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越有錢越窮
“所以,別告訴我你今天就只是做了個造型和健康檢查。”珍妮靠在飄窗邊上,一邊檢查腳趾甲一邊調整着夾電話的角度。“他們這麽早就把你叫到片場,但到現在還沒讓導演和你見面?”
“你 絕對不會相信這劇組有多麽不靠譜。”克裏斯托弗抱怨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了,“我做了造型,拍了照,這就是全部了,沒有導演來看,然後他們又讓我卸妝去做 了檢查——然後我和傑克一起去租了一套不錯的房子,完畢,現在我就坐在這間可憐兮兮的卧室裏給你打電話——我恨演員這個工作。”
珍妮忍不住笑了起來,“克裏斯,別開玩笑了,你愛表演,否則是什麽驅動着你在4月份離開洛杉矶,來到冰天雪地的渥太華?”
“呃,事實上,渥太華也不是那麽的冰天雪地。”克裏斯反而為加拿大辯護了起來。“現在他們也已經開春了——只不過很明顯,當地人對春天的定義和我們完全不同,而渥太華的春天明顯要比洛杉矶的冬天更冷,還有,加拿大的電視節目?令人難以想象的無聊。”
珍妮大笑,“噢,你聽起來真的好可憐哦,親愛的,你确定你不想去酒吧喝幾杯嗎?我敢肯定,劇組裏絕對有不少女孩——也許還有男孩,願意陪你打發漫漫長夜的。”
克裏斯發出了不置可否的哼聲,“算了吧,我還是更喜歡給你打電話,聽到你美妙的聲音,對我疲憊而饑.渴的靈魂來說,無異于一次虔誠的洗浴,它讓我沉醉其中,如飲甘露。這段對白你覺得怎麽樣?”
“老實說,你的英式口音還需要多加練習。”珍妮換了個耳朵聽電話,抱過電腦開始浏覽新聞,“哦,我看到了一則和你有關的報道,你看到了嗎?tmz剛發的,據說你和艾瑪.沃特森剛共進了晚飯,噢,tmz可沒說你什麽好話。”
“這個八卦網站要比世界上所有的媒體都煩人!”克裏斯托弗的語氣也激動了起來,“他們實在太愛拍視頻了,而且簡直無所不在,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打開盥洗室的窗戶,發覺他們扒在窗口拍我用盥洗室的樣子,我也不會意外的——當然,這不是說——”
“最大的問題是你為什麽要在使用的時候打開窗戶?”珍妮已經揪住了他的漏洞,她樂得大笑起來,“不過說真的,克裏斯?”
“嗯?”
“艾瑪還太小了,她才16歲——奉勸你別碰她。”珍妮提醒道,“否則你會給自己惹來麻煩的。”
“我當然沒有。”克裏斯沒好氣地說,“我這不是在給你打電話嗎?——如果你要提起這一茬的話,我今早還看到你和李奧出入同一棟大樓的報道——”
“對啊,事實上那是一所高級旅館,”珍妮一本正經地說,“我是和李奧去那裏尋歡作樂的——”
在克裏斯表達不滿的噴氣聲中,她把話題轉向了公事,“說真的,其實你不該那麽早過去的,李奧現在對這個項目越來越感興趣了,我聽說他已經和事務所申請,要求切薩在這個項目裏只代理我一個人,而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客觀地說,這對你的不利影響要更大一些。”
“噢。”克裏斯的聲調也低沉了下來,“這麽說那不是舊照片,李奧這幾天的确去了caa……那麽我最近幾天會找機會回來一趟——詹姆斯的3d建模做好了嗎?你去試鏡過沒有?”
“他們做好了我的,我明天會過去。”珍妮說,“你和李奧的都還沒做出來吧,如果你真的感興趣的話,最好現在給他們打個電話,夥計,你得知道,李奧如果真的想演,在這個項目上他的優勢比你要大得多。”
“我現在還沒法決定我是不是真的非常感興趣。”克裏斯老實地說,“我想等你試鏡後給我一些反饋——來自最值得注意的制片人的意見總是很有價值的,是嗎?”
