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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我也是(大結局) (1)

經過半個月的努力,慕雲筝和莫無歡終于根據龍行之毒經中的記載,再結合莫無歡的醫術,調制出一份比較穩妥的解藥。

“前輩,這份解藥雖然我們盡量避免的毒性的成分,但是,一旦有什麽差池,最壞的結果也将是昏迷不醒,您真的要試嗎?”慕雲筝将藥丸捏在手中,很有些忐忑道。

秦嘯灑脫一笑:“恩人們不必如此彷徨不安,老漢我看得開,況且老漢我相信恩人,同時也相信自己命不該絕,所以恩人,把藥給我吧!”

慕雲筝點點頭,将藥丸遞了出去。

秦嘯正要伸手去接,卻忽然半道上多出來一只手,那手的速度極快,一把搶過解藥,二話不說就放進了嘴裏!

“昊兒!”

“相公!”

“阿爸!”

三聲驚呼幾乎同時喊出,但是秦昊的動作極快,一眨間,只見他喉頭一動,那枚解藥已經被他吞了下去,再想阻止已經不能。

其實若按照慕雲筝和莫無歡的伸手,倒是也有實力阻住秦昊吞服解藥,但是,同樣身為子女的他們,如何忍心毀掉一個人的孝心呢?如果秦嘯吃了解藥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秦昊必定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之中。

所以當事情發生的時候,慕雲筝和莫無歡默認了這件事情,沒有出手。

衆人都緊張的盯着吞完藥的秦昊,既害怕,有期待,因為此時每個人心裏都很清楚,若是解藥有效,他們的血火之毒便有可解的希望,可是一旦效果并不像預測的那樣,他們将失去他們的族長。

“相公,你、你覺得怎麽樣?”秦昊的妻子緊張的問道。

“我覺得好像沒……啊!”秦昊一句話還未說完,猛然痛呼一聲,整個人猛然倒地,蜷縮成一團。

衆人一驚,忙圍了上去,就見秦昊臉色火紅,仿佛有一團火在皮膚下燃燒,紅色的經脈突突的跳着,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他的皮膚下跳出來似的。

“相公,相公,你不要吓我……”秦昊的妻子一頭撲過去,想要幫秦昊減輕痛苦,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做。

秦雪年也撲了過去,擔憂的趴在秦昊身邊,呼喚着:“阿爸,你堅持住,你一定可以挺住的!”

但是秦昊似乎什麽也聽不見,他五官扭曲在一起,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莫無歡眸色微沉,俊眉皺了皺,驅散開圍堵的人群,走到秦昊跟前,伸出兩根白皙的手指,挑了挑他的眼皮,再探了探他臉上的溫度,随即沉聲道:“快去弄些雪來!”

衆人不敢耽誤,連忙拿了家夥事去鏟雪,很快便端着一盆盆白雪回來了,癡癡的望着莫無歡,等着他的吩咐。

“快,澆在他身上!”莫無歡沉聲吩咐。

衆人不敢猶豫,立刻将手中的一盆盆冰冷的雪水潑在秦昊身上,知道白雪幾乎将秦昊的身子覆蓋,莫無歡才一擡手,示意大家停下。

衆人慌忙棄了手中的家夥事,一臉忐忑的望着,等着。

這種感覺,簡直可以用煎熬來形容,煎熬的等着命運的宣判。

慢慢的,衆人發現,秦昊臉上那仿佛着火一樣的紅色,竟然開始慢慢退卻,漸漸恢複到正常的膚色,他扭曲的五官也慢慢展平,那種撕心裂肺的喊叫也停止了。

衆人緊張的望着,卻不敢随意開口,心下的忐忑幾乎到了極點。

莫無歡撥開一些白雪,擡起秦昊的一只手臂,将他的衣袖拉起,就發現秦昊手臂上原本血紅色的筋脈,竟然以可見的速度,顏色在慢慢變淡、變淺,直到變成與莫無歡等人一樣的青色。

