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有點小酷哦
《邁克爾.克萊頓》的制片陣容非常強大,除了真正的制片主任凱瑞.奧倫特是真正單純的專業人士以外,其餘幾個制片人都是大有來頭,有喬治.克魯尼 和珍妮這樣的投資人兼a-r,還有西德尼.波拉克這樣的大導演外加名演員、名制片,本身也答應客串一角,史蒂文.索德伯格這樣的天才導演,安東尼.明格拉 這樣的名編劇、名導演、名制片人也都在制片人名單裏,再加上導演自己,還有華納方面的代言人詹姆斯.霍爾特,可以說整個制片組人員組成異常複雜,很難說這 是誰的電影——可以确定的是,不論是喬治、珍妮弗還是華納,這三方哪一方說了都不算,這件事最終該怎麽處理,說不定還要通過投票來決定。
當 然,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将會是業界聞名的大笑話了,對劇組本身也會有非常不好的影響,所以索德伯格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聯系所有制片人,而是招來了喬治、珍妮 以外的幾個制片人,加上華納的項目負責人詹姆斯.霍爾特,包括托尼在內,召開了一次視頻會議,商讨這件事該怎麽處理——之所以沒有正式會面,除了短時間內 日程不容易安排以外,還有一點就是,這樣的話肯定瞞不過喬治和珍妮弗,容易引爆矛盾,嚴重影響電影進程。
“西德尼,”史蒂文是幾個制片人裏年紀最輕的一個,脾氣相對也最急躁,當大家都确認連線後,他率先點了西德尼.波拉克的名字,“你認為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西德尼.波拉克滿是皺紋的清矍面孔動了一下,有一絲苦笑一樣地說着,“我覺得你這是在把難題推給我啊,孩子。”
史蒂文毫不客氣地說,“這當然是因為你的地位最高了,老頭子,這件事除了你以外,有誰能扛得下來呢?”
因為是視頻會議,所以沒有微妙的眼神交流,西德尼不能看向別人,轉嫁壓力,但他也狡猾地沒有立刻表态,而是點了詹姆斯.霍爾特的名字,“詹姆斯,你代表華納,投資商最大,說說你的看法。”
詹姆斯撇清得比誰都快,“華納沒有看法——他們充分信任我們的能力。”
這樣不痛不癢的話語頓時激起了一陣反感的噓聲,詹姆斯不得不解釋地說道,“對華納來說,這不是太大的投資,再說,票房盈利能力還是很樂觀的,所以華納的确沒有任何意見。小組會議的結果都能獲得他們的支持。”
這 倒是老實話,一群人都不吭聲了:對華納來講,《邁克爾.克萊頓》很難拿最佳電影,那表演類獎項的話,不論是克魯尼拿還是傑弗森拿,對他們都是一樣的,只是 代表更多的售賣利潤,他們犯不着要強出頭地在兩個a-r之間選擇一個,畢竟不論選擇哪個,都代表狠狠地得罪了另一個。
其實道理是 明擺着的——把克魯尼弄出去,這等于是和他勢不兩立,完全撕破臉了,一個得過奧斯卡男配角的演員,因為不能勝任角色,開拍後被迫退出劇組——開拍到現在時 間還不多,成本上的損失不是不能負擔,找一個代替他的演員雖然很難,但也不是不可能,但這些不是問題所在——克魯尼本人擔票房的能力并不強,到現在為止, 還沒有獨立單抗過什麽票房奇跡的電影,他主要就是靠格調和演技在混,現在,他因為沒演技而被踢出劇組?
這是在動搖他的根基啊,甚至于說在摧殘他的事業都不是誇張,這樣一出風波以後,他還怎麽沖奧?連提名可能都會遭到質疑了,畢竟,《邁克爾.克萊頓》的制片組有多強大,業界也是一清二楚的。
可 要說把珍妮弗.傑弗森弄出去,那就更可笑了——她可不是什麽無名小卒,可以任意欺淩,她背後有迪斯尼的羅伯特.艾格,有韋恩斯坦影業的韋恩斯坦,更有傳言 還有政界的強大靠山,自己都有在這部電影裏注資,在簽過出演合同,演員已經進組的現在,忽然找個理由把她逐出去,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任何人都能想到之後 的發展——珍妮弗肯定會盡一切努力弄清楚她到底為什麽忽然被踢走,電影的投資肯定是不會繼續兌現了,打官司索要巨額賠款都不是不可能的事,畢竟她不像是克 魯尼,克魯尼如果被逐,理由倒是很強勁的,‘無法勝任’,這種情況他肯定不好意思去打官司。
而一旦被珍妮弗知道她被逐的真實原 因,那麽整個制片組就真的會成為笑柄中的笑柄了,因為演員演得太好而被撤換?索德伯格、波拉克和明格拉都是導演,沒有哪個導演願意背上這樣名聲的。在不能 潑珍妮弗髒水占據輿論優勢,也不能信任彼此,在成分繁雜的制片層中結成牢固同盟的情況下,誰會做出這樣一個非常得罪人的決定?