珍妮笑了起來,“噢,去你的吧——”
“你今天都做了什麽?”克裏斯問。
珍妮放開電腦,往後靠到了抱枕上。“和昨天一樣,上課,上課,上他.媽該死的課,然後下午去配音,宣傳,拍照,回來運動一會——”
的 确,現在算是珍妮難得的‘較為不忙碌’時期,看似除了《海盜》的後期制作和宣傳工作外,她沒什麽別的行程。不過這并不意味着她能放松地在好萊塢大宅裏享用 生活,要做的事其實還是堆成了山——在正式簽下和迪斯尼的合作合同以後,有一大堆手續需要履行,大夢內部也要進行改組,包括《老友有錢》、《倒黴愛神》的 發行事宜,以及和斯蒂芬妮.梅爾、頂峰娛樂之間進行的版權談判,現在還有《馬利與我》的劇組籌建,《阿凡達》項目的推進……不過,珍妮發現自己在這些事裏 能插話的餘地卻并不多。
是的,她現在還是大夢的第二大股東(和切薩雷并列),事實上她和切薩雷都是大夢的話事人,她的話語權也很 大,《馬利與我》、《暮光之城》和《阿凡達》都是她用直覺這個理由挑選出來的項目,經過切薩雷認可後由他來操作,這三個項目實際上會占據大夢的幾乎全部現 金流,所以珍妮的确對大夢有很強的掌控力。但,這些‘直覺’是有時效的,如果她在這些年裏沒有發展出屬于自己的判斷力和操作力,那麽十年以後,在沒直覺傍 身的情況下,如果不想把大夢搞垮,似乎唯一的一條路就是把大權讓給切薩雷,她自己吃分紅過日子,然後不斷被邊緣化……
就像是之前 切薩雷和迪斯尼的談判,她不是不想參加,而是根本沒法參加,因為她根本沒有任何商務談判的經驗。如果參與談判過程,肯定會被當作是軟肋,拖累切薩雷談判的 進度,所以,整個磨人,同時也非常重要的細節談判都只能交給切薩雷去完成,她則只能在家裏等候消息:雖然大體的綱要已經确定了下來,但具體的細節執行,很 多時候能決定在合作中到底誰能占到最多的好處,就比如說他們的優先配股權,和艾格談的時候,談到優先配股權這個單詞就行了。但在合同中具體約定優先配股權 的實現方式,那講究就多了,如果迪斯尼方面要求他們必須在三個工作日內籌集出足夠資金來兌現優先配股權,說不定珍妮就真的會答應下來——她根本不知道一般 的商務慣例是怎麽樣的,而由切薩雷去磨的話,就磨出了‘股權一年內分批兌現’的結果,也就是說,在未來幾年裏,如果迪斯尼擴股,或者高管有到期股權釋出, 那麽珍妮和切薩雷就可以在一年內籌集資金,吃下這批股權。——這當然是對兩人有利的結果,哪怕你就是把一億五的現金存銀行呢,一年也能多拿不少利息了。
花 了那麽多心機,一手一腳把大夢帶到今天這樣的局面,珍妮當然不想最後落得連談判都沒法參加,甚至不能旁聽的結果,起碼在下次《阿凡達》注資的談判裏,她要 争取到旁聽的資格,所以她只能不斷地進修來充實自己——這段時間,她沒有去參加純粹給商人們營造人脈,給掘金女郎們制造機會的長江商學院類型課程,而是聘 請了私人教師,從商務禮儀、商務慣例,甚至是最普通的一本賬該怎麽看開始,預備先夯實基礎,把薄弱點一點點地補起來,再慢慢開始接觸電影行業的一些專屬行 規。
至于《老友有錢》和《倒黴愛神》的發行策略,她也沒什麽好的建議,只能是交給切薩雷去主導了,《阿凡達》的項目進度還在建模 上糾纏不清,還得等男女主演都定下來以後,再談下一步推進事宜。所以珍妮最近除了配音以外就是專心上課,有了空閑就給克裏斯托弗打幾個電話——他前往倫敦 拍攝的那部影片已經進入後期制作階段,幾乎是兩人确定關系沒多久,他就去倫敦忙配音了,回了好萊塢沒幾天,又趕往渥太華拍攝下一部電影:講述英國古代宮廷 的小成本文藝片,所以兩人除了打打電話以外,也沒有什麽見面的機會。