莫無歡擰緊的眉頭終于慢慢展平,凝重的神色放松下來,他輕聲道:“應該是起作用了。”

慕雲筝也上前一步,拾起秦昊的手臂看了看,又不放心的看了看其他地方,發現皮膚下原來那充盈的紅色筋脈,此刻都慢慢轉變成了青色。

衆人此刻卻陷入了沉默,因為太過震撼,太過不敢相信,太過興奮,以至于忘記了要如何反應。

直到秦雪年弱弱的問慕雲筝:“我阿爸的毒解了?沒事了?”

慕雲筝寵溺的揉揉雪年的小腦袋,笑着柔聲道:“是,你阿爸沒了,毒解了,大家有解藥了,你們可以離開龍山,去更好的地方生活了!”

“哦——哦——”小雪年忽然從地上爬了起來,興奮的歡呼着,跟每個人都說一聲:“我們的毒解啦,我們可以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了!”

衆人這才回過神來,都情不自禁的跟着小雪年一起歡呼雀躍。

這時倒地的秦昊也幽幽轉醒過來,他先是看了看周圍的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撸起自己的袖子,發現青色的筋脈,他眼底露出不敢置信,結結巴巴驚呼道:“我、我好了,我、我沒死!”

秦昊的妻子連連點頭,道:“是的,相公,還好你沒事!”

秦昊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一頭跪倒在慕雲筝和莫無歡的面前,感激道:“謝謝恩人們的救命之恩,秦昊在這裏替大家謝過恩人,此生我龍山一族,願為恩人牛馬!”

慕雲筝連忙将他扶起,也高興道:“秦大哥,言重了,不要說這種見外的話,能相識一場,本就是緣分,現在我跟無歡要盡快将其他人的解藥制作出來,這樣大家也好能盡快離開此地。”

秦昊點點頭,感激之情等族人的血火之毒解掉再來表達不遲,事不宜遲,慕雲筝和莫無歡将藥方寫下來謄抄,分發給其他人,大家按照藥方的藥物成分的比例,一起配制,其中在觀察了秦昊服藥後反應及表現之後,莫無歡又在藥方中添了幾味降溫和敗火的藥,大家也不閑着,都來幫忙,很快便煉制成另外一批解藥。

服用過改良後的解藥之後,龍山族人身上的血火之毒都去了個七七八八,雖然并沒能完全驅除,但是已經不影響他們在溫度相對溫暖的地方生活,至于徹底清除體內的血火之毒,只怕還需要時日,畢竟他們體內的毒已經非一代人之久,久而久之,早就融入到大家的基因根骨之中。

等所有龍山族人服完解藥之後,他們達成了一個一致的協議,那便是跟随慕雲筝等人,一起離開龍山山脈,慕雲筝等人也樂于幫忙。

于是大家開始一起收拾行囊,準備離開龍山這個生活了幾代人的家時,卻猛然被一群不速之客堵住了!

慕容傲天站在洞口處,望着打包完行李正欲離開的衆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找了個半多月,總算給他找到了慕雲筝等人的藏身之地。

原來他們一直躲在山體之中,難怪他把附近都找遍了,也不見莫無歡等人的蹤影,要不是前幾日他們發現洞口周圍的積雪有被人動過的痕跡,他還找不到,還好他早一步發現,否則又要給他們跑掉。

“怎麽?這就打算動身去找寶藏了?”慕容傲天一張俊逸的臉上,眼光妖魅流轉,隐隐透着幾分陰鸷之氣。

秦昊怔怔的望着慕容傲天和他身後的一大波人,眼底露出不解之色,不禁問道:“你們是什麽人?來我龍山做什麽?”

