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學生×老師
邢謙剛回國兩天，還不會使用國內的打車軟件，他剛站在路口打算攔車，空着的出租車都不停下來。
在蘇明來之前，他已經站在路口整整十分鐘了。天知道，當他看見蘇明的時候，感覺人生真是開了挂。
“你去哪？”蘇明問他。
“w酒店。”
“剛好順路，你上來吧。”蘇明指指副駕駛，“坐前面。”
邢謙收回了準備開後門的手。
後座擺了兩個大包，邢謙急着搭話，決定從這入手：“你去哪？”
“回家。”
“回家？你不住宿了？”
“嗯，搬到外面來。”
“哦…”搬到外面，搬到哪，是和男朋友一起住嗎？邢謙有很多要問，卻不知道從哪說起。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蘇明垂下眼。
“前兩天，方便留個電話嗎？”邢謙把手機遞過來，“以後聯系。”
蘇明輸入自己的手機號：“改天一起吃個飯吧，我請你。”
“好。”
w酒店很快就到了，邢謙下車，關門前躊躇幾秒，終于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蘇明，你現在…單身嗎？”
蘇明揚起笑容：“不，我有男朋友了。”
邢謙對現在的蘇明來說，不過是一個老朋友罷了。
但是蘇明對邢謙來說，還是記憶中只會對自己笑的少年，他怎麽都不甘心少年被人奪走，煩悶到在街頭漫無目的地亂逛。
嚴子期回到家，蘇明的行李箱還攤在地上，他剛挂好衣服，棉被什麽的都不知道擱在哪，全堆在沙發上。
嚴子期放下包，扛起疊了三疊的被子，一條條放進了儲物室。
“這些先放在書房的地上吧，”嚴子期指指大包小包的書，“明天再理。”
“當廢品賣掉好了。”蘇明看見專業書就出氣，複習地太苦了。
“餓嗎？”
“你的小太陽快餓死了，”蘇明挂在嚴子期身上，“中飯都沒吃，我想吃海南雞飯。”
嚴子期抱着他開門：“走。”
海南雞飯在w廣場，蘇明借着餓的借口要嚴子期背他去，嚴子期一口應允，還在途中去了趟便利店，買了個熱三明治，要蘇明先墊墊肚子。
蘇明自己咬一口，喂嚴子期一口，十幾分鐘的路程，兩人分吃一個三明治，蘇明的腳就沒沾過地。
吃完飯出來，嚴子期開玩笑要背蘇明回去。
“我現在超重的。”蘇明把手插到嚴子期大衣裏，“走回去吧。”
“先等一下。”嚴子期伸手把蘇明的圍巾拉高，遮住整個下巴，又收回口袋握住蘇明的手，“走吧。”
“學長？”身後傳來遲疑的聲音。
嚴子期咯噔一下，身邊的蘇明已經轉過身去，驚訝道：“邢謙？”
“蘇明？？”邢謙大步走到兩人面前，“你們…”
他看見蘇明的手放在了嚴子期的口袋裏，口袋裏的光景，傻子都能猜到。
“這是我男朋友嚴子期。”蘇明朝邢謙介紹道。
男朋友，男朋友，在嚴子期面前的邢謙握緊拳頭，整個人微微發抖，眼神憤怒到噴火。
“邢謙你怎麽了？”蘇明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
“你問他！”邢謙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大吼一句，手上青筋暴起。
“對不起。”嚴子期淡淡道。
“對不起，對不起就行了嗎？啊？嚴子期，你是我學長啊，你怎麽能做出橫刀奪愛的事情來？”
“學長？橫刀奪愛？”蘇明一頭霧水，“你們認識？哎哎，你幹嘛？”
邢謙抓住蘇明的胳膊，把他拖到自己這邊：“嚴子期就是個小人，他沒和你說過吧，他是我直系學長，我們認識兩年了，他會認識你也是因為我。”
蘇明冷下臉來：“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呵呵，”邢謙冷笑，“我在法國跟他說過好多次我喜歡你，也跟他說過很多你的事情，我以為他會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他回國後瞞着我追你。這種喜歡到底是真的喜歡呢，還是對我口中的蘇明的執念呀？”
“學長，你沒說過吧？”邢謙咄咄逼人，“你也沒告訴蘇明前兩天和你一起吃飯的學弟是我吧？你在法國沒有朋友，是我做你的好友，結果你居然搶好朋友的人？”
“蘇明，我喜歡你的，我喜歡你，高中我們不是相互喜歡嗎？你忘記了嗎？”邢謙抓着蘇明的袖子追憶，“我們一起吃飯，一起學習，一起怼老師。”
“你跟我走，你別跟嚴子期在一起了。你不知道今天你跟我說你有男朋友了，我多麽難過，我的心在滴血啊。”
邢謙拉着蘇明走。
“等一下，”嚴子期攔住，把蘇明的圍巾圍好，“別跟他走，好不好？”
嚴子期撒嬌道：“我回去好好解釋給你聽，你別走好不好。”
蘇明看了他一眼，移開：“你先回去吧。”
“聽見沒，叫你自己走啊。”邢謙推他。
“那我在家等你回來。”嚴子期退開一步。
蘇明跟着邢謙回了w酒店。
嚴子期落寞地回到家裏，這個家缺失了一顆小太陽，冷冷的。
他開了屋裏所有的暖光燈，把窗簾通通拉上，地熱也開起來，想讓自己冰涼的心回升點溫度。
他在沙發上靜默地坐着，從九點到十點，蘇明沒有回來。
嚴子期突然有點想哭，在異國他鄉他沒有哭過，在失去感受過的溫暖之後，他想哭了。邢謙說的沒錯，自己沒有朋友，連小太陽都是從別人那搶來的。
小太陽是別人的。
冰箱裏有十幾罐瓶酒，嚴子期一次性開完，坐在地板上一瓶瓶灌。
笑起來很好看的蘇明，昨天幫自己釋放的蘇明，坐在床上吃泡椒鳳爪的蘇明，再也不會回來了，他以後會笑嘻嘻撲到別人的懷抱裏，會跟別人接吻，會被別人壓在身下。
可他還沒有幫自己穿那件襯衫啊。
嚴子期晃晃悠悠地到卧室，在櫃子裏翻出全新的盒子，回到沙發邊。
喝太多有點暈，他晃晃腦袋，費力拆開，脫掉身上的毛衣，換上。
襯衫有點小，扣不了扣子。
嚴子期大敞着襯衣靠在沙發上想，這大概一開始就注定是個悲劇吧，襯衫都不合适啊。
不如死了吧。
他灌下最後一瓶酒，迷糊中看見蘇明打開屋門，奔到了沙發邊。
在死之前徹底放縱一次也好，嚴子期摟住俯身的溫熱的小太陽，把他壓到了地板上。
一夜旖旎無邊。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具體寫一下旖旎無邊
但是怎麽給你們看啊……
發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