反 正史蒂文.索德伯格就不想,他的确是克魯尼的好兄弟,之所以為這個項目撐腰當制片人,也是應克魯尼的邀請,為他的沖奧出力。但他畢竟是個好萊塢一線大導, 得罪好演員、得罪投資商這樣的事,是一個成熟的導演都會極力避免的,如果這件事是克魯尼占理,他肯定力撐到底,但要為了挺克魯尼直接開口提議踢走珍妮弗, 然後被詹姆斯.霍爾特或者西德尼、安東尼等人愉快地出賣給珍妮弗,平複她的怒火,成為珍妮弗團隊的集火目标——不論是他的職業操守,還是他和克魯尼的交情 都還沒到這一步。
在線會議室出現了短暫的沉默,史蒂文從制片人的臉上都看到了類似的情緒——這的确是個非常艱難的選擇,也是個非常棘手的情況。
“不如就讓我們來做個單純的排除法吧。”中立的詹姆斯在一陣窒息的沉默後率先打開了僵局,他說,“我們有幾個選擇,第一,踢珍妮弗出局——游說贊同這個提議嗎?”
回答他的是一片凝固的安靜,詹姆斯吸了一口氣,“那麽,踢掉喬治呢?”
史蒂文搖了搖頭,他必須出聲了,“我不同意,這給劇組惹來的麻煩不會比踢掉珍妮弗小。”
西德尼等制片人臉上依然是意味深長的毫無表情,詹姆斯攤了攤手,“連續兩個選擇都被否定,看起來我們只剩下一種方法——那就是讓一切繼續維持原樣了。”
他 恢複生意人本色地計算起了這個選擇的後續收益,“我們對《邁克爾.克萊頓》曾經寄予厚望,希望它能提名最佳影片和最佳男主角,如果維持現狀,這兩個提名應 該是會落空了。但也許我們能收獲一個最佳女主角或最佳女配角的提名,華納方面可能會調整預算,把宣傳點集中在珍妮弗身上。而盈利前景,有珍妮弗的演技突破 和題材本身的噱頭在,票房下降幅度也許不會太高,但口碑會影響到後續的dvd銷售,所以我們需要把盈利預期下調30%,不過這樣依然是有錢賺的。”
只 要有錢賺,制片人什麽片子不做?就是大爛片,只要能賺錢,華納照樣出,所以這個結果詹姆斯沒什麽好不接受的,他分析得是毫無心理負擔,當然,說到華納會食 言地調整預算,重點宣傳珍妮弗的提名時,他也非常自然,就是史蒂文也沒提出異議——這時候再宣傳最佳影片,等于是把錢扔水裏,作為制片人來說,不可能為了 克魯尼的面子就反對如此務實的提議。
然而,這是對于投資商來說可以接受,但對于索德伯格、波拉克這樣的大腕,包括托尼這樣的大牛 編劇兼新導演來說,問題就很大了,他們參加這個項目,就是要把它做成精品,出品一部爛片等于是自砸招牌,當然,史蒂文可能還不是那麽在乎,他本來就是被克 魯尼拉來護體的,但對親自參與的西德尼來說,他的參與度就要高一些了,老狐貍咳嗽了一聲,“我們反對讓喬治退出,為什麽?因為喬治會不高興,喬治為什麽會 不高興,因為這會讓他丢臉……史蒂文,我相信你會發現這裏有個悖論,喬治現在退出的話,還可以找個合适的借口,但如果影片公開上映,那麽……”
托尼在這一群大牛跟前,自然而然是有些弱勢的,這時候他也嘟囔了一句,“除非删掉所有對手戲,否則出戲感和結構失衡感是無法補救的。”
史 蒂文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了:看來托尼和西德尼在這件事上的看法是一致的,甚至就連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如果影片就維持現在的結構這樣繼續下去,那麽在上映以 後,這部影片會變成克魯尼的滑鐵盧,會成為他的恥辱柱,和珍妮弗同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會是對克魯尼的羞辱和嘲笑——當然,到時受到嘲笑的人不止克魯尼,還 會有他們這些制作人、導演一起陪綁,但這也不能讓任何人都好受一點,不論如何,維持原狀的确是最差的選擇。