慕容傲天陰冷的目光望來,上上下下打量了秦昊一番,随即冷聲一笑,紅唇勾起一絲恍然的弧度:“我道那孟家如何尋找這樣一批蹤跡難尋的寶藏,原來是因為這裏有留守者,只是可憐你們這些愚忠的人們,為了孟氏,竟然甘願一生生活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在聽了慕容傲天一番話後,秦昊大約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因為之前慕雲筝和莫無歡也對秦昊講述過滄塗政權的更替,孟氏早已被慕容氏替代,并且分成了南北兩國,這位紫衣人,十之*便是觊觎孟氏寶藏的北國國君。

思及此,他不由怒道:“這裏根本沒有什麽寶藏,只是一片荒山罷了!”

“呵呵”慕容傲天輕聲低笑,冷冷道:“你是以為這樣一句話,便想騙我?我看你是在這荒山幾代,不知世事,變傻了吧!”

“慕容傲天,寶藏已經毀滅在火山爆發中了,我們如今也要空手而歸,你若識趣,便一同離開,否則你愛上哪找便上哪找,随便!但是不要耽擱我們趕路!”慕雲筝一本正經道,他知道,慕容傲天既然親自來此地尋找寶藏,必然下了極大的決心,要想讓他相信寶藏被毀,只怕不容易,但是這是事實,由不得他不信!

“哈哈哈……”慕容傲天仰天大笑,随即笑聲一頓,望向慕雲筝的目光渴望而期待,沒想到幾年不見,慕雲筝還是這般絕美動人,聽說她已經生過兩個孩子,他竟在她臉上看不出任何婦人之态。

見慕容傲天貪婪的目光在慕雲筝身上流連,莫無歡不動聲色的向前一步,恰恰擋住了慕容傲天那灼灼的目光。

“你們當我是三歲的孩子嗎?如果寶藏銷毀了,你們會在這裏登上半個多月?如果寶藏覆滅,你們為何不立刻動身離開?”慕容傲天自以為洞悉一切的質問道。

慕雲筝忍不住抿緊了紅唇,慕容傲天的偏執,她是見識過的,此刻要是說出實情,慕容傲天未必肯信,只是對方人多勢衆,他們這邊尚有許多沒有任何功力的婦人和孩子,硬來是不行的,必須智取。

“你想怎樣?”莫無歡沉聲問道。

“把開啓寶藏的鑰匙帶上,待我去寶藏藏地!”慕容傲天亦開門見山道。

莫無歡想了想,點頭道:“好!但是不準傷害這裏的其他人!”他指了指身後的人道。

慕容傲天微微挑唇輕笑,笑容潋滟明媚,語氣卻陰冷無比道:“不是你!是她!”說着慕容傲天一指慕雲筝,道:“将鑰匙交給慕雲筝,讓她跟我一同前往。”

莫無歡白皙的臉龐猛然一沉,清冷的眼底隐隐透出憤怒,雖然慕容傲天人多勢衆,但是就算拼着一死,他也絕不允許筝兒出現任何不測!

莫無歡甚至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暗暗在身後想墨風、墨痕和芳華等人打手勢。

慕容傲天仿佛猜到莫無歡的意圖,不由冷笑道:“莫無歡,我勸你不要自作聰明,不妨實話告訴你,我已經将這座山周圍的積雪清掉,倒滿了火藥,若是你不肯配合,執意兩敗俱傷,就不要怪我不給無辜的人生路,就算找不到寶藏,除掉你們幾個,對我來說也算是一件人生快事!”

莫無歡身形一凜,身後打手勢的手忽然停了下來,難怪剛剛他隐隐聞到火藥的味道,原來慕容傲天早就做好了準備。

就在這時,莫無歡身側的慕雲筝,忽然拍了拍他的手臂,對莫無歡露出一個讓他放心的表情,随即對慕容傲天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随你一同前往,只不過我的條件跟無歡一樣,我要你保證其他人的安危,否則,你永遠別想知道寶藏的藏址!”慕雲筝神色傲然,仿佛她真的知道寶藏的藏址一般。

慕容傲天狐疑的看了看慕雲筝,随即勾唇:“好!一言為定!”

