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黎晨沉默無言的和黎清去吃了飯，然後各自回家。他把畫板和畫具都交給了黎清，也把那把備用鑰匙遞給了他，他說：“哥，我有了我的所愛之人，我們現在在一起，你早點想通吧，我答應他，會告訴他這件事的。”

黎清沒有點頭，站在路燈下沉默，黎晨看着他，再次想起那天雨夜裏，晃眼的車燈映射過來，哥哥的保護，以及車子撞擊的聲響。他說：“我現在很快樂，我也不再怪你了，蕭明我也放下了，你做了這麽多，也該快樂的。”

“嗯。”黎清扯起嘴角，并不明快的一個笑，黎晨想起，這才是他的哥哥一貫的笑容，溫和有禮卻感覺暗沉的笑容。

回到家，秋哲楓已經洗白白躺床上了，黎晨也鑽進浴室洗漱一番。見黎晨有些郁郁的從浴室出來，秋哲楓打了個哈欠，“飯吃得怎麽樣？”

黎晨爬上床，“有些不好。”

“哦。”秋哲楓抱過他，拿過毛巾給他擦頭發，數落，“都說了把頭發吹幹再上床。”

黎晨眯眼笑，“沒事兒，你幫我擦幹呗。”

秋哲楓認命的嘆氣，“你昨天說的事是什麽啊？”

“我不是說等等嗎？”

“我知道，你不是說會影響我們關系嗎，我有點擔心，你給個提要吧，不然我怕那天你吓着我。”

黎晨笑起來，腦袋湊上來就去吻他的唇，秋哲楓立刻把毛巾扔掉，大腦中已經開始為接下來的事進行延伸發展了。

兩個人抱着啃了一會兒，黎晨某個敏感點被觸碰，一把就推開了秋哲楓，“不行，明天上班，今早我已經受夠了。”

秋哲楓喘着氣，捏着他的臉說：“那你還誘惑我？”

黎晨想了想，“好吧。”然後立刻撲到他身上，秋哲楓立即明白這人又開始起義，抵抗強制壓迫了。

一夜糾纏，第二天照常上班，跟東旗的合作漸到尾聲，各項事宜忙碌，黎晨也是昏天暗地，也沒多餘時間給他偷懶跟秋哲楓折騰。就這樣過了大半個月，兩方合作愉快的去吃飯，地點選在一家酒店，随後說去唱歌。

張少欽坐得端端正正，黎晨靠着沙發聽着魔音穿腦，唉聲嘆氣的。旁邊張少欽跟他說話，奈何四周的聲響太大，黎晨湊近些問他，“張總，你剛說什麽呢？”

張少欽搖頭，表示沒什麽。黎晨晃出一口白牙，一巴掌拍他肩上，“再說一遍吧，我沒聽見。”

張少欽看着他，嚴肅的臉上竟然露出一點笑，黎晨一個激靈，感覺有些驚悚，默默把手拿開，咳了兩聲，想說什麽來緩解氣氛，張少欽再次開口，吓了他一跳，“黎晨，你還是老樣子。”

四周的聲音在黎晨的耳中漸漸模糊，血液流動的速度過快，黎晨的臉上有些燙，他知道自己又犯錯了。只要他不刻意提醒自己的身份，他就會暴露本性，尴尬僵了兩秒，黎晨看着他身體放松，食指豎在唇邊，“噓……這是秘密。”見他點頭，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诶黎總張總別坐着啊，過來唱歌。”霸着話筒的姑娘開始喊，其餘人也跟着符合。

黎晨收斂笑容，咳了一聲，“你們唱吧，我去趟洗手間。”言罷站起身出門，身後的人喂喂兩聲，“黎總，這裏面有洗手間……”

将聲音阻隔在門板之間，黎晨松口氣，他自小五音不全，不是不在調上，而是不止一個調，經過他摧殘的人，只委婉留下一句“黎晨，我覺得你應該去做原創，翻唱這種事兒對你難度太大了。”

黎晨翻個白眼兒，“我也想啊，關鍵是我只能原創一次，第二次就找不到上一次的調了。”

“……”

走進洗手間，他也不是故意找借口，是真的想上廁所，剛拉拉鏈，又有人走了進來，黎晨下意識偏頭，愣了愣，“宣林？”

宣林明顯喝了點酒，臉上有些紅，聽見有人叫也看了過來，盯着他辨認了一會兒，“黎晨？……黎清？”

“……”黎晨忽略這個問題，問：“你也來唱歌？”

“嗯。”宣林嘆口氣，轉身放水，片刻他補了句，“瘋子也來了。我們朋友聚會。”

“哦。”黎晨點頭，“我們有個項目完工，跟合作方吃飯。”宣林解釋，黎晨也下意識跟着解釋。

兩個人在鏡前洗手，宣林問他，“要去跟我們喝兩杯嗎？”

黎晨搖頭，笑道：“改天吧。”

“嗯。”宣林也不多說，打了聲招呼就走了，到自己的包廂，裏面吵吵鬧鬧，宣林坐到秋哲楓身邊，“喂，我碰你男朋友了。”

“哦。”秋哲楓頭也沒回，看着一個小男生唱歌，小男生聲音挺好的，唱起情歌來也讓人舒心。

宣林笑，“你到底怎麽想的，黎清可不是什麽善茬，在佳銘也是有手腕的。”

秋哲楓端起杯子，喝了半杯啤酒，“我知道，我也沒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兒，你別瞎操心。”

宣林嗤笑一聲，“我會信你？”

秋哲楓轉頭定定的看着他，眸子深深，彎唇而笑，“為什麽不信？我挺喜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