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零二章 番外

魏景已經被魏和趕出魏家老宅, 再想住回去是不可能了。

魏哲幹脆就把人安排在公司附近的一所公寓裏,他剛剛蘇醒, 雖然這些年一直看着‘魏哲’做事,但是自己上手卻又是另一番光景,所幸他大腦靈活, 學以致用, 約莫一個多月,就将整個魏氏摸的通透。

比起還有事業的魏哲來說, 魏景就無聊多了。

他大多數時間就是在公寓裏畫畫,一個個或悲傷或歡樂的小故事出現在他的微博上,寂寞的時候, 可以看看微博,追追電視劇, 打打游戲。可謂是标準的宅男。

魏景最近迷戀上了一款叫做王者榮耀的手機游戲, 這是一款推塔的游戲, 參賽人員一共十名, 敵方五位, 我方五位, 以操作角色打死對方, 趁機推到對方的塔來定輸贏。

魏景操作的人物角色是游戲裏免費贈送的妖嬈小妲己。

小妲己顏好胸大腰細腿長, 走一步, 小腰就一扭一扭的,身後的狐貍尾巴翹的高高的,可謂是萌死個人了。

魏景是個新手, 玩起游戲小心翼翼的,就怕一不小心,就被敵方的人抓住蹂躏死了。

妲己有三個技能。

第一個技能是妲己給你一巴掌,狠狠的扇死對方,技能傷害巨大。

第二個技能是妲己給你一個小心心,妲己對敵方使用魅惑,會讓敵人垂涎欲滴陷入昏迷狀态,

第三個技能是妲己給你狐火喲!五團狐火自帶導航技能,只要瞄準了敵人,就會自動尋找,再怎麽跑也跑不掉。

魏景前期死的少,金幣攢的最多,購買了裝備後,三個技能啪啪啪的打在敵人的臉上。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已經狗帶了。

玩游戲的人人品參差不齊,敵人快輸了的時候,有人就忍不住開始說髒話了——【我日你個妲己,艹你媽,草叢婊……】

魏景:“……”這心态也太差了點吧!

他不想搭理這人,和這種人争起來沒勁兒,贏了難受,輸了更難受。

那人見此卻更得勁兒了,也不玩游戲了,專心的怼他,各類髒話層出不窮,看的人就膈應。

魏景這邊的隊友有看不慣的,幫着他怼了起來——【打不過就開始罵人了,一看就是現實生活中過的不如意,來游戲裏找存在感了,結果emmmmmm……游戲裏也打不過。】

魏景看了一眼,對方玩的是個程咬金,特點就是皮厚血更厚,怎麽打都打不死的那種。

【再見了,辣雞。】

這局游戲結束後,魏景二話不說把罵人的家夥舉報了。

魏景此時是個剛入游戲的小可憐,他還不知道,有的時候舉報根本就沒有用,他以為只要收到了游戲發來的‘我們定會嚴懲該玩家’就算是成功了。

就在魏景準備下一局游戲時,他收到了上一局那個程咬金的好友申請。

他想着對方不管怎麽說,也是幫過了他,思考了兩秒後,果斷點了同意。

朱朱豬:【嘿!哥們一起玩呗!】

大家都是新人,一起玩也算個樂趣,魏景答道:【好啊!】

下一局游戲一開始,魏景再次選了妲己,朱朱豬選了一個和魏景一樣的小脆皮法師,隊友也胡亂的選,大家都是青銅,對于下面提示的缺少肉盾、缺少射手全都視而不見,我行我素,可謂是任性的不要不要的。

對面的敵人也和他們一樣,亂七八糟的,大家胡亂的打,沒一會兒就輸了。

後面兩個人又組隊了好幾次,有輸有贏,全圖一個樂呵。

晚上魏哲回來時,看到的就是自家弟弟抱着一個手機,面色通紅,興奮不已。這打個游戲而已,怎麽弄的像是吃了激素一樣,停不下來了都。

他瞄了一眼對方的手機,有點疑惑道:“這個……好玩?”

“很好玩啊!大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來啊!組隊啊!我帶你玩。”自認為已經成了老手的魏小景,膨脹的不要不要的。

魏哲嘴角一抽,搖搖頭道:“算了,快去洗手,我叫了外賣。”

“我這一局玩完我就去洗手。”魏景死死的盯着手機不放,就怕不小心就狗帶了。

魏哲:“……”哦豁!小兔子膽子又肥了,竟然敢公然抵抗他了。

外賣吃的是一些簡單的家常菜,魏景一邊吃飯,一邊滑着手機,上網搜着游戲攻略,大有走火入魔的趨勢。

被無視的魏哲很不爽:“別一直看手機,對眼睛不好。”

“沒事,我再看一下下,不會有事的。”

魏哲:“……”這日子沒法過了。

接下來的幾天,魏哲忙着處理公務,魏景就忙着和朱朱豬一起打游戲坑人,這兩個手殘的家夥,打了好幾天,終于從青銅上了白銀,但是并沒有什麽卯用,他們依舊是被其他人鄙視的末端。

玩農藥的,王者鄙視星耀,星耀鄙視鑽石,鑽石鄙視鉑金,鉑金鄙視黃金,黃金鄙視白銀,白銀和青銅兩兄弟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被忽視的魏哲有些看不下去了,明明他弟弟長的好看,人又溫和,雖然膽子小了點,但是也不至于變成了個宅男啊!周末休息的時候,他主動提議一起出去逛一逛。

魏景沉迷游戲,眼也不眨的拒絕道:“有什麽好玩的,我不想去。”

“B市辦了一場許家明的畫展,我記得你之前不是很喜歡他嗎?”魏哲道:“他前天去世了,這或許是最後一次了。”

魏景的手一抖,顧不得游戲了,趕忙追問道:“他怎麽突然就去世了?”