“筝兒,不可!”莫無歡出言阻止,眼底神色滿滿都是不贊同。

慕雲筝回頭望着頭,握住他的手道:“無歡,相信我,保護好大家!”

看到慕雲筝眼底的堅持和自信,莫無歡知道他一萬個想要阻止雲筝,但是生活在一起這麽多年,雲筝的個性他最了解,她若決定的事情,又有誰能阻止,看她如此自信,如此胸有成竹,或許真的只有相信她了!

随即莫無歡反握住慕雲筝的手,叮囑道:“切勿小心!”

慕雲筝只覺得心中忽然多了一物,似乎一顆藥丸,她猜大約是莫無歡給她保命的,不由望着莫無歡,鄭重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安然無恙!”随即将莫無歡手中的藥丸收進手裏,扭頭對秦昊道:“秦大哥,麻煩你帶個路。”

因為是背對着慕容傲天,因此慕雲筝對秦昊暗暗使了個眼色,秦昊接收到慕雲筝的暗示,臉上沉穩不變,心底卻大約有了數。

慕雲筝這才回首望着慕容傲天,沉聲道:“走吧!”

慕容傲天看看慕雲筝,總覺得她答應的過于痛快了些,只是慕雲筝出面,總好過莫無歡出面,莫無歡功力難測,就連他也不是對手,如果他突然發難,只怕他招架不住,倒是把他困在炸藥堆積的山洞之中更為穩妥安全。

思及此,慕容傲天也不再猶豫,将自己帶來的人分成兩撥,一波留守,監督和看管莫無歡等人,另外一波則跟着慕雲筝和秦昊,出發前去尋找孟氏寶藏。

慕雲筝和秦昊帶着慕容傲天等人離開之後,許是自負有炸藥威脅,因此留守的人并不算多,而且他們只在洞外守候,并不進洞來,這反而給了莫無歡等人空間。

芳華和墨痕墨風等人不由圍上前來,急切道:“王爺,怎麽辦?王妃一個人實在太危險了!”

秦昊的妻子也不由擔心的上前一步,哀求道:“恩人,看得出來,您不是一般人,求您救救我家相公吧!”

莫無歡示意芳華将人扶起來,随即看了看洞口把守的人,背對着洞門方向,對大家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随即他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下河灘的沙土上畫字。

欲救人,先自救!六個大字龍飛鳳舞,墨風等人,還有族中幾個識字的人都看懂了,道理他們懂,只是他們要怎樣自救?

山體周圍都是炸藥,一旦他們有任何異動,立刻便有可能激怒外面的人,一旦炸藥被點燃,整個山都會坍塌,他們必然會被埋在山下,所以,所謂自救,談何容易。

莫無歡又在地上飛快的寫了幾個字:不要着急,我有辦法!

衆人頓時心頭一喜,都不說話,只無聲的望着莫無歡,期待着他的方法。

莫無歡指了指墨風身上的一個包袱,在地上寫到:包袱裏可還有筝兒留下的毒藥?

墨風恍然大悟,連忙點頭,這次出門,為了以防萬一,王妃特意帶了很多的毒,以備不時之需,當初為了對抗白金角蟒以及之後途中發生的一些意外,用掉了大部分的毒,但是還有幾瓶是王妃分發給每個人的,他們一直帶在身上,不曾使過。

墨痕和芳華也了解了莫無歡的意圖,加上墨風,三人紛紛從懷中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大約有六七瓶的樣子,莫無歡将瓶子撿起來一一查看,瓶子身上都有毒的名字。

莫無歡大致一看,一共分為三種,一種是使人昏迷的,只有一瓶,數量最少,一種消除人的內力,使人喪失行動能力的,這種數量最多,有五瓶,還有一種是使人致幻的,有兩瓶。

對付外面那些人,自然是迷藥最有用,一旦将他們迷倒,他們便可以輕而易舉的逃出去,可是現在只有一瓶的量,外面守候的人雖然不算多,但是也有二十幾個人,一旦有一人點着了火藥,這座山便會塌陷,他們或許還能趁機逃脫,但是一旦驚動了慕容傲天,雲筝和秦昊就會有危險。

所以他們的行動,必須萬無一失,必須隐秘而迅速!

