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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是注意到別的什麽。

“不知莫妃娘娘這發釵是從何得來?”蕭以棠笑道,“實在好看。”

莫妃,相當于莫國的一國之後。

“你說這個?”莫妃擡手碰了碰那只釵子,“自然是鄙國工匠專門打造。”

聞言,蕭以棠沒再多問,只微微低頭誇贊了一句:“與娘娘極配。”

莫妃輕笑:“是嗎?”

太後此時卻轉過頭來微微用詢問的眼光看着蕭以棠,而蕭以棠也微不可查地輕輕點頭。

她應該沒有看錯。這是她母親曾經和太後一起流浪時落在外邊的發釵。只是莫妃都這麽說了,她自然不好駁她的面子。

左右也不是什麽要緊的物件。

莫錦一向不善于應付那些需要說許多客套話的場面,便趁着賓客席上之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偷跑到了花園裏。

呼吸着新鮮空氣,莫錦不由暗自感嘆——還是這樣的氣氛适合他。

“殿下,這樣是不對的。”一旁的太監有些着急。

“我知道。”莫錦無奈,“一會兒就回去行不行?”

“可是......”

“噓——”莫錦用食指輕點嘴唇,眼珠轉動幾下,“有人來了。”

太監雙眸微睜,一下子閉緊了嘴巴。

該不會是這兒的皇帝派人來抓他們了吧?

都怪殿下,這下闖禍了吧!

太監用眼神無聲控訴。

然而莫錦卻根本沒看他的“表演”,只一心盯着那邊走過的人。只看還不夠,竟想朝着那邊走過去。

诶——

太監拉住了莫錦。

雖見那邊的人走遠了些,看那樣子也應該不是來抓他們的,太監仍不敢大聲說話,只有些急道:“殿下您這是做什麽?”

“你別拉我啊。”莫錦比他更急,欲将自己的衣袖扯出,“我得去看看——”

“看?”太監的表情一下子生動許多,“您還要看什麽?”

都背着人家皇帝出來透氣了還不夠,還要去招惹人宮裏的女官和宮女,這不是得寸進尺是什麽!

太監生怕他跑過去,抓得很緊,莫錦使勁扯幾下還是沒扯出來。見那邊的人都走得看不見了,莫錦轉過頭來,臉上帶了幾分氣憤:“你——”

“殿下您行行好吧。”太監苦着一張臉,“您這究竟是想做什麽啊。”

“我——”莫錦停頓片刻,還是沒說什麽,微微嘆了一口氣,“......算了。”

應該不可能是她才對。

第6頁

看力挽狂瀾

蕭以棠确實是沒把發釵的事情放在心上,本來蕭母也并不看重這些身外之物,她也只是問問,卻沒想到被有心人記在心裏。

莫妃的發釵不見了。

而在發釵不見後,衆人在幾個人刻意的引導下都對蕭以棠産生了懷疑。

這個世界并不十分注重男女分席,每次大宴的晚上都會有男女賓客聚在一起吃飯的習慣,是以蕭以棠面對的質疑的目光中也有不少是男賓客投來的。

從未接受過這麽多陌生男子的注視,平日裏良好的禮儀教養讓蕭以棠感受到從未有過的難堪和羞恥。

偏偏她不知道怎麽辯駁。

誰知道會不會被人一口咬定是做賊心虛。

“諸位。”太後的臉色有些難看,聲音也沉下來,“只憑幾個人的風言風語和胡亂揣測便定了泠嫔的罪似乎有欠妥當吧?”

“太後娘娘哪裏的話。”一位婦人笑意盈盈地應道,“我們也沒說就一定是泠嫔娘娘啊。”

“這可是您說的。”

“放肆!”太後身旁的念琴一聲呵斥讓那婦人瞬間變了臉色,不再多言。

大國威嚴是依舊存在的。

這些威嚴抵不住謠言,卻抵得住明面上的挑釁。

“這确實不能完全說是泠嫔做的。”莫妃無所謂地笑笑,“發釵丢了便丢吧,也沒什麽要緊的。”

太後心中一片清明。

莫妃作為失物主人站出來當和事老,确實顯出了她莫國的氣度,倒襯得他們越發狹隘了。

這莫妃打得一手好算盤,不過是一場自編自導的戲罷了,倒是白白連累了以棠。

太後側頭去看身邊的蕭以棠,見她一個人站着,身子有些微不可查地顫抖,也不知是羞極還是氣極。

正要伸手去拉她,太後卻又聽到一個聲音——

“莫妃娘娘這是哪兒的話。”

楊至修本來将要開口,見蕭以僮到來便又停住。

大概不需要他多事了,她總是能保下她願意保下的人。

蕭以僮朝在場之人行了個禮,微微笑道:“雖然奴婢相信這件事絕非泠嫔娘娘所為,但莫妃娘娘的發釵既是在宮中丢的,那怎麽也不能就這麽讓您受了委屈。”

“哦?”莫妃勾起嘴角看她,“那麽你的意思是?”

