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們會竭盡全力保證您的安全。”無論宋懷瑾的母親再怎麽瘋狂也終究只是血肉之軀, 他們與其說是保護宋林不如說是在保護其他人。
宋懷瑾的事情本身并不在蘭明海的工作範圍之, 也因此并不對這件事情有多敏感。
這個世界上其實真正奇怪的事情可以說是非常的多的，不僅僅是中途消失，甚至是長生不老的事情都未可知，書裏寫的無數個世界未解之謎現在都是一個個無法用語言去解釋的難題。
有了曲元涵這樣一個前科實際上其他的事情就更加的不是事兒了。
“你怎麽會知道關于宋懷瑾的事情？”宋林的性格他已經叫人給分析的透徹, 對于宋懷瑾的事情在蘭明海的印象中應該是出于對那位母親的同情。
畢竟按照宋林的個性會去多管閑事的可能性高達十之有八。
但是對方居然知道宋懷瑾的事情這就很出乎人預料了。
宋林習慣性的小混混蹲, 擡頭看着蘭明海, 蘭明海的面色有些詭異，最終還是跟着宋林蹲了下來, 西裝革履的男人哪怕是蹲下來這個姿勢都做的背脊筆挺風度翩翩, 宋林不削的啐了一口。
蘭明海：……
“你也知道, 曲元涵是個魔王。”宋林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商量什麽壞事一樣的表情。
魔王……
聽起來似乎不這麽貼切, 按照他們的推斷曲元涵不是應該是救世主嗎？
“他有什麽能力你們大概知道多少？”
“這個我們并沒有做過試探。”畢竟直接去試探可以秒殺他們的家夥不是明智之舉，“但是到底有多強大我們可以往整個世界能發生的事情上去想象。”
“對，他能控制世界, 他是無所不能的！”宋林壓低了聲音，認真的凝視着面前的人的雙眼，“所以把人變成其他東西他也是做得到的。”
變成其他東西？
蘭明海皺了皺眉。
“您的意思是？”
“你忘了當初李嫣然的事兒了嗎？”突然間宋林想起來, 曲元涵說徹底抹殺了李嫣然的存在了，包括其他人的記憶, 難道說這些家夥也已經不記得了, “反正就是曲元涵能把一個正常人變成一只動物！”
蘭明海的表情略顯微妙：“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變成一只貓。”
“說正事兒呢！”宋林習慣性的一巴掌拍在了蘭明海的腦袋上，蘭明海被拍的一臉懵逼，宋林也才想起來這人不是曲元涵, 尴尬的咳嗽了一聲，“就是曲元涵不是把宋懷瑾變成兔子了麽，現在在家呢。”
……
這話怎麽接？
“為什麽要把她變成兔子？”
“反正都是要死的。”宋林和蘭明海的距離稍微分開了一點，“曲元涵說那個女孩兒的壽命到頭了，剛好我想要一只會說話的兔子，就幹脆……”
“……”突然之間蘭明海仿佛感受到了做人類的悲哀。
“本來怎麽說都應該有個屍體的，但是現在也的确變成了死不見屍了，但是那位母親似乎不肯放棄的樣子，所以我在想能做什麽事兒幫幫她。”
果然是典型的宋林式多管閑事。
“我們會想辦法的。”自己結果還要去管一下家長裏短嗎。
“嗯。”宋林點點頭，“麻煩你了。”
蘭明海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都快變成婦女之友了。
雖然這邊的事兒解決了，但是另外一邊的事兒還沒有解決。
“宋懷瑾，宋懷瑾！”宋林匆匆忙忙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甩開帶回來的學習課本就去向兔子窩，宋懷瑾老早就聽到宋林風風火火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了，也不着急，就這麽豎着耳朵等着。
