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節
道這說明樓明深于劍道上的造詣有精進了不少。
“下次不要随便靠近劍碑,若是一不小心碰上了劍意殺氣重的,你的神識可能會受損。”樓亭似用手擺正了她的腦袋,牽着她的手往院子走去。
何泱用手摸了摸臉,含糊地應了聲“好”。她可不會那麽缺心眼,要不是知道那塊劍碑是掌門師叔特意從雲澤大陸剛尋回來不久的試劍石,她怎麽會傻乎乎地往前湊呢?
不過,現在該考慮的是她和樓亭似牽着的手。
這麽明目張膽,待會見了樓明深,不太好吧……
“多謝大師兄!”蘇念推開院門時稍微低頭笑得一臉甜蜜,嗓音聽着還有着女子的嬌柔。結果她一擡頭就看見了杵在院門外的兩個人。
何泱:……
看來現在不要擔心樓明深的心靈受到打擊了。
想曹操曹操到,後頭的樓明深先前因為院門就沒有看到院外有人,一時也沒有用神識注意着外頭的動靜,他伸手拿出了一瓶丹藥就要遞給蘇念,然後就看見了笑得一臉意味深長的何泱以及不知在想什麽的樓明深。
他硬生生地把“遞”改成了“塞”在蘇念手裏。
蘇念看着情況不對,立馬把瓷白的小瓶子收了起來,然後朝樓明深微微彎腰表達謝意,“大師兄果然是劍鋒其他弟子的表率,如此關愛師弟師妹,來日我再好好謝謝師兄。”
然後她朝何泱二人點點頭,一臉正直地禦劍離開。
樓明深:……
接着,他握拳清咳了幾下。
“二弟,師妹,随我一同進去吧。”
對于樓亭似的突然來訪,樓明深有些許驚訝,在知道樓明深還要在他這裏住上十天後,他還連忙把客房又收拾了一遍。
二弟果然對何泱很上心,這會鑽空子的師弟們應該會少很多了。
他一邊炒着菜一邊想着。
何泱還是第一次吃到樓明深做的菜,或者說她根本就無法把做菜和樓明深聯系起來,沒想到樓明深竟然揮得了劍,炒得了菜,也難怪九霄劍宗這麽多女修惦記他。
只不過這桌上全是素菜是怎麽回事?
何泱端着飯把視線投向了樓亭似。
樓亭似夾着菜的筷子中途一轉把菜放進了何泱碗裏,“不要多想,與我無關。”
看來樓明深今天很不對勁啊。
何泱在用過午飯後就回了符峰,要再待下去,她估計她師父龔儒丞就得親自過來把她給提走了,是真的那種提。
她一走,樓亭似就開始覺得無聊,而且他這種無聊還被樓明深看出來了。然後他就變成了無聊地看一個又一個劍峰的弟子過來找樓明深切磋。
由于這是在樓明深的院子裏,所以他們切磋時都是在純粹比劍法,一點法術也不會用,最多就揚起一些浮塵罷了。
在第四個師弟走後,第五個師弟來了,又是一樣的行禮過招,樓亭似坐在椅子上打着哈欠。
第五個師弟同樓明深過了第一個回合的劍法後就不打算繼續了,他笑道:“看來明日我得早些過來,還要多謝師兄每日的指點。”
他又看向坐在一旁的樓亭似,“樓道友,你可會一些劍法?”
