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柳钰涵的這幾句話比起解釋, 其實更像是感慨, 而且絕對是發自內心的, 所以洪老師聽到以後就有些吃驚，稍微想了一下，還是放軟了語氣，仔細詢問了柳钰涵現在的情況。
柳钰涵知道自己的情況特殊，有些話是不能對這位老師說的, 也就只是把大衆知道的一些情況挑了出來，向他做了個大致的說明。
洪老師知道柳钰涵說的不是全部，但是這些就已經足夠他做出判斷了。
他說的大概不是假話，而現在正面臨着可能要命的困境。
同情地嘆了口氣, 洪老師給他指出了幾個正在做這方面研究的教授的位置，并表示他會幫柳钰涵聯系這幾位教授，等到柳钰涵找到了合适的資料, 就可以直接過去找他們。
不管兩個人之前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起碼洪老師現在是幫了柳钰涵大忙，柳钰涵當然非常感謝他, 和他道了別，随後将自己可能會用到的幾本書拿上，在圖書館前臺辦了借閱手續, 就一個人前往了其中一位教授的實驗室。
那位教授早就在天網聽說過柳钰涵的一些事情, 今天洪老師又和他做了具體說明，他對柳钰涵非常感興趣，當時就一口答應了讓柳钰涵過去的請求。
只不過他自己正在試驗當中, 沒有時間接待柳钰涵，于是最後來給柳钰涵帶路的，是他手下的一個學生。
這名學生也算是柳钰涵的師兄，現在在讀研究生，當年也是在學生會呆過的彪悍人物，柳钰涵對他的态度實打實的客氣。
不過這位師兄對柳钰涵就沒什麽好臉了，甚至隐隐約約還有點嫉妒的情緒。
柳钰涵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嫉妒，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值得這位精英嫉妒的地方，一路上面對他的惡聲惡氣都是迷茫的。
而因為這份迷茫太過明顯，當柳钰涵站在老教授的面前時，老教授就忍不住對他笑了起來。
“感覺到了？”老教授這麽問。
柳钰涵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教授您這是考驗我呢？”
老教授哈哈笑了起來：“雖然你做節目的時候，我們這群老東西就感覺到你的直覺的确不是一般敏銳，但我們做科研的嘛，有些事總要親眼見了才知道。”
柳钰涵有些吃驚：“您竟然也看我的直播？”
老教授擺了擺手：“我們又不是整天只知道做研究的呆子，也是需要娛樂的。像你這種在研究院都有名氣的小朋友我們多少都會關注，有趣又合理的節目肯定也會看上幾眼。”
研究院？
柳钰涵愣了一下，不知道這種尖端人才聚集的地方為什麽會關注一個學渣，但是他能感覺到老教授沒有惡意，就沖他笑了笑。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笑就對了。
老教授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什麽也不知道，不由笑得更加古怪了：“看起來秦小子把你保護得很好嘛。不過研究院那些老東西真的沒去找過你？”
研究院那地方柳钰涵的确是一開始就放棄了，但這不代表着他對那裏沒有一點關注，因此在仔細回憶了一番後，柳钰涵就肯定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真的沒有遇到研究院的人。
老教授看起來非常遺憾：“現在像你這樣知識儲備豐富又不怎麽張揚的年輕人不多了，不過你的身體的确是太拖後腿，要不然那群老不死早就破格給你發邀請了。”
按照老教授的說法，柳钰涵沒畢業前在學校的專業課成績也是非常拿得出手的，如果不是他的體能測試老不及格，研究院那群早就關注了他的老家夥肯定會直接給他邀請，把他這樣的優秀人才吸收到研究院裏，為人類的美好生活奮鬥終身。
柳钰涵聽得一臉糾結。
什麽鬼？優秀人才？這真的是在說體能測試從來都不及格，數理化一直徘徊在及格邊緣的他嗎？
總覺得他們口中說的，和他自己印象裏的并不是一個人啊！
柳钰涵：我母星的人民啊！今天你們的同胞又受到了驚吓！
老教授看他一臉驚悚的表情，覺得他特別好玩，一邊把他引到休息室，一邊繼續和他說話：“你自己不知道嗎？你那群黑子裏，可是有研究院裏的好幾個老家夥呢。他們一開始還說你這樣的小輩太浮躁了，後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能是因為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這位個性比較爽朗的老教授直接當着柳钰涵的面笑了出來，好一會兒後才停下。