要想做到萬無一失,隐秘而迅速,夜間行動,是最好的時間,因此他們要等待。

莫無歡在地上緩緩寫下一個字:等!

衆人不明所以,但是卻覺得莫無歡身上有種莫名的說服力,仿佛只要有他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們要做的,就是配合他,聽從他。

山裏的夜幕總是降臨的更早一些,衆人在山洞內個忙個的,仿佛毫不受外面的人影響,每個人都自得其所。

今夜的天氣極好,皓月當空,群星閃爍,山裏靜悄悄的,因為到處都是白雪,夜色便也顯得亮了許多。

莫無歡将一個個小瓶子分發下去,做了個小心的手勢,衆人點頭,表示明白。

莫無歡打了個行動的手勢,自己率先往門口摸去,凝神靜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隐隐有鼾聲,似乎是外面的人有些已經睡了。

莫無歡對着裏面的人比了個手勢,墨痕也跟着摸了過來,躲在山洞之後,接着是墨風和芳華。

借着月光和雪光,莫無歡瞧見了洞口處的引線,還有兩個把守的侍衛,他回首對龍山族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一會千萬要保護好自己,衆人點點頭。

墨風和墨痕還有芳華也點點頭,芳華将手中的迷藥瓶丢了出去,骨碌碌那瓶子便滾到了洞口不遠處的雪地上,因為瓶子是青色的,跟白雪的對比很鮮明,洞口處的兩個守衛立刻便發現了。

“嗯?”兩人疑惑的互相看了一眼,随即臉色戒備起來,其中一個道:“你去看看,我在這裏守着。”

其中一人點點頭,跑過去揀藥瓶子,另一個戒備的往洞內查看,見遠遠的,一群人都圍坐在一起,閉目養神,神态安然,并沒有什麽一樣,不由松了口氣。

這時那去撿瓶子的人已經退了回來,留守的人連忙問道:“什麽東西?”

“不知道,你個瓶子!”回來那人随口答着,把撿到的瓶子遞給另一個人。

那人接過瓶子,搖了搖,似乎什麽都沒有,疑惑道:“空的?”随即他要拔開那瓶賽,旁邊一人卻猛然拉住了他,沉聲道:“不要随便亂動,萬一有什麽……”

他話還沒說完,另一人便道:“你也忒小心了,這是空的,能有什麽?我只是覺得這瓶子挺好看,想看看什麽材質罷了!”說着他已經漫不經心的扒開了塞子。

那人雖然阻止,但是也忍不住湊上前來看,頓時兩人問道一股淡淡的香味,還沒來得及回神,便忽然白眼一翻,瓶子掉在裏雪坑裏,雙雙昏了過去,身子緩緩倒了下來。

早就等在洞xue後面的黑暗處的墨痕和墨風,眼疾手快将兩人軟到的身子扶住,手上一用力,便将兩人拖進了洞裏。

慕雲筝的迷藥味道雖清淡,但藥效極強,兩個人就像是死了一半,任憑墨痕和墨風兩人怎麽拖拉,都毫無反應。

龍山族人眼中頓時露出一抹喜色,覺得他們離希望又近了一步。

莫無歡靜靜聽了聽,發現外面徹底安靜了下來,慕容傲天的人在這龍山奔波了許久,如今疲乏困頓,除了守門的兩個人,其他人都幾乎陷入睡眠。

莫無歡對墨風和芳華指了指右邊,示意他們倆搞定右邊的侍衛,随即又對墨痕指了指左邊,示意他們兩人去搞定左邊的。

三人都點點頭,墨風和芳華先摸了出去,夜色寂靜,被白雪映出一種慘淡的白色,芳華和墨風摸出山洞,便見右邊山壁上,七八個侍衛靠山眯着,芳華對墨風是個顏色,伸出四個手指,表示一人搞定四個。