“年歲大了,人不行了吧!”魏哲對許家明沒什麽感情,無所謂道。

魏景沉默,許家明今年不過六十歲,以現在的醫療條件,這都算得上是短壽了。他對這人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拜,現在聽說他去世了,心裏難免有些感嘆。

“我記得他兒子死時還年輕,才二十來歲的樣子。”魏景道。

“嗯。”魏哲點點頭,不鹹不淡道:“聽說是在辦案的時候沖動了,為了救被家暴的小孩,被激動的父親捅傷了,送到醫院去就不行了。”

“如果他兒子還在的話,他或許不會這麽早就走了。”魏景迷惘的放下手機,心裏惋惜不已,“一時沖動,最後造成這個樣子。”

“或許是和他們家的那個徒弟有關吧!那個殺死父親的人,就是小的時候被父親家暴,聽說許家明從小就照顧他,把他當親兒子一樣對待。”魏哲拿起外套,一把将癱軟在沙發上的青年扯起來,“要不要去看畫展?”

“要要要。”魏景往房間奔去,“大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換個衣服。”

“快點。”

那一段被塵封的往事,參與的當事人皆已死亡,成為永遠也不被了解的真相。

許家明在書畫界名氣極大,這一次畫展是早已經籌備好的,伴随着當事人的死亡,門票更是一票難求,魏哲的兩張,也是花大價錢弄來的。

畫廊裏很安靜,衣着得體的男女老少皆面容肅穆,看着這位大師生前的遺作。

魏景和魏哲走在一起,偶爾遇到熟人了,大家低聲寒暄兩句,便再度分開,顯然,這裏并不是一個談論事情的好去處。

“魏景,你也來了啊!”一頭短發的少女開口,她穿着簡約的白色西裝,腳上穿了一雙平底鞋,走路很輕,沒發出什麽聲音。

嚴格說起來,這是魏景第一次見到她。

所幸之前在那一片虛空中,他跟着另一個‘魏景’見過很多次,這人正是女王範十足的聶寧樂,她家和許家明是鄰居,暗戀着因為弑父入獄的李斐。

平日裏這女孩總愛穿着男性化的衣服,今天難得的穿了裙子。

魏景低聲應道:“寧樂,你別太難過了。”

聶寧樂和許家明做了十幾年的鄰居,兩家人交情不錯,感情深厚,現在許家明去世,她心裏想必也不太好受。

“我沒事。”聶寧樂擦幹眼角的淚痕,朝魏景笑了笑,道:“其實我早有預感,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而已。”

李斐入獄不久後自殺,許家明就大病了一場,頭發嘩啦啦的全白了,結果沒過多久,許家輝因公殉職,許母大受打擊沒幾個月就去世了,好好的一個家,全散了。

獨留下許家明一個孤苦伶仃的老人在世間,沒了依靠與主心骨,許家明的身體快速衰敗了下去。

有的時候病的糊塗了,還會大叫報應啊報應啊!都是報應。

聶寧樂不懂什麽報應,她只是覺得許叔叔這麽好的人,怎麽會有報應呢?

“這些畫。”聶寧樂隔着冰冷的玻璃,摸了上去,“許叔叔全都捐了出去,他的資産也大部分都捐了,只有少部分留給了李阿姨。”她口中的李阿姨,正是李斐的母親。

“哦!他真是個好人。”魏景幹巴巴的應了一句。

“是啊!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呢。”聶寧樂的嗓音裏帶着點哭腔,“但是為什麽……”最後受傷的反而都是他們這些好人呢?

魏景從口袋裏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遞了過去,他看着女人通紅的雙眼,道:“擦一擦吧!”

“抱歉,我失态了。”聶寧樂沒有接魏景的東西,她深吸一口氣,“你們繼續看吧!我想一個人冷靜一下。”

“好,有事打電話聯系我,能幫的我一定幫。”魏景道。

待他們兩個人走遠了,魏哲就有點按耐不住了,他追問道:“你喜歡她?”

“啊?”魏景懵逼了一瞬間,等反應了過來後,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斷斷續續道:“她喜歡的是李斐,就是那個因為弑父在監獄裏自殺的那個,她不喜歡我的。”

魏哲敏銳的發現了他在轉移話題,心裏更是不是滋味。

他弄來的票,帶着自家弟弟出來玩,是為了培養他們自個兒的感情的,不是來撮合他們兩個人的。魏哲咬着牙不松口道:“所以……你喜歡她?”

“曾經……喜歡過。”

魏景不想說謊,這具身體确實曾經暗戀過聶寧樂,自己現在身為這具身體的主人,自然不能空口說白話了。

魏哲一聽,整個人都想炸了,這種情緒類似于,自己辛辛苦苦養了一朵美麗的小花兒,日日守着它,光是看一眼就覺得美滋滋,結果花兒突然開口,說想要跳到別人的花盆裏去,這怎麽行呢?

“不行,你還這麽小,不許談戀愛。”

魏·二十一歲·景一臉茫然:“……我小?”

在現在這個快節奏發展的時代,早熟的孩子們,讀小學就知道用零食哄個女朋友了,讀初中高中更是不得了了,結果今年都二十一歲了,還被說小??

“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個孩子。”魏哲揉了揉青年墨色的頭發,說出來的話,膩的讓人心裏發慌。

魏景臉色微紅,羞的:“大哥,你說什麽呢?”

多說無益,魏哲拍拍青年的腦袋,轉移話題道:“繼續看畫吧!”至于戀情方面,他身為兄長,自然要好好盯着他。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