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黎晨站在夜色裏,冬日的寒風蕭瑟,他似感覺不到一般,心裏的慌亂讓人恐懼,他發現,他太自以為是,除了知道秋哲楓是嘉誠的,他竟沒有去了解過他。這個人,初識是在合作裏,然而那一面之緣并沒有給自己留下太多印象,兩人的交際是從那次酒吧偶遇開始,自此就發展到如今。
自己太強調感覺,這就造成了一種刻意模糊了對方背景的錯覺,他沒有刻意去了解,也就不了解,以為自然而然的相處下去,什麽都會明朗,直到此刻,他才發現,彼此之間除了彼此沒有過多交際,就連自己,也是瞞了他諸多,例如自己是黎晨,例如他的哥哥和蕭明。
半小時前,他打電話給宣林——以前的手機在車禍裏身亡,他找張少欽要的電話。宣林也很是迷茫說沒看見人。這種感覺怎麽形容呢,就好像那個人只要想離開,那一點微弱的聯系不需要刻意就會斷了。
回到家的時候,四周空蕩,昨夜涼掉的外賣還在桌上,一切都沒有變,除了少了一個人而已。
秋哲楓的電話依舊沒有人接,他意識到了一些東西,就是因此才更加恐慌——那個人,可能,丢下他了。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熬到天亮,他打電話給黎清,“哥,你能先回公司接管一下嗎?我現在沒心情上班。”
一夜過去,才發現他的聲音暗啞,喉嚨隐痛,可能感冒了吧,他想。
“出什麽事了嗎?”
他笑笑,“感冒了。”
黎清猶豫了一下,“我很久沒管了,不了解情況。”
“我讓小張給你找資料。如果有什麽問題,你再問我吧。等會兒我讓黎叔去接你。”
“好。”
黎晨又打電話給黎叔,“黎叔,你到哥的房間給他拿衣服,去東旗接他吧。”
聽到黎叔的應允,黎晨挂了電話,看着秋哲楓的號碼出神。
躺在床上,耳朵貼着手機,聽着那人的鈴聲
“這一次對你說對不起,我很想你,原諒我擅自同意你入住我的心,下次還能不能一起,一起聆聽,你的心跳和我一樣的頻率。……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候再撥……”
他茫然的陷入混沌。
再次醒來感覺眼皮熱得驚人,手摸了摸額頭,發燒了。精神萎靡的起床去醫院,一個人挂點滴,冰冷的液體一滴滴流入身體,大腦燒得迷糊,昏沉着,也清醒着。
紛亂的心跳有點像那時的心動,但他知道,這只是心律失常。他想着一個人,但他不知道去哪裏找這個人,如果是當初,他應該會闖進嘉誠吧,他應該會發瘋吧?但已經不是當初了,他變了。
休息了兩天,黎晨跟黎清交接了工作,沒有人發現佳銘的老總換了又換,他們隐瞞的很成功。将最後的工作忙完,員工都陷入放假回家的興奮,到處歡聲笑語讨論回家日常,公司變得冷清,黎晨卻沒有找到那個人。
心情低落,并不想回家,黎晨将車一路開到酒吧街,半年多不曾踏足,這條街并沒有因為過年人員流失而失去往日喧鬧。
在人群裏穿梭,酒吧裏放着歌,人們不管陌生熟悉,在燈光陰影裏接吻擁抱,看對眼就相約一夜纏綿。
黎晨看着形形□□的人,不知道他們的興奮來源,目光游移裏,他将視線落在一處擁吻的兩人。血色迅速從他的臉上褪盡,燈光交錯,也許是花了眼。将酒杯擱到吧臺上,黎晨身形不穩的往那處走去,有人貼了上來在他臉頰邊低笑,濕熱的氣息留在了頰邊,他轉頭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讪讪,收回拽住他的手,調笑兩句走開。
等他再轉過頭,原本兩人坐着的地方已經沒有人了。他有些失魂落魄,站在群魔亂舞的人群裏,眼眶有些熱。
他的手顫抖着點開那人的號碼,還是一樣的鈴聲,還是無人接聽,可能,是看錯了吧。
黎晨坐在車裏,看着男男女女從車旁走過,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他已經在這裏等了一夜,只為了等一個在他生活中消失了一個多月的人。空調開的很足,手腳還是僵掉了,他也不知道真的等到了那個人該說什麽,問他去了哪裏?還是我們之間算什麽?他想思考,但發現思緒萬千卻空空如也,大腦已經不會轉動,只是固執的想等一個結果。
再次,他的視線落在一處,這次他的腳步不再踉跄,身形不再搖晃,他打開車門,飛快往那邊狂奔——他差點摔倒,因為一夜枯坐。但他還是往那邊奔去,他的目光錯也不錯的盯着那邊,男人溫柔的摸了摸少年的頭發,輕聲說着什麽。
被他撞到的人大罵出聲他也不管,只是往那邊奔跑,距離兩三步時,兩個人也發現了異常擡頭往這邊看,正好,黎晨嘴角露出冷笑,一巴掌就扇在了男人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