“奴婢在此将葭釵獻上,以補全娘娘損失。”蕭以僮将手中之物捧到莫妃面前。

那發釵通體粉白,乍一看便知道是難得一見的精品。

“葭釵?”莫妃面露疑惑。

“莫妃娘娘如果不了解的話,”蕭以僮的視線越過莫妃,徑直和後面那道目光交彙,“何不問問皇子殿下?”

“嗯?”莫妃轉頭看着莫錦。

“師姐......”莫錦正看着蕭以僮,有些失神地喃喃,在聽到莫妃問話時又立馬回過神來,微微低頭道,“回母妃的話,這是妙林先生曾認定的天下第一釵。”

莫錦頓了頓,飛快地擡頭看了眼蕭以僮才又道:“是當初師姐做完發釵給師傅看的時候,師傅親口說的。”

“竟有這等事?”莫妃的表情在細微變化後又瞬間恢複正常,讓人看不出端倪,“這麽貴重的東西,我怎麽能收。”

“區區發釵,何足挂齒。”蕭以僮笑,“莫妃娘娘說笑了。”

莫妃本是說該有的客套話,卻沒想到被蕭以僮反将一軍,只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笑着讓婢女接過發釵。

這算來算去,她莫國倒輸了一層。

周圍的人在知情人的解說下都知道了這臨時趕到的女官和那位泠嫔的關系。這兩位既是一家人,那之前的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如楊至修所想,蕭以僮完全挽回了局面。

只是不知道那送出的她親手打造的發釵和那個叫她師姐的少年又是怎麽回事。

“以僮,”蕭以棠看起來有些疲憊,一直挂在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姐姐何須如此見外。”蕭以僮和她靠坐在一起,笑道,“你我本是一家人啊。”

“嗯。”蕭以棠也慢慢扯出一個笑容。

“不過,”蕭以棠話鋒一轉,“那聲師姐......?”

蕭以僮無奈地笑了笑。

果然還是被聽到了,這下大概全世界都知道她是莫國皇子的師姐了。

“顯而易見,”蕭以僮将目光投向遠處,“他也是妙林先生的學生。”

“你覺得他怎麽樣?”蕭以棠笑問。

她看得出來,他有幾分喜歡蕭以僮。具體深到什麽程度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蕭以僮有心發展,那麽嫁去莫國絕不是問題。

轉頭看到蕭以棠頗帶幾分認真的神情,蕭以僮不由失笑:“姐,他比我還小。”

“就這個原因?”蕭以棠偏了偏頭。

“姐姐,”蕭以僮輕笑,“嫁人又不是找個小孩子養。”

蕭以棠眉頭微微蹙起:“怎麽這麽想。”

見勢頭不對,蕭以僮挽着蕭以棠的胳膊,扯開話題:“姐姐,明天的狩獵場好玩嗎?”

她因為今天的功勞,破例被帶去明日的狩獵場,倒确實好奇到時候會做些什麽。

蕭以棠嘆一口氣。

這話題轉移也太生硬了些。

見此狀況,蕭以僮眨眼笑了。

——怎麽這麽想?

像她這種曾被親生母親抛棄過又并非純粹善良的人,又怎麽能奢求她和那種從小在健全家庭嬌生慣養的純情少年和諧相處呢?

第7頁

月光下的歌

看到如古裝劇中場景般的狩獵場,蕭以僮覺得有些奇妙。

黃沙鋪地,不遠處有一匹匹駿馬,氣氛熱烈,不由讓一些人沸騰起來,這可是展示他們實力的最佳機會,這些個王公貴族裏有不少人想要拔得頭籌。

一陣休整之後,衆人騎上了自己的馬,而莫錦卻突然叫蕭以僮過去。

蕭以僮擡頭,看着莫錦伸過來的手。馬背上的少年正沖她笑着。

“師姐要試試嗎?狩獵很好玩的。”

自上而下的陽光刺眼得過分,蕭以僮下意識地用手擋了檔。

“莫錦。”蕭以僮眯了眯眼以适應陽光,“我是你師姐。”

他既然以師弟的方式相邀,那她也少了許多恭敬。

蕭以僮說這話時臉上帶着笑,語氣卻是如在妙林先生那兒時一般冷淡,只是那少年似乎始終未曾聽出來。

“......我知道了。”莫錦略有失望地收回手,“是莫錦失儀。”

蕭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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