“我們都很欣賞喬 治。”明格拉也發話了,他帶着英國腔的語氣很柔和,“這一點毋庸置疑,也許喬治只是不那麽适合邁克爾這個角色,他更适合那些……風流倜傥的男人,如果他需 要沖奧作,可以另行打造,未必要執着在這部電影上,畢竟,我們都看到了他的表演素材,這部片不會是他稱帝的作品。”
他的說法沒有招來任何反對之聲:和最佳女演員比,每年的奧斯卡影帝之争都極為慘烈,喬治在這部影片裏的水平也就是宣傳公關個提名而已,真的得獎作,哪怕只是看素材都能看到驚人的天賦和靈氣,這一點是絕對不容否認的。
“看來你們是指望我來當這個惡人了。”史蒂文臉色難看地揉了揉鼻子,“好吧,喬治走,我也走,這是我的底線。”
他沒有反對這個提議,但為了朋友義氣,選擇和克魯尼一起退出項目,和他一起退出的當然還有克魯尼的投資——托尼的嘴唇蠕動了一下,但沒有做聲:經過馬特.達蒙的穿針引線,他和克魯尼幫的成員關系都不錯,但此時此刻,當然還是他的第一部電影更為重要。
“為 什麽你要離開呢?”西德尼問,“喬治的投資也可以保留下來,他可以繼續做制片人,不需要和錢過不去,就說喬治罹患了憂郁症——厭食症,哦,這個不太好,還 是那些很難看出症狀的心理障礙最好用了。這是個很體面的借口,我保證我們這些人沒有誰會洩漏出什麽拆臺的消息,也許可以考慮讓布拉德填補進來,他也需要一 部轉型作品,或者試着聯系劉易斯,他可以抽些時間,給他們看看凱倫的錄像——我可以打幾個電話,可能片酬方面會多開支一些,但大體來說,這對誰都是最有利 的結局。”
不愧是多年的大導演和大制片,三言兩語就勾勒出了一個很有吸引力的藍圖,史蒂文猶豫了一下,也沒有堅持自己的看法,而是說,“我得和喬治商量一下——如果他接受換人的話,我們得先問問布拉德。”
布拉德.皮特是喬治最鐵的朋友之一,如果由他來填補空缺的話,外界幾乎很難嗅到什麽不對的苗頭,反而會相信喬治是真的因為某些原因不能繼續出演,才會找皮特來頂班。
“很好,”西德尼和藹地說,“當然,我們也可以試探一下珍妮弗的态度,如果她能體諒退出的話,那就更省事了,也再好不過,她是個天賦超群的演員,凱倫對她來說不會是太重要的角色——如果她願意退出的話,我可以邀請她做新片的女主角,不需要試鏡。”
史 蒂文暗罵了一聲‘狡詐’——西德尼借機做人情、扮好人,順便把可能還不清楚自己的表現有多優異的珍妮弗撈進自己的新劇組的意圖,他完全了然于胸,不過,他 目前沒有什麽适合邀請珍妮弗的影片,所以他也并沒有出言反對西德尼的做法,而是贊同地點了點頭,“這麽做對項目來說是最好的,金錢和時間上的損失都會降到 最低。”
但,誰去談這件事呢?肯定不會是史蒂文,從西德尼、明格拉、霍爾特撇清的态度來看,他們也無意出面趟渾水——
雖然大家紛紛出言贊同西德尼的看法,但并沒有誰慷慨到直接出面擔上這個麻煩,最終,對自己的作品最關心的托尼嘆了口氣,接過了這個擔子。“我會和珍妮弗談談的。”
他苦笑了一下,“但我簡直不知道我是希望她同意還是不同意——”
