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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小鬼預謀

孟尋也未作他想,如煙是千月皇宮出來的,行事自然細致妥帖,這王府上的下人,無歡和雲筝向來管的松散,做事出現纰漏也是有的,如煙因此生氣,倒是有可能。

所以他很自然的略過了如煙有些閃躲的神色,下意識道:“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雲筝和無歡他們也走了幾個月了,一直沒有什麽消息,我很挂心,不知道你可有受到什麽消息?”

如煙心頭一緊,沒想到老爺子竟然像有感應似的,不由忙道:“呃,并不曾收到任何消息!”

“咦?”孟尋微微有些訝異,不由道:“我記得無歡提起過,他在滄塗是有秘密勢力的,難道連他們也沒有無歡的消息嗎?”

如煙尴尬的笑笑,盡可能的掩飾道:“舅爺,您有所不知,雖然咱們王爺在滄塗有秘密勢力,可是為了絕對的安全,他們并沒有與勢力取得聯系,畢竟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即便是死忠勢力,也有被迫無奈的時候,那慕容傲天什麽手段沒有,聽說他還研究出一種藥,吃了便會說出全部秘密,萬一秘密勢力有人不小心落網,豈不危險?”

孟尋愣了愣,驚訝的瞪大了雙眼,不過随即也就釋懷了,當初,慕容傲天為了讓他說出秘密寶藏的藏址,就一直在研究各種方法,只是最後都沒有成功,難道說現在已經研究出來了?

如煙本是為了掩飾,故意胡謅,可是沒想到正好歪打正着,讓孟尋反而相信了她的話。

孟尋點點頭,附和道:“你說的有理,依照無歡和雲筝謹慎的性子,是會盡力避免一切走漏消息的可能,如此說來,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如煙無奈的點點頭,讪笑道:“正是,正是如此!”心中卻暗自擔憂,若是舅爺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沒有問道消息,孟尋也沒有再追問,讓如煙離開了。

如煙才一離開孟尋的住處,立刻便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氣,匆匆趕回自己房中去了,她要盡快給皇上修書一封,無論如何,該讓人去看一下比較放心。

她回到房中,将房門從裏面合上,抽出一張絲質密函小卷,開始提筆給慕雲墨寫信。

她因為心中挂念慕雲筝和莫無歡等人的安危,又覺得是在自己房中,沒人敢私闖,便也未太過謹慎,提筆将受到的消息,一一在密函中寫就。

她才寫了一大半,忽聽房門傳來敲門聲,聲音急切,不由心中一慌,匆匆将密函壓在一本冊子底下,起身去開門。

房門打來,是負責照顧世子和公主的小丫頭,此刻正一臉焦急的站在門口,這樣的戲碼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想來多半是小辰淵又闖禍了,但是到底不是什麽大事,她不由面色一正,有些不快道:“好歹是堂堂安康王府的人,如此慌張,成何體統?”

那下丫頭年紀不大,被如煙開門一頓訓,臉上當即一白,眼圈都紅了,委屈道:“是,如煙姑姑,奴婢知錯。”

如煙并不是那種嚴厲的管事,因此小丫頭一哭,她倒有些不忍了,不由道:“說吧,什麽事?”

小丫頭忙回道:“回如煙姑姑的話,奴婢中午去哄着公主午睡,世子吵着說不困,要去跟流兒學功課,奴婢也沒多想,可是後來奴婢哄睡了公主,去流兒那裏找世子,誰知流兒卻說,世子未曾來找過他,奴婢一聽,知道又上了世子的當,便慌忙去四處尋找,可是,整個王府都找遍了,也不見世子的蹤影,奴婢怕再次發生上次那樣世子偷跑出府,被人販子擄走的事情,而王爺王妃和三位統領都不在府上,事情不好辦,這才趕忙過來通報姑姑。”

如煙眉頭一擰,下意識問道:“都找過了?”

小丫頭拼命點頭,“連茅廁都翻過了,根本沒有世子的蹤影!”

如煙下意識的思忖片刻,問道:“雪兒那邊呢?還有飯團?”

小丫頭又道:“都找過了,都沒有跟世子在一起。”

這下連如煙也有些納悶了,若是辰淵偷跑出去的話,他有自知之明,都會選擇帶着飯團,既然飯團在府上,辰淵應該也沒出府,估計是調皮,跟下人們開玩笑,故意吓唬他們也說不定。

思及此,她定定心神,沉聲吩咐道:“你去吩咐下去,讓人在府上各處再好生尋找,我也去找找看。”

小丫頭點點頭,匆匆跑開。

如煙想了想,給皇上的密函左右也要找夜深人靜的時候再發,既如此,一會尋見了辰淵再寫也不遲,只是這小辰淵越來越過分了,趁着王爺和公主不在,簡直鬧翻了天,若是再不好好訓一番,他真要造反了!