說完,他就扔了一把弟子用的普通佩劍過去,沒有取下劍鞘。
樓亭似正扯着銀線結,他想這銀線結就那麽不願意待在他這裏嗎,每次都得千請萬請,要不是何泱就在九霄劍宗,他估計也扯不過來。
他餘光中瞥見了被扔過來的佩劍,本來接中也是很容易的事,而且銀線結并不會被那把劍傷到,可是他見那把劍就直直地朝銀線結過去了,下意識猛然站起來,擡手伸出右手食指,于是那把劍十分短暫地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它就被樓亭似倒着拿在手上。
樓明深察覺到了那一瞬的不同,可是由于太過短暫,他也不敢确定,再然後,他就沒怎麽放在心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樓道友,見你這拿劍的樣子我就知道你是一點都不會了。”
倒着拿劍不是劍修會做的事。
樓亭似笑了笑,褐色眼眸裏卻沒有多少笑意,“讓道友見笑了。”
晚上回房間時,樓明深叫住了樓亭似,“你……今天下午有些不對勁。”
“大哥,今天不對勁的是你。”樓亭似覺得九霄劍宗的夜晚還是不如雲臺寺的安靜,“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夠喊聲嫂子。”
樓明深被他一說,耳根悄悄地紅了。
“二弟,你早些睡。”
樓亭似見樓明深走遠,也回了房間。他說的是實話,那個被樓明深談及的“蘇師妹”與樓明深有“結”,也與何泱有“結”。
真是想不到,他一個佛修今天竟然還幹了一件月老做的事。
世事難料。
十天
很長,十天也很短。
何泱總覺得就算樓亭似只是在她旁邊坐着,她都會覺得日子舒服了許多。
每日清晨,樓亭似準時過來找她,然後和她一起去九霄劍宗的劍峰上爬一圈。按樓亭似的話來說,就是要增強身體素質,另外也可以去論劍臺看幾場比賽,那上面每天都熱鬧得很。有時候,還可以碰見樓明深上場,那時候場下的人聲喧鬧,兩人隔得稍微遠了一點就得傳音交流。
不過樓明深步入金丹期已久,所以上場機會不多,大多數劍峰弟子多偏向于私下找他請教。
何泱也在這期間同一些同門比試過一次,那人也是劍修,而且還是主動找上她的。
她在和雲夢比試時發現了自己的一些缺陷,後來跟師父讨論過後,也有了改進。因為她不管是用符箓還是直接用靈力,她的位置一般固定,施術時靈活性不夠,就算其他時候身法再快也彌補不了這個軟肋。
所以,若能夠做到時間間隔極短的施術準備的話,她的戰力也勉強能與同階劍修相當。
當時知道這個問題後,樓亭似罕見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說罕見是因為樓亭似一直以來沒有對她的修行有過任何評價,好像只要她願意,他也就不會有任何意見。就算她告訴他這個略有些與衆不同的符修修行之路時,樓亭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也就問了她一句順不順利。
“你平時訓練時可以用神識練練手。”
用神識,何泱從來沒想過。
畢竟用靈力和用神識總是不同的。
樓亭似知道她有疑問,于是他拿起了那根菩提樹枝,然後在一片正好飄在他前面的樹葉上一點,其實也就是碰到了那樹葉的邊緣,結果樹葉就在空中停了許久,就像它被暫停了一樣。
“佛修的修行與道修的不太一樣。”樓亭似将菩提樹枝挪開一些,那樹葉依舊懸空不動,“可以把這個稱之為念。”
他将菩提樹枝拿開,樹葉又繼續飄落。
何泱點頭,“看來世間之道是有共通之處的。”
她自己試了幾遍後就停了下來,用神識比用靈力還耗費心神。她往一邊坐着的樓亭似瞅了幾眼,欲言又止。
“你還有什麽疑問嗎?”樓亭似溫和發問。
何泱不太自然地撓了撓臉',“你是真的在修佛?他們準你帶發修行?”
樓亭似不知道何泱對這件事到底有多執着,他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雲臺寺的寂和大師教過我一些,他說我與他有緣,而且這只是零碎的一些東西罷了。”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是不是學到一半因為不想剃度然後才溜出來找我的。”何泱心上的一塊大石頭放下來了。
樓亭似:沒想到這麽多年了,你對我還是這麽大的誤解。
說回那次比試,樓亭似的方法确實起了一些作用,不過最後何泱還是靠着符箓的狂轟濫炸和陣法的使用才和那劍修打了個平手。
她還記得那位同門頂着一頭的焦黑、嘴角抽搐離場的模樣。
咳,不過也不能怪她,誰讓龔儒丞的符箓品階這麽好呢。嗯,回去給師父帶烤肉。再說,她身上和臉上一樣有不少的口子,看起來也挺慘的。
唉,要不是樓亭似在看,她才不這麽拼命呢。她只是不想讓樓亭似覺得他的方法沒有用而已。不然以後怎麽進行友好的交流(旁敲側擊)啊。
這次比試過後,劍峰弟子紛紛交談起來。
“那個符峰的何泱可兇了,她光用符箓都能把你耗死。”
“龔師伯出品的,你也不想想。”
“哼,光用符箓,沒什麽真本事。”
“也不完全是這樣。你們是沒看見她一手淩空畫符畫得飛快,另一手直接掐訣,腳下還給你布個陣法的樣子。免費送你一套你受得住?上次那個誰不就是因為這個弄得一臉灰嗎?”
聽聞這些後,龔儒丞撫掌大笑,“不愧是我的徒弟,有我的風範。”
有其師風範的何泱默默轉頭塞了一把符箓放在樓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