果不其然宋林很急，進來就直接彎下腰來蹲在她的面前。
在身為人類的時候感覺宋林還是很好看的，但是當習慣了兔子的身體後對她來說宋林簡直就是個龐然大物，更別說美感了。
“怎麽了？”宋懷瑾懶洋洋的說道，在不遠處攤開着一本書，變成了兔子之後想要去上學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從一開始的放寬了心還能開心不用去學校，等到時間一長兔子也感受到了作為一個沒有自由的動物到底有多無聊。
看書變成了宋懷瑾的樂趣，什麽書都看，有其偏愛動物的書。
“你想家嗎？”宋林覺得，有母親和父親在一起的地方才是家，所以他沒有家了。
可是宋懷瑾還有。
哪怕宋懷瑾死了，至少也要讓人家有一個物件可以埋入土中，讓家人有個念想，也可以讓那個已經尋女瘋狂的可憐女人能夠放松一下自己。
宋懷瑾卻沒有宋林想象中的那般對想念家庭流露出任何的悲傷，而是一陣死寂。
“怎麽了？”宋林對宋懷瑾的沉默十分的詫異，“你難道不想家嗎？”
難道說宋懷瑾的家庭對她并不好？
“我這個樣子是不可能回去。”宋懷瑾站起身伸出自己的爪子，“我站起來都還沒有你的小腿高，這樣的我應該怎麽樣去見母親？”
宋林的表情有些微妙，其實這事兒曲元涵應該能夠辦到，宋林回頭瞥了一眼的曲元涵，動了動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你不擔心嗎？”宋林記得宋懷瑾應該還只是一個孩子，甚至是一個尚且還帶着紅領巾的小孩子，這樣的一個孩子難道依舊能夠輕而易舉的成就自己的父母嗎？
“當然會擔心，那可是我的家啊！”宋懷瑾突然間發出了尖銳的聲音，“可是現在我有什麽辦法，我的身體已經變成這樣，我已經開始習慣性的吃胡蘿蔔，開始習慣趴着走路，這樣你讓我應該如何再回去承認我的父母？”
宋林呆呆的看着突然發飙的雜毛兔，雜毛兔也知道自己這樣有些遷怒，轉過身去的短短的小尾巴對着他，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在委屈。
“你想回去嗎？”宋林把宋懷瑾抱起來，不顧小兔子的掙紮抱在了懷中。
“我當然想。”宋懷瑾轉過身在宋林的懷裏泣不成聲，“我當然想，那是我的爸媽。”
“哪怕是只是當做一只兔子留在他們身邊嗎？”宋林伸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着宋懷瑾的軟毛，他其實很留戀這樣的手感，沒有李嫣然熊貓兔的柔和的感覺，但是這個女孩卻更讓人容易上瘾。
“嗯。”宋懷瑾悶聲說道，“哪怕是作為兔子。”
她是想回去的，曲元涵和宋林對她其實一直都很好，但是那永遠是爸爸媽媽，生她養她給她一個家，給她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的人。
宋林抱着身體柔軟的小兔子，眼神中充斥着莫名的神色，站在一邊的曲元涵始終是注視着，不言不語。
“宋懷瑾，我跟你提一個要求吧。”宋林将已經平靜下來的宋懷瑾放在了桌子上，“我讓你從現在開始沒有辦法再開口說人語，然後把你送回到你父母的身邊，如何。”
雖然曲元涵的事情在蘭明海那面已經不是一個秘密，但是曲元涵既然隐姓埋名也必然會有他隐姓埋名的意義。
“嗯？”宋懷瑾疑惑的看着宋林，不是很明白。
“你可以考慮一下，如果你同意的話……”
“我同意。”宋懷瑾堅定的說道。
“你要清楚，就算你回去了也不是他們的女兒，而只是一只普通的不會說話的兔子。”宋林希望宋懷瑾能夠考慮到其中嚴肅程度。
“我知道的！”宋懷瑾一聽到自己有可能被送回到父母的身邊，眼睛都亮了，“沒有關系，只要我能回去，只要我能陪伴在爸爸媽媽的身邊，我不想看着他們孤單！”