演員這行業就是這樣,如果雙方都投入事業的話,只能在拍片的 間隙中找時間相聚了。珍妮也無法肯定克裏斯從渥太華回來以後,她會不會反而又要去別的地方拍戲,尤其他們又是緋聞亂飛的明星,所以起碼對珍妮和克裏斯來 說,開放式關系還是挺好用的,反而會比傳統關系多了幾分信任感。就像是tmz的報道,珍妮無非打趣克裏斯幾句而已,她知道這不是真的——如果有這麽一回 事,克裏斯可以直接告訴她。
如果是傳統關系的話,當兩人分別兩地時,每一個新聞出來都要猜來猜去,她的每一個緋聞也都要想着和克 裏斯解釋,那種壓力想想都讓人煩躁不堪。反而是現在這樣珍妮覺得很舒服,其實她覺得這和以前的關系好像也沒什麽差別,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麽改變的話,那就是 兩個人會約定時間通電話,談一些炮.友不會談的話題,克裏斯偶爾表達思念——這都是以前當炮.友的時候不好意思做的事,因為那對于炮.友來說實在有點過 線,把性.愛和感情聯系起來,似乎很不酷。
當然,到目前為止,他們也都還沒和別人發生過什麽,所以珍妮也不肯定這段關系到底能運 行多久,以前對于克裏斯到底有沒有和別人發生關系,她只能說是有點在乎,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癢一會就過去了,但現在呢,如果出現這樣的情況,她是不是 還能真的不在乎,她又會不會和別人發展什麽,就連珍妮自己也不知道,只能邊走邊看了。
“ok,早點睡吧,拜。”她沖電話說,“——好的,好的,我會記得去看房子,你不需要再提醒我了。”
她 的這套房子租住時間已經滿了兩年,租約也快到期了,克裏斯一直游說她買下一套馬裏布豪宅,搬到馬裏布去住。首先,馬裏布狗仔少,相對更清靜,其次,這樣兩 人距離也近,來往也更方便、更低調。——雖然現在珍妮已經恢複自由身,不需要懼怕和克裏斯傳緋聞了,但這并不意味着他們就喜歡自己的感情生活被狗仔拍來拍 去,淪為大衆的談資。
挂了電話以後,珍妮考慮了一下克裏斯的提議,忍不住苦笑着對手機扮了個鬼臉——不得不說,克裏斯的提議對于飽受狗仔騷擾之苦,進出都有人跟拍的珍妮來說,是很有吸引力的,但最大的問題是……她沒錢啊。
對 于商人來說,事業越做越大,除了拿來撐門面的必須支出以外,手頭反而越來越緊張,這其實是個很普遍的現象。陳貞前世對于這一點就不陌生,只是沒想到她現在 也是進入了這個‘越有錢越窮’的怪圈裏了。雖然現在《第五個莎莉》已經開始賺錢,《海盜》第二部的演出酬勞也到了帳上,第三部的酬勞也會在第二部上市後不 久支付,大夢剛拿到了迪斯尼的投資,也不缺錢,暫時不需要增資……但有那1.5億優先配股權在,她依然感到自己還是很窮困,即使讓切薩雷去解決七千五百 萬,她只需要拿出七千五百萬的現金,那……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麽小錢了,現在要在馬裏布再買一棟兩千萬的房子,這想法确實是有些不現實的。
當 然,這幾千萬也不是第一時間就要拿出來,畢竟像是迪斯尼這樣的大公司,沒有什麽大事是不會擴股的,高管也未必會轉讓到期股權,即使選擇轉讓,他們也有一年 的時間去籌措資金。按照切薩雷的估算,他們可能需要四到五年的時間才能把這1.5億額度的優先配股權完全兌現。在這期間,大夢的資金很可能已經在市場裏打 過幾個滾了,可以通過不斷分紅的方式把現金返還到珍妮和切薩雷手裏,實在不行,到期還可以放棄兌現,所以理論上說,他們的時間還是很充裕的。但珍妮在財務 上一直都保留了東方式的謹慎,還是想要盡可能在手裏多留點現金,哪怕拿去做一些一年期的投資,也比買房好。畢竟像是兩千萬級別的大宅,一年兩年間未必能賣 得出去,真到了要用錢的時候,那就是很大的缺口了。