“剛才我那個學生對你的敵意，你感覺到了吧？”老教授對着滿臉懵逼的柳钰涵，用一種非常平淡的語氣問着。
柳钰涵老實地點了點頭：“還挺明顯的……我這是惹過他？”
老教授搖搖頭：“算不上吧。我這個學生雖然表面上看着溫和，實際上嫉妒心不弱。尤其是你這樣本來不是特權人士、卻走到了比他更高地方的人，他的嫉妒心理會更重。不過他很善于僞裝，就算是秦小子手底下幾個以第六感出名的兵，也沒有辦法看破他的僞裝。”
老教授說這話的時候雖然在笑，但是身上那種蓬勃的怒氣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柳钰涵很快發現他的怒火不是沖着自己來的，蒙了一下，想到前幾天源康的人的行動，忽然有了猜測：“他和那個安德魯……？”
老教授搖搖頭：“誰知道呢？這種事情，我們老胳膊老腿的，也就只能勉強操心一下了。不過小鹹魚啊，你知道他為什麽對你這麽不友好嗎？”
小鹹魚是個什麽見鬼的稱呼？
柳钰涵看了看臉色稍微好一點了的老教授，無奈地說：“該不會和秦少将有關系吧？”
柳钰涵敢發誓，這句話他就是随口一說，逗着老教授玩的，但是沒想到在他說出這個猜測之後，老教授卻又一次笑了起來。
“哎呀，秦小子難道在你面前邀功了？”老教授說着自己就搖了頭，“他可不像這麽直白的人。你猜的？”
柳钰涵：“……我就随口一說。秦少将是做了什麽？”
老教授啧了一聲：“看你這樣子，的确是什麽也不知道啊。你難道真的以為你當年被破格錄取，是因為那個什麽見鬼的玄學？”
大概是因為看多了柳钰涵的直播，老教授也學會了他很多口頭禪，比如見鬼的什麽的。
不過柳钰涵現在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的注意力全被老教授在話裏更勁爆的信息吸引走了。
柳钰涵但年就是因為成績不好又向往帝星大學才搞了那麽一個玄學，後來也果然很成功地被破格錄取了。所以一直以來都很自豪于自己的玄學成功率。
但是現在聽老教授的意思，破格錄取和他的玄學其實沒多大關系？
其實想想，似乎也的确是這麽一回事。
柳钰涵當初被破格錄取的理由，當然是他的古文化測試幾近滿分。雖然數理化等只是在良好的邊緣、體能測試也仍然不及格，可是古文化方面人才稀缺，除非是家學淵源，不然很少有人能在這個方面做出成績，像柳钰涵那樣一看就功底深厚的更是鳳毛麟角。
所以就這一條，哪怕是拿到明面上來說，也足夠帝星大學對他破例了。
然而這個破例是有一個前提的——學校和研究院必須确定他能夠在畢業後投身這個行業，并在這個行業裏有極大可能做出足夠的貢獻。
可是就憑柳钰涵的這個體質，他真的能夠滿足這個前提嗎？
柳钰涵仔細一想，就知道老教授這麽說的原因了，也意識到自己最初忽略了的東西。
連他自己一開始都知道自己的身體完全不适合出差和考古，經驗更豐富的學校和研究院能看不出來嗎？
所以他的玄學，其實是失敗了？
柳钰涵有點呆滞，老教授看他這個樣子，還是覺得挺有意思，幹脆伸手摸了下他的頭：“怎麽叫失敗了？失敗了你還能成為帝星大學的學生嗎？小孩子別想那麽多，想太多了長不高。”
老教授覺得反正柳钰涵背後還有一個秦漠做靠山，有些事情即使不用想那麽多也可以。
“不過聽說你最近開始提升體質了，是在為控制第六感做準備？”老教授對這方面的研究比較深，雖然沒有看過柳钰涵的詳細檢查結果，但是大致的推測難不倒他，“你可不要因為辛苦就偷懶，前期的準備越足，後面找到控制方法的幾率就越高。”
柳钰涵聽出他話裏另一個意思，有些心驚肉跳：“所以還有一直都找不到的可能？”
老教授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瞞着柳钰涵。在他看來，柳钰涵首先擁有知情權，就算謊言是善意的，對他來說也不是好事；其次他現在身上實在是沒什麽壓力，動力也就小的可怕，找到方法的可能性簡直微乎其微，必須要讓他感覺到壓力才行。
于是，他就把這個噩耗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柳钰涵，并告誡他一刻不能松懈，要好好聽從秦漠的安排。
“不過秦漠不會讓這個可能出現的。”老教授最後寬慰了他一下。
但柳钰涵，已經徹底驚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三徒婿：重要的話說三遍，我就是你的玄學，我就是你的玄學，我就是你的玄學。
三徒弟：_(:з」∠)_自信心已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貧道最終還是打算體會一把裸奔的愉快，真的有道友會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