宋林感覺自己的心髒被揪緊了，看着這個渴望着和家人團聚的小兔子，宋林莫名的想到了自己那個并不能夠輕而易舉的回去的家。
“如果可以，我更想看到他們懷下另一個孩子，我希望看着他們逐漸的脫離孤獨。”宋懷瑾小小的年齡卻比其他人要更加的成熟，這一份成熟也讓人十分的心疼，“兔子的壽命其實很短的吧？希望我能夠，陪他們度過空缺的這一段時間。”
宋林靜靜的聽着，抿了抿唇。
“好。”宋林對着宋懷瑾伸出了小拇指，“一言為定。”
宋懷瑾蠢兔子尴尬的看着自己的兔子爪子，努力的伸出一根爪子和宋林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這是最後一次宋林将宋懷瑾當做一個人類來看待，從她回到她父母跟前的那一刻起，她就一只普通的兔子了。
“總覺得有點羨慕。”窩在房間裏面做數學題的宋林，寫到一半筆停了下來，“這種，哪怕是去世了，也會永遠愛着你這麽個橋段，真的挺虐心。”
“生死有命，自然規律，無需介懷。”
“你怎麽說話和一尊佛一樣的，魔王大人。”宋林單手靠在臉頰上，另一只手無聊的轉着筆，“不知道媽媽去世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那時候他還很小，雖然到現在還有很清晰的記憶，但是随着年齡的增大那段記憶所帶來的痛苦就愈發的清晰，每次想起來都紮心的疼痛。
“如果你願意。”曲元涵短暫的思索了片刻，說道，“我可以帶你去另外的世界尋找你還活着的母親。”
宋林手中的筆啪嗒的掉在了桌面上，震驚的看着面前的曲元涵。
“你剛才說什麽？”
曲元涵明顯感覺到了宋林的震驚，也不打算過多的隐瞞，而是打算直接告訴宋林，更深層次的原因。
“世界并不是只有一條線，現在不是有相當多的文學作品中有出現多世界線這麽一個說法嗎？這是存在的。”
空間不僅僅是有長度甚至是還有着厚度，曲元涵在經歷了無數的世界自然會懂的着其中的含義，每個世界有不同文明發展，甚至可以有不同的世界線，不同的世界線中可能有一樣的也可能有不一樣的，因為多層次和多元的空間，偶爾産生的錯亂就會變成當代無法解釋的謎題。
“照你這麽說，可能在別的世界線裏我媽媽還活着？”宋林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有這個可能，哪怕是所有的世界線你的母親都最後指向了死亡這一條道路，卻還是有辦法，畢竟時間可以分層，也可以跳躍。”曲元涵認真的給宋林用最簡單的語言去解釋，“也就是說，穿越時空。”
宋林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他今天所聽到的這些絕對不是現在的世界中能夠參透的事情，他沒想到他看了那麽多的動畫片電影兒終于有一天這些東西發生在自己身上了，居然是如此的沒有真實感。
“我也可以穿越時空？”宋林莫名的興奮了，感覺自己激動的指尖都在顫抖，不僅僅是因為可以見到母親，也是因為對于這一雄壯的事實表現出強烈的想要确認的态度。
“是的，只是我并沒有進行過類似的操作。”曲元涵微微眯起眼睛，側過頭，嘴唇輕啓，“我是不可能讓你以身涉險的，既然要做就必須最開始送幾個試驗品試試看。”
宋林一愣，這事兒無所不能的曲元涵居然沒有什麽把握，頓時雀躍的心情也回歸了正常。
“我知道肯定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暫時先別考慮了。”宋林拿起自己的筆，繼續轉悠着，“你也別去做什麽實驗，不論如何一個生命都是十分珍貴的。”
“你每次到這種時候都會說這種洩氣的話。”曲元涵對于宋林總是莫名其妙就出現的仁慈之心有幾分無奈，“成功總是會伴随着失敗的，更何況如若不是你，這裏已經變成了虛無。”