不過……
打開窗戶,探頭出去觀察了一下,發覺門口的 那輛車還沒開走,珍妮搖了搖頭:對她來說,馬裏布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夠遠離狗仔。如果是以前,在這個鐘點,狗仔知道她不會外出以後,大多也都會撤走去跟蹤更 有希望的明星,珍妮還能趁着深夜出去散散步,而自從她拿了奧斯卡以後,哪怕是深夜,也一樣會有不死心的狗仔守在門口,等着抓拍她的機會,如果能問出一些敏 感問題的答案,那當然是最好——對她來說,繼續住在比弗利,也就意味着私人空間繼續被壓縮到最低。
還是先把注意力集中到《阿凡達》上吧,珍妮搖了搖頭,重新關上了窗戶,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心念一動,沉浸進了金手指裏,又一次點開了《阿凡達》,觀看起了那光怪陸離,又美得動人心魄的風景……
“早上好,格倫。”珍妮精神地和詹姆斯工作室的格倫.戴瑞打了聲招呼,橫過了手裏的咖啡托板,“咖啡?”
“來 自奧斯卡影後的詢問?當然,”格倫拿過了一杯咖啡,珍妮笑着把托板交給瑪麗,瑪麗則和吉姆一起,将珍妮買來的咖啡四處發放,以此來‘收買人心’,格倫則帶 着珍妮走向了電腦桌,“看,這就是你的納美人模型,順便一提,我們最終确定把這個種族叫做納美人——她難道不是很可愛嗎?”
珍妮 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腦裏的‘自己’,或者說,她的‘化身’,她有種很新奇的感覺:《阿凡達》的最終視效對她來說當然不陌生,她已經看過這片子不知幾遍了,但 看到屬于她的納美人這還是第一次。的确,這個納美人和她在外貌上有很多相似的點,當然,骨骼有些不同,鼻子更寬,眼睛也更大,更像貓,但除此以外,和珍妮 的相似度是毋庸置疑的。看到它在電腦的操縱下做出微笑和眨眼的表情,讓她有種‘自己’被人操縱的不适和新奇感——雖然知道這不是真人,但在感情上她也很難 把它當模型看待。
“她很美。”她由衷地說,《阿凡達》的美工的确是登峰造極的,納美人雖然是外星人,但卻成功地繞過了恐怖谷,在‘似人’與‘過分相似’之間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平衡點,“讓我們來試試看她能做到哪一步吧。”
“沒問題。”格倫興奮地搓了搓手,“讓我們來試試看吧。”
換上了動作捕捉服和特制的拍攝設備,珍妮樸實無華地出現在了拍攝空間裏,這裏現在是一片空地,毫無起伏。但在電腦畫面中卻是一片花草掩映的林間空地,格倫在麥克風裏對珍妮做了幾個指示,“現在有一陣微風吹過……我希望你嗅一嗅風中的氣味。”
這有點像是在上表演課,但要比表演課更慎重:設備運轉的每一分鐘都意味着成本。珍妮迅速地調整出了表演狀态,陶醉地嗅着吹風機吹來的咖啡香味,随後又在格倫的指點下做了幾個表情。
“很 好。”格倫滿意地說道,招呼着珍妮來看了回放錄像:在電腦畫面中,稍顯粗糙的納美人也在一陣風做出了陶醉的表情,從原始錄像的對比來看,她的臉部肌肉動作 和珍妮幾乎是如出一轍,雖然環境畫面還是比較粗糙,可以明顯看出cg的痕跡,但她的動作卻已經是毫不僵硬,說的上是栩栩如生了,甚至連輕嗅這個動作,都被 傳達得惟妙惟肖,一點都沒有cg人物特有的僵硬感和粗糙感。
珍妮凝神地看着屏幕中的納美人,試着從她的表現中捉摸出她的情緒,“格倫,你能告訴我她心裏的想法嗎?她在嗅着風的時候,心裏在想些什麽?”
