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天剛剛亮,克萊門特就醒了過來,阿道弗斯蜷縮在他的懷裏睡的正香。
克萊門特小心的把胳膊從阿道弗斯的腦袋下面抽了出來,沒有把人弄醒。
克萊門特在尼科爾敲門之前将房門打開了,“有什麽事情都等到弗西醒了再說。”克萊門特低聲說到。
尼科爾很不贊同,但是他并沒有壓低說話的聲音,“一個合格的君王不應該錯過任何一場早會。”
尼科爾以為自己這樣大的聲音足以讓阿道弗斯醒來,然而阿道弗斯仍然沉沉的睡着。
尼科爾立刻就知道是克萊門特在搗鬼,但是他也沒有辦法。
從沒有人告訴過尼科爾,遇到一個蠻不講理的強大術士,該怎麽說服對方。
尼科爾猶豫了一會,想要強闖,但是他撞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克萊門特咧嘴一笑,滿臉的得意。
尼科爾又在門口站了一會,見克萊門特始終沒有叫醒阿道弗斯的意思,再加上阿道弗斯始終也沒有醒來,于是他不得不離開去叫人來幫忙。
克萊門特見他離開了。
阿道弗斯的卧室裏也有書桌和書架,克萊門特走到書架前查看上面的書。
書架上的書沒有任何政治又關的書,全都是魔法書和一些雜書。
克萊門特甚至看到一本名為《如何抓住他的心》的垃圾書。
沒等克萊門特看閑着多久,尼科爾就帶着幾位術士走了過來。
這幾個術士都穿着同樣款式的衣服和徽章,只是顏色不同。
他們的徽章是銀色的,上面刻着宮廷術士幾個字,和他們的名字。
跟着尼科爾來的這兩個人分別叫伯班克和伯納德。
沒有姓氏,只是平民,但他們卻穿着最高一等的白色的袍子。
尼科爾帶着他們走到門口之後就讓開了位置。
伯班克和伯納德看到克萊門特都呆了一秒,接着踩在尼科爾的催促下開始嘗試破除克萊門特的魔法。
然而從他們的表情能看出,他們對此并沒有報什麽希望。
克萊門特坐到了床腳的沙發上,伸手做了一個端的姿勢,他的手中立刻出現了一個還在冒熱氣的精致茶杯。
克萊門特,喝了一口杯子裏的熱茶,好整以暇的看着伯班克和伯納德的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伯班克和伯納德幾乎嘗試了他們知道的所有解咒方法,然而沒有一個能夠破開克萊門特布下的魔法。
伯班克只好對尼科爾道,“抱歉,尼科爾總管,我們沒法破開這個魔法。這個魔法對我們來說實在是太深奧了,它涉及了很多已經失傳了的魔法符文,我們甚至都認不全。”
尼科爾的臉色難看極了,但是他并沒有對伯班克和伯納德發脾氣。
“麻煩你們跑一趟了。”尼科爾十分抱歉的說。
伯班克擺了擺手,“能見到這麽高深的魔法,這一趟我們走的不虧。”
說完,伯班克看向了克萊門特,似乎想要對他說什麽。
但是克萊門特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想法,他一口将杯子裏的茶放到了沙發旁邊的圓幾上,接着朝着大門的方向揮了揮手。
門被隔空關上了,克萊門特眼不見為淨。
克萊門特閉上了眼睛,開始冥想。
木元素跳躍着鑽進克萊門特的身體,其他的元素全都被擠開了。
這讓克萊門特很不高興。
他可是全系魔法師!只吸收木元素算是怎麽回事?
就在克萊門特奮力的在和木元素作鬥争的時候,他聽到一道低語聲。
克萊門特睜開眼睛,房間裏靜悄悄的,阿道弗斯還在沉睡。
克萊門特四處看了看,有些疑惑的再一次開始冥想。
那個聲音果然再一次傳了過來。
克萊門特有些疑惑的凝神去傾聽那個聲音。
克萊門特終于聽清了那個聲音再說什麽。
這個聲音十分的悅耳,好聽到克萊門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
只是,他似乎在說……父親?
克萊門特虎軀一震,睜開了眼睛。
他眼睛一睜開,就對上了一張放大了的臉。
阿道弗斯見克萊門特睜開眼睛,便在他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克萊門特不知道他家的小弗西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羞沒臊了!
接着他就把自己在冥想的時候聽到有人喊自己父親的事情和阿道弗斯說了。
阿道弗斯聽完之後一臉幽怨的看着克萊門特,“你是不是嫌棄我不能生!”
克萊門特目瞪口呆,“你說什麽?我沒聽明白。”
阿道弗斯臉上的表情更加幽怨了,“你連做夢都夢到有孩子了,還說你不是嫌棄我不能生!”
克萊門特簡直要被阿道弗斯突如其來的無理取鬧給打敗了,“我說了是冥想啊!冥想不是做夢!”
阿道弗斯扭過頭,不說話。
克萊門特氣的笑了,他一把抓住阿道弗斯将人甩到了床鋪上,然後壓了上去,“你确定要跟我鬧?”
阿道弗斯的臉迅速漲紅了。
他顯然有些羞怯,但是他仍然硬撐着扭過頭不看克萊門特。
這是原則問題,要是克萊門特為了一個孩子去找女人,阿道弗斯自認為自己還沒這麽大度。
克萊門特顯然不知道阿道弗斯在想些什麽,他要是知道了估計都想把阿道弗斯的腦殼打開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水。
不過克萊門特雖然不知道該怎麽去哄阿道弗斯,卻無師自通了一種讓對方閉嘴的方法。
克萊門特俯身堵上了阿道弗