“卧槽？！！”宋林直接傻眼了，“你特麽是真的想要毀滅世界？？？”
“我一開始就說過了，我是破壞者，這只是我的工作。”曲元涵冷硬着表情說道，“這個世界已經判斷完畢，是可以被消除的對象。”
宋林突然背脊一陣陣發涼：“哥哥哎，請正面回答一下您判斷位面應該毀滅的基準是什麽？”
曲元涵露齒一笑，眼神溫柔：“我判斷的基準是有沒有你。”
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宋林像是個孩子一樣的誇張的叫道：“哎呀捂臉害羞，幹得漂亮！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
很默契的移開了雙眼，曲元涵哪怕是不說宋林也知道他表達的什麽意思。
——這絕對不是宋林的作風。
毀滅世界和他有毛兒的關系！
“你不要強行把這麽重的負擔壓到我身上，愛滅不滅與我無關！”宋林梗着脖子死都不承認自己是救世主，這鍋愛誰背誰背！
見到宋林這個模樣曲元涵不自覺的笑出了聲音來，揶揄的目光從眼角偷偷的窺視着宋林：“你現在扯這麽多有的沒的是不是題不會寫了，在這兒給我偷懶呢？！”
宋林的面色一僵，最後小心翼翼的推過去了自己的作業，一臉的尴尬。
天大地大，現在最難解決的事兒是這道題怎麽做啊！
——
宋懷瑾是真正的失去了聲音，再怎麽張口發出來的都只是細弱的兔子才會有的聲音，最後宋懷瑾放棄了。
她還是人類的思想人類的認知，卻再也沒有辦法和人類一樣有所交流了。
乖巧的趴在了宋林的懷裏，看着宋林拿着導航尋找着她的家。
“你別尿了啊。”宋林擔心的低頭看了一眼兔子，“不然你下來自己跑跑？”
雜毛兔給了宋林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宋林郁悶的撇撇嘴。
宋林目送曲元涵去上課到現在已經兩小時了，沒坐車，偶爾到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店會停下來給兔子買點東西吃。
還像是個老婆子一樣苦口婆心的認真和雜毛兔吐槽：“你到了人家家可千萬別表現出你和其他兔子的不同，你能通人性但是絕對不能直接就是人知道嗎？”
你才是到了人家家，那是我家！兔子撇嘴。
“你到家裏也沒必要哭，生死有命，至少你還活着。”
哭啥哭，你見到我哭過幾次了嗎？兔子撇嘴。
“可能到時候你就沒這麽多好吃的東西吃了，每天就吃胡蘿蔔菜葉子人家不吃的東西都扔給你吃。”宋林惋惜的嘆了口氣看着兔子面前的補丁，“那你就是真的兔子了。”
本來就是真兔子了這個蠢貨！兔子撇嘴。
“我沒事兒了就會來看你的，給你帶點好吃的稍微改改口。”
不要你瞎操心，管好你自己學習就好了高考生！兔子撇嘴。
“你在撇嘴我把你胡須給你剪了。”宋林惡狠狠的說道。
兔子的嘴角一僵。
“到了。”宋林看着面前的高層，偷偷摸摸跟着進去的人混了進去，“幾樓啊？”
兔子指着上面的五。
其他人都頗為詫異的看着宋林，宋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故意用兔子的爪子去按了五樓，還記得稍微誇獎一下。
“不錯哦小懷瑾，現在都記得很清楚了嘛，回去爸爸給你好吃的。”然後宋林在雜毛兔的腦門上親了一下。
宋懷瑾差點炸毛。
“你這兔子真聰明。”大家紛紛好奇的說道。
“這沒什麽好奇怪的，現在還有會英文的雞，會數數的狗呢，不奇怪不奇怪。”宋林抱着宋懷瑾感覺這一刻自己倍兒有面子。
宋懷瑾在人看不到的地方使勁翻白眼。
“這裏嗎？”宋林擡頭，等到兔子的點頭之後敲了敲門。
門被打開了，裏面冒出來的是一張已經被折磨的憔悴的臉，宋林無法想象出來這個女人原本的樣子。