墨風點點頭,慢慢往遠處摸了過去。

墨痕見兩人出去沒事,自己也摸了出去,莫無歡緊跟其後。

不知是太累還是什麽原因,那十幾個侍衛竟都在睡覺,四個人又都是高手,竟然也沒費什麽力氣,就悄無聲息的将是幾個侍衛給放倒了,雖然中間有幾個驚醒過來,卻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快很準的解決了。

收拾完那些人,四人又用雪将炸藥一一掩埋,徹底隐匿了炸藥的痕跡,做了僞裝,只怕就算是慕容傲天等人回來,也根本找不到那炸藥的埋藏地點了。

莫無歡吩咐墨痕、墨風和芳華三人帶着龍山族人離開,先行回無虞,自己要去找慕雲筝,一開始三人不同意,但是又拗不過莫無歡,只能無奈答應,帶着龍山族人先行離開龍山。

臨走前,秦嘯、秦昊妻子和秦雪年特意懇求莫無歡,希望他可以救出秦昊。

莫無歡點頭答應,追尋着蹤跡,一路追着慕雲筝等人的方向而去。

而秦昊之前得了慕雲筝的暗示,特意走了很多的彎路,這裏的地形複雜,除了秦昊,其他人完全不清楚,以至于被他帶着七拐八拐的走了大半天,竟然也沒有到達,但是天色暗下來,大家又累又餓又冷,根本沒有力氣再繼續前行。

慕容傲天無奈,只得吩咐大家先找地方安營紮寨,等明日天亮再走。

慕容傲天不禁有些氣急敗壞,大約他也感覺到自己被耍了,不禁對秦昊冷冽道:“明日必須要到寶藏埋藏地,否則我就讓人殺一個你的族人,晚一天我便殺一個,晚兩天,我便殺一雙。”

秦昊面色不快,很想反駁,可是看見慕容傲天的臉色,又覺得他不像在開玩笑,萬一他真的喪心病狂殺害自己的族人,而莫無歡等人又顧忌着慕雲筝在慕容傲天手裏,不敢出面,那他的族人要怎麽辦。

不由只能強忍着,應和道:“明日應該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與慕容傲天的氣急敗壞,秦昊的焦急擔憂相比,慕雲筝嘴角始終噙着淡淡的笑意,她心中篤定,莫無歡一定可以安然救出龍山族人,只怕此刻已經得手,她之所以答應要帶着慕容傲天去尋找寶藏的藏地,是因為她有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

之前秦昊曾經跟她提起過,埋藏寶藏那座山峰,這幾年進入了火車頻發期,幾乎每個月的月圓之夜,火山都會噴發一次。

慕容傲天野心勃勃,一直以來,三國不能長治久安,幾乎都是因為他在作祟,如果能借此機會除掉他,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她之所以示意秦昊拖延磨蹭,也是在等待這個月的月圓之夜。

明日便是月圓之夜,秦昊說過,最近火山都是在月圓之夜的淩晨時分爆發,只要……

思及此,她越發胸有成竹,該吃吃,該睡睡,沒有任何的緊張或者焦慮,有時候她還會開導秦昊,叫他放寬心,只是之前幾次,她從未暗示秦昊帶他們去寶藏埋藏的那座火山,這一次,她卻有意道:“秦大哥,明日便到那寶藏埋藏地了吧?”