他的抱怨沒有激起多少應和聲,只有詹姆斯出于友情地點了點頭,史蒂文維持表面上的關心,在心裏則早已經開始思索了:他好像聽說過,最近珍妮弗的公司大夢在為一部夢露的傳記片尋找導演,從常理來說,這應該是為珍妮弗量身打造的項目……
他 掃了西德尼和安東尼一眼,不動聲色地在記事本上做了标注:就像是演員争搶大導演一樣,大導演也争搶好演員和好項目,他們的競争甚至比演員還更激烈,畢竟, 好演員可以在差導演手裏一樣煥發出光芒,但對于身懷屠龍技的導演來說,不能和第一流的演員合作,對他們來說,這折磨已經不能簡簡單單地用遺憾來形容了……
“什麽,你已經結束配音了?”珍妮一邊做着放松運動,一邊對電話說,“是的,那麽我想你也許能來看我,如果你不介意被拍的話,那些狗仔簡直快瘋了,我已經患上了嚴重的疑心病,總覺得有人在我的酒店房間裏放攝像頭……”
“可以讓傑克給你寄一套檢測設備。”克裏斯托弗在電話那頭說,“這是很實際的擔心,考慮到你現在住的是motel,如果你哪天醒來,發現有人把鏡頭杵到你鼻尖上,我都不會詫異。”
珍妮大笑起來,“但檢測設備會不會有些太小題大做了?我不想變成人們眼中那種神經兮兮的大牌明星——等等,我好像已經是了,這還要多謝你為我請的那兩個保镖。”
“不用謝。”克裏斯托弗一本正經地說,“讓人奇怪的是你為什麽這麽久都沒有給自己請幾個保镖。”
“因為我不需要啊。”珍妮說,“柯克一直說這是他最好賺的活兒了,他在一天裏的絕大多數時間都無所事事,閑得可怕。”
通 常來說,大牌明星在外出工作的時候聘請保镖是很常見的現象,主要不是為了防止綁架,而是為了和狗仔交涉。不過對珍妮來說,她私下通常不随便外出,很少有和 狗仔肢體沖突的機會,狗仔大部分時間都在拍一些不痛不癢的街拍照,也無需交涉删除,所以她并沒有常雇保镖,這一次出來拍戲會随身帶保镖也是克裏斯的主意, 他不能跟到片場來,這不合行規,所以只好聘請專業人員來讓自己安心。
“在那個變态狂還沒落網以前,保镖是絕對必要的。”克裏斯斷言地說,沒有給珍妮繼續争辯的機會,他随後放柔了聲音,“你覺得我能住多久?我能陪你到拍攝結束嗎?我想你的戲份應該沒有多少了吧,你都去了一周了。那個劇本能有多少頁和你有關啊?”
“最近幾天我的戲都不多,”珍妮盤算了一下,“可能還得工作上幾周,不過有些事我覺得還蠻有趣的,也許你來了以後,我可以帶你去看一些我們拍攝的素材……等等。”
她拿開手機,查看了一下屏幕,“是切薩雷的電話,寶貝,我一會給你打回去。”
克裏斯沒有吃醋什麽——偶爾表明介意的态度是情趣,但連正常的工作生活都要打擾,那就是問題了,作為交往過很多任女友的他來說,這種交往中的節奏他還是可以把握得很準确的。“好的,我等你的電話。”
珍妮對着話筒親了一下,然後接通了切薩雷,“別告訴我你還在公司——已經晚上九點了,最近公司沒那麽多事讓你忙了吧?”
“我确實已經下班了。”切薩雷說,“事實上,我剛才正在約會中,不過托尼.吉爾羅伊的經紀人給我打了個電話。”
“托尼?”珍妮有些吃驚,“他和我就在一棟樓裏,有什麽事不能直接和我說呢?”
“這件事不太方便直接溝通。”切薩雷的語氣依然鎮定,他仿佛是在轉述一個笑話,“托尼認為你的表現十分優秀,已經讓喬治相形見绌,他希望……”
他簡練地介紹了托尼的要求:主動退出,冠冕堂皇的借口,西德尼的新片,當然還有豐厚的違約賠款。“根據托尼的說法,如果你肯答應,喬治會非常感激你的讓步。當然,他沒有說出口的是如果你回絕的話——”
“喬治會對我恨之入骨。”珍妮補全了他的話,“你認為他的話可信嗎?”