就在此時宋林明顯感覺到兔子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明顯是因為母親的樣子讓她無比的悲傷，忍耐不住哭泣開始抽搐。
“您好。”
“你是來給我懷瑾的消息的嗎？”女人的眼神已經麻木，但是卻還是這麽詢問道，顯然之前已經有無數人提過消息了。
“不是的，我是她的一個朋友。”宋林無聲的安撫着在手中的兔子，“今天來，是想和阿姨說兩句話。”
女人狐疑的目光停留在宋林身上，卻還是沒有拒絕邀請了宋林進門，宋林一進來就能夠看到散亂的客廳，在空氣中彌漫着奇異的味道的，這個女人顯然已經徹底的瘋狂。
“初次見面，我叫宋林，對于宋懷瑾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并沒有什麽消息。”在聽到宋林的話，女人的神色麻木，然而肩膀似乎比之前要更加的垮塌。
“但是，我想把它給您。”宋林将宋懷瑾放在了桌子上，“我和宋懷瑾認識是因為兔子，這裏面的緣由我不多說了，但是至少，希望宋懷瑾兔子能夠陪伴在您是身邊。”
宋林狡猾的模糊了一些字音，不是說假話，但是聽起來又是另外一層意思。
“宋懷瑾是一個很好的姑娘，她愛着你們，所以也不希望她所愛着的人最終會變成現在這樣，如果是您現在的模樣讓宋懷瑾看到了，她會哭的。”
雜毛兔在忍耐，忍耐着悲傷和痛苦，無法相信自己光鮮亮麗的母親居然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短短的一個月之內像是蒼老了二十歲。
“她的兔子，不應該留在我這裏，應該在您的身邊。”宋林将兔子往女人的面前推了推，“希望她能夠帶着宋懷瑾的愛，陪伴着你們度過孤獨。”
多餘的話，不應該宋林來說了，但是該表達的意思，已經表達到了。
“很抱歉，阿姨，或許這麽說你會生氣，但是……請你放開吧，懷瑾已經去世了。”
宋林的話顯然戳中了女人脆弱的神經宋林看着女人痛苦的瞪大了雙眼似乎想要上前來和宋林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突然間她的手指上被一個柔軟的物體所覆蓋住了。
莫名自己滿心滿意的怒火在瞬間之中被熄滅。
兔子的眼睛擡頭認真的看着她，圓溜溜的，像是某個世界的美好的倒影一樣，在這個兔子的身上，女人居然發現了自己的女兒的影子。
兔子乖巧的順着女人的腿，努力的趴到了女人的胸口上去，貼着女人的心髒，靜靜的将自己柔軟的身體覆蓋在上面。
女人愣住了，低頭無意識的扶住了兔子即将往下掉落的趨勢，兔子安寧的躺在了女人的懷抱之中，享受着久違了的和母親的團聚的時光。
女人不知為何，對這個兔子有難以言喻的心疼，甚至是就仿佛是在通過這個兔子看到自己的女兒，手指不自覺的溫柔，動作不自覺的放輕，像是害怕兔子被吓到了一樣，屬于一個母親的柔和。
不愧是母女，宋林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心情有些複雜。
哪怕是變成了另外一種生命，母子之中的天性始終都不曾斷絕，哪怕你變成了兔子，對你的愛也永遠不變。
你或許很好運，宋懷瑾。
也希望你在這個家庭的日子，能夠開心。
女人最終還是沒有和宋林生氣，甚至是她和宋林都沒有真正的說過幾句話。
女人抱着兔子，像是抱着尚未滿月的女兒，目送着宋林的離開。
在即将上電梯的時候，宋林回過頭來，對着兔子擺了擺手，說了什麽，但是沒有聲音。
宋懷瑾卻清楚的看到了，宋林在‘說’什麽。
再見。
祝你開心。
宋懷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