秦昊盯着慕雲筝,不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只點點頭,“嗯”了一聲。

慕雲筝伸了個懶腰,微微有些煩躁道:“也好,快些尋着寶藏,也好早日離開這裏,我實在這荒無人煙又寒冷凄苦的地方呆夠了。”

秦昊不敢随便接話,心裏猜測着慕雲筝的意思,口中含糊道:“嗯。”

慕雲筝滿意的笑笑,靠着山頭睡去。

慕容傲天就在一處火堆旁坐着,借着火光打量談話的兩人,隐隐聽着兩人談話的內容,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

他為何一定要帶着慕雲筝來,一是因為慕雲筝的功力比莫無歡低,他有能力控制,而是這麽多年來,他依然對慕雲筝充滿渴望,他依然渴望江山和美人兼得,第三個嘛,就是因為慕雲筝是莫無歡的軟肋,只要控制住慕雲筝,也就拿捏住了莫無歡,有慕雲筝在手,他不怕莫無歡從他手下人中逃脫。

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盤,慕容傲天煩躁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籌謀了這麽多年,從皇子到今天,他要一統三國的宏圖大志,總算真正揭開了序幕。

遠處一座山坡之上,一點青色人影,遠遠瞧着這裏的篝火,清冷的眸色一沉,縱身往這邊摸了過來。

一夜安睡,火堆已經熄滅,有的人睡得十分香甜,精力充沛,如慕雲筝,而有的人則提心吊膽,一夜無眠,如秦昊,還有的人,半睡半醒,在驚與喜中輾轉反側,如慕容傲天,可是不管睡與不睡,天色一亮,前行的路還要繼續。

這一次,秦昊沒有在故意繞路,帶着慕容傲天等人真奔寶藏埋藏的山峰,等他們抵達山腳的時候,天色已經又黑了下來,秦昊建議大家在山腳下休息,明日再登山,但是對于渴望這筆財富的慕容傲天來說,勝利就在眼前,他哪裏肯等!

一聲令下,連夜登山。

秦昊走在慕雲筝的身邊,一再給她使眼色,詢問該怎麽辦?

因為上個月火山才噴發過,雪下還有許多火山岩,如今是被大雪覆蓋,他們沒有發現,一旦慕容傲天發現,便會知道這是一座危險的火山,到時候只怕他、慕雲筝,包括在山洞中的人都不會善終,語氣今夜火山一定會噴發的,因為他已經隐隐聞到了硫磺的味道,一旦火山噴發,規模巨大,他們就會被熔漿立刻溶毀,絕無生路。

慕雲筝卻始終淡定,一再示意他不必憂心,并偷偷丢給他一枚藥丸,要他服下,秦昊并不知道那藥丸有什麽用,但是他還是依言服下,因為他知道,慕雲筝定然不會害他,只是他還是緊張的滿頭大汗。

越往山上去,硫磺的味道越重,慕容傲天不禁疑惑問道:“為何會有這麽濃重的硫磺味?”

秦昊緊張的胡編亂造道:“當初選這座山埋寶藏,就是因為它周圍有幾座活火山,一般人不敢靠近,這裏才能更加安全,這硫磺味應該是旁邊山上傳來的。”