思及此,她恨恨的一跺腳,将房門一帶,去尋辰淵去了。

只是離開的如煙,哪裏知道,調皮的小辰淵,此刻正在她身後的房間內,磕磕絆絆的看那封她為寫就的密函呢!

小辰淵拿起被如煙壓在冊子底下的密函,一看,竟然是暗文,這是千月國秘密通信的密文,他之前跟娘親學過,只是他貪玩,當初不肯好好學,因此這暗文,他大概也只能看個大概,而且因為密函沒有寫完,有很大一半的意思需要他自己去猜。

不過好在小辰淵很聰明,憑着那些看懂的字,也将密函的內容猜了個*不離十,得出了爹娘遇險的結論,他小臉一擰,黑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轉,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嘿嘿一笑,将密函重新壓回冊子之下,随即偷偷出了如煙的屋子,徑直往流兒的住處走去。

流兒自從住進安康王府,越發的成熟懂事,才十一歲的孩子,竟然十分刻苦認真,無論是武功還是功課,都突飛猛進,差不得能抵上一般人家的弱冠的孩子了。

他向來刻苦,從不肯午睡,這時候,正拿着筆在練習書法,忽聽門外傳來腳步聲,不由停了筆,往門口看去,就見小辰淵急匆匆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他不由微微有些驚訝,下意識問道:“辰淵,你怎麽來了?如煙姑姑正滿院子找你呢!”

小辰淵卻連忙對他在唇上比了一個“噓”的手勢,随即來到流兒跟前,面色一沉,嚴肅道:“流兒,你對我爹爹和娘親是什麽态度?”

流兒一愣,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問起這個,不過他依然一本正經的答道:“王爺和王妃,是流兒和妹妹的再造父母,大恩人,流兒終此一生,必為王爺王妃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小辰淵望着流兒一本正經的樣子,強忍着笑意,滿意的點點頭,贊賞道:“好!我爹爹和娘親果然沒有看錯人!”

流兒面露不解,不由問道:“辰淵,到底怎麽回事?你問這個幹嘛?”

小辰淵拉着他坐下,神神秘秘道:“流兒哥哥,若是我爹爹和娘親犯險,你會怎麽做?”

“什麽?”流兒一驚,想起印象中那一對天人之姿的夫婦,他實在很難想象,這兩人犯險的時候,因為在他的認知中,王爺和王妃,本是就是極強的存在,根本不可能犯險。

“我就是假設,你先別胡思亂想!”小辰淵看流兒一臉震驚,不由道。

流兒毫不猶豫道:“自然是赴湯蹈火,絕不退縮,勢必要救王爺王妃出險境,以報王爺王妃的恩德啊!”

小辰淵點點頭,忽然一拍流兒的肩膀,小聲道:“流兒哥哥,如今你報恩的時候到了!”

“啊?”流兒情不自禁的長大了嘴巴,随即小臉一白,緊張道:“辰淵,你到底知道了什麽?是不是王爺和王妃有什麽危險?”

小辰淵一把捂住流兒的嘴巴,小聲道:“你先別大驚小怪,我看到太子舅舅給如煙的密函,說爹娘在滄塗邊境失蹤,至于有沒有危險,我還不知道,但是想來也十分兇險!”

“那怎麽辦?我們是不是要告訴皇上,或者你的幾位舅舅?還是千機軍中的領事?總歸要去暗中尋下王爺和王妃的下落才行啊!”流兒急的臉上立刻出了一層薄汗。

小辰淵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情,不能如此大張旗鼓,萬一打草驚蛇,說不定會引起三國戰事提前爆發,可是爹爹和娘親那邊不協助一番,實在讓人擔心。”他一張小臉滿臉愁容,似乎十分擔憂,随即他卻話頭一轉道:“不過,我倒有個主意,或許能幫爹爹和娘親一把。”

流兒疑惑的望着辰淵,在一起這麽久,他已經有所了解,辰淵雖然不大,但是十分聰慧,性子又靈活多變,鬼主意最多,說不定真的可以有什麽方法,不由道:“什麽主意?”

小辰淵附在流兒的耳邊一陣耳語,大大的黑眸中透出興奮和狡黠。

“什麽?”流兒聽完大驚,随即否定道:“不行,不行!”

小辰淵小臉一板,不屑道:“怎麽?你說願意為爹爹和娘親赴湯蹈火,都是假的啦?”

“當然不是!”流兒鄭重否認,随即猶豫道:“只是,只是我們只是兩個孩子,怎麽可能做得到?況且萬一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豈不辜負王爺和王妃對我寄予的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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