雖 然她是不論如何都會出演《阿凡達》的,但珍妮對表演效果也還是非常看重——環球想請她,是因為她能保證票房,那珍妮就要對那些因為她才去電影院的人負責, 他們渴望看到的也許不全是她的臉,但肯定是她的表演,如果最後走進電影院,看到的是一個除了臉有一些相似以外,其餘表演沒有一點珍妮弗痕跡的納美人,這些 觀衆也許會喜歡電影,但對她本人肯定是會大失所望——而這也是李奧和克裏斯對這個項目都感到猶豫的原因之一。他們可能無所謂這種表演形式,畢竟這就和特效 化妝差不多,克裏斯在演《第五個莎莉》的時候,臉上也要貼假體,但重點是,這種表演形式到底能否傳遞感情,表達演技。
如果可以的 話,那麽即使大部分時間都是由一個cg人像出現在屏幕裏,這些大明星也許也都會欣然出演。畢竟這個世界和她原本的世界不同,有她帶頭加入,珍妮相信不論是 對克裏斯還是李奧,這個項目都會變得更有吸引力,畢竟——無須諱言,在好萊塢,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成功,珍妮弗.傑弗森這個名字,對業內人士也已經有很強的 號召力了。
“嗯,我不是個很擅長解讀潛臺詞的人。”格倫有些沒把握地說道,“讓我看看,想想,唔——看起來她好像有點饑餓?然後她的情緒有些轉變,是悲傷嗎?”
也許是覺得自己的解讀很荒謬,他的語氣越來越微弱,幾乎是有些沮喪了。但珍妮的眼睛反而亮了起來,她又喊了幾個工作人員,讓他們來試着猜測納美人的情緒——和格倫比,他們還沒有看過原始版本的錄像,所以掌握的信息更少。
“感覺她一開始有些餓,她在吞口水。”大家紛紛說着,“唔,她現在好像又沮喪起來了——為什麽,因為吃不到午飯嗎?”
珍妮忍不住大笑了起來,“是的,因為她吃不到午飯了——”
她指着角落裏一個胖乎乎的小年輕,“剛才是你在吃一個漢堡嗎?天啊,風完全把它的味道吹到了我臉上,它讓我餓極了——蛋黃醬的香味兒!想到它代表了多少熱量,簡直讓我黯然神傷。”
一群年輕的工作人員都被珍妮的解說逗得哈哈大笑,而格倫則甚至是喜上眉梢——他很清楚珍妮的這番話意味着什麽,不僅僅是她一人的加入和投資,還意味着——
“我入局了。”珍妮迎上格倫的眼神,肯定地點了點頭,她唇邊的微笑也緩緩地擴大了,“這技術簡直前途遠大——現在,讓我們給詹姆斯打電話,把更多的人拉下水吧。”
一 邊說,她一邊打開了手機,找到了最近通話列表。——在李奧納多和克裏斯托弗的電話號碼上盤旋了一會,珍妮還是選擇了撥打給切薩雷:這兩個男星都對阿凡達非 常有興趣,也都在等待她的反饋,可想而知,當如此正面的結果被反饋回去以後,兩大男星也許都會選擇競争這個角色,甚至光是caa內部,為了決定推誰入局, 也都将會有一場血腥的厮殺,可以說,作為潛在的主要投資商之一,她的傾向會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角色最終的歸屬——她先給誰打電話這個細節,在這樣一個敏感的 時刻,也許就會被很多人解讀出許許多多不同的信息。
雖然她并沒有左右人選的想法,而是決定置身事外,不惹這攤是非。但在這麽一瞬 間,珍妮還是感受到了一種新奇的、讓人飄飄然的感覺:一億投資,在詹姆斯、李奧納多、克裏斯托弗和環球的局裏參上一腳……雖然她已經做過《prada》的 制片,更是買下了好幾部電影的發行權,但在這一刻,珍妮還是真真切切地品嘗到了權力的甜美感——雖然她還不算是個大玩家,甚至還有那麽一半身體側在‘棋 子’這邊,但,的的确确,她的另外一半身體,也真的已經在好萊塢的牌局裏找到了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