慕容傲天微微皺了皺眉頭,隐約覺得有些不妥,忽然擡手,示意大家先不要繼續往上走了,暫時停下。

秦昊臉色發白,難道慕容傲天發現什麽了?他緊張的手心都是汗。

慕雲筝卻依然淡定,神色從容,仿佛無論什麽決定,都不會影響到她。

而慕容傲天的侍衛們此刻卻不由松了一口氣,不知為何,從剛才靠近這座山開始,他們就渾身酸軟無力,但是他們只當是這一天趕路太久,身體疲憊所致。

慕容傲天功力深厚,一時倒也沒有發現身體的異樣,只是覺得好像比平時稍累,但是他也沒作他想,只戒備的盯着慕雲筝和秦昊。

既然停下了趕路,大家便開始安營紮寨,準備休息,夜色安靜,大家疲憊至極,很快便沉入了睡眠,只是誰也沒想到,這一睡,便成了永眠,從此與這座龍山主峰融為一體。

因為感覺到異樣,慕容傲天始終強打着精神,聞着那濃郁的硫磺味,他覺得頭隐隐作痛,不禁暗自調息。

慕雲筝瞧瞧四周陷入睡眠的侍衛,再看看唯一清醒的慕容傲天,輕輕走了過去。

慕容傲天猛然睜開那雙魅惑天生的細長眉眼,戒備的望着慕雲筝。

慕雲筝淺淺一笑,月光灑在她身上,周圍是一地雪白,她穿着赤紅如火的一群,美麗而熱烈,像便開到荼蘼的曼珠沙華。

“慕容傲天,你一聲都在籌謀,時至今日,難道還不明白?”慕雲筝忽然柔聲道,語氣輕柔的似皓月呢喃。

慕容傲天本來就有些覺得頭腦混沌,此刻慕雲筝的聲音輕柔入耳,望着她那絕美的容顏,他神色微微有些癡迷,下意識問道:“什麽意思?”

慕雲筝忽然直起身子,指着龍山以南那片看不見的河山,沉聲道:“天道自然,世事不可強求,你一意孤行,可最終結局如何?”

她蓮步輕移,一身紅裙曳地,在白雪上蜿蜒,“你以為就算那孟氏寶藏真的埋在此處,你便可以帶走了?慕容傲天,你太貪婪,而貪婪的人,最後往往只有一個解決,與貪婪同葬!”

慕容傲天聽到這句話,神色猛然清醒了一些,狐疑道:“你到底想說什麽?成王敗寇,一旦我找到寶藏,這天下是我的,而你,也會是我的!”

慕雲筝微微勾唇,輕輕的吐出兩個字:“是嗎?”

慕容傲天覺得驀然有些心驚,他忽然望了望雪地上休息的侍衛,發現他們所有人竟想毫無所覺一般,始終沒有動彈。

他與慕雲筝的談話,聲音雖不大,但在這寂靜的荒山,十分清晰,他們竟然沒有任何反應,這讓他立刻意識到有什麽不對,不由猛然起身,卻情不自禁的晃了晃,頭疼的更厲害了!

慕容傲天頓時知道,一定是着了慕雲筝的道了,當初在無虞邊境,她一只毒箭,讓他生不如此三個月,他怎麽忘了,慕雲筝想來善于用毒,是他太大意了!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為何我一點也沒有發覺?”慕容傲天扶着額頭,冷冷問道。

慕雲筝無辜道:“我什麽都沒做,只是我喜歡用一種香,這香是我自己研制,本身只是單純的香,對人沒有任何威脅,可是,有一點不好的就是,一旦遇上硫磺,就會變成慢性迷藥,我知道這裏有硫磺,就多用了些香。”

“什麽?”慕容天滿臉震怒,不由怒道:“為何你們會沒事!”

“慕容傲天,你向來聰明,怎的問這樣的蠢問題,我自己配的香,有什麽問題,我自己會不知道嗎?為了以防萬一,我當然會随身佩戴能夠解毒的香囊,至于秦大哥嘛,我這裏剛好有一個可克制百毒的藥丸而已。”

秦昊這時才恍然大悟,之前慕雲筝遞給他的丸藥,竟然是解藥!

慕容傲天怒極,強忍着頭痛和昏迷,強行發功,無論如何,他要留下慕雲筝,無論如何,不能讓慕雲筝離開。

這個想法幾乎才剛在他腦海略過,他的手已經向慕雲筝抓了起來,但是慕雲筝也不是泛泛之輩,身形一展,輕輕松松的避開。

慕容傲天這些年功力似乎又精進不少,雖然身中迷藥,依然出手淩厲,速度驚人,他一抓抓空之後,立刻身形一展,往秦昊抓去,他知道慕雲筝的為人,她一定不會放任秦昊死在自己手中,而且一路走來,他可以确定,秦昊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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