“應該是可信的。”切薩雷回答,“他的确認為你演得好,不過喬治是男主角——托尼想和你當面解釋,不過最好是在這件事有個結果以後,你知道,畢竟這就是經紀人和律師的作用。”
的 确,很多時候明明兩人碰面交流更有效率,大家也要引入經紀人和律師,這就是為了在兩人之間留有餘地,不至于把一切搞得無法挽回,畢竟娛樂圈就這麽大,說不 定轉頭又有合作的機會,隔一層說話的話,回轉餘地更大,像是喬治那樣直接打電話來釋放善意,順便試探兼攤牌的做法,在比弗利山莊是很罕見的。
“那麽你的看法呢?”珍妮問。
“這是你的決定。”切薩雷說,“要留下,你就只能踢掉喬治,這項目依然前途未蔔,你未必能得利,你退出也許會有更好的機會——畢竟,我們在談論的是西德尼。不過,留下也未必全無好處,風險幾乎是一樣的——這是從理性分析,從感性出發的話……”
他頓了一下,似乎這句話對他來說依然還是有些陌生,“我尊重你的選擇。”
“ok。”珍妮毫不考慮地說,“那麽告訴托尼我的決定——我不會退出,他要踢掉我,我會告上法庭,我會發布新聞,我能弄到我的拍攝素材,他知道我能——他知道事情會怎麽發展。”
出 乎她自己意料,珍妮并不驚慌,甚至說不上興奮,她只是冷靜地繼續說下去,“想撇開我?我會奉陪到底。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們為什麽做這個決定——我會确保他們 成為所有人的笑柄——切薩雷,告訴托尼,也許我沒有把握毀掉波拉克和索德伯格,但今晚他的電話絕對會讓他被毀掉——如果他不想落得這個下場,那麽最好站在 我這邊,和我一起把喬治踢掉。”
就像是感受血液在身體裏流淌一樣,她平靜地感受着權力在周身流轉的感覺——珍妮并沒有撒謊,她沒有虛言恫吓,那都是弱者的手段,她的确做得到這一切,她也的确會這麽做,不留慈悲,也沒有讓步的意願。
當然,威逼利誘,利誘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她又放緩了語氣,“如果他做出正确的選擇,喬治抽走的投資可以由我來補上,否則,我要拿走的會是投資數目的幾倍——在好萊塢,贏家得到一切,輸家只能出局,告訴托尼,不要以為他能用幾句話把我從贏家騙成輸家。”
切薩雷一直默默聆聽,等到珍妮說完,才平淡地說,“我會如實轉告。”
“等等,你真的會逐句轉告嗎?”珍妮來了興致,“你不會做點無傷大雅的修飾——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你不覺得我這麽說會得罪托尼?”
“我不覺得你說得有錯。”切薩雷說,他的聲音裏也蘊含上了一點笑意,“事實上,如果你要我說的話——我會說你的話還挺酷的,所以,是的,我會如實轉達。”
酷?珍妮忍不住輕笑了起來——這還是切薩雷第一次這麽誇獎她。
和 切薩雷簡單告別之後,她挂上了電話,往後惬意地躺上了迎枕,并沒有馬上回撥給克裏斯,而是思忖起了現在的劇組局勢——在今晚的電話之前,她沒想到自己隐約 意識到的壓戲,在導演層看來是這麽嚴重的問題。所以到底這件事會怎麽發展,她也需要好好地想一想,她會得罪喬治.克魯尼嗎?這一點看來似乎已經無法避免 了,那麽,史蒂文.索德伯格呢?西德尼.波拉克呢?
最重要的是,如果得罪了這些人,她會在乎嗎?
定定地思考了幾分鐘,珍妮忽然嗤地笑了一聲,她自嘲地搖了搖頭,坐起身子,拿起手機撥了幾個號碼。
“嘿,是我,”她随意地說,重新靠在床頭做起了伸展運動,“剛才沒什麽,切薩只是打來确認一份合同……”
幾 天之後,《邁克爾.克萊頓》劇組的工作暫時停擺,一個新聞也被發布在了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由于受到憂郁症的影響,喬治.克魯尼退出了《邁克爾.克萊頓》的 拍攝工作,劇組也開始物色合适的替補人選。他的好友布拉德.皮特,方法派大師丹尼爾.戴.劉易斯等,都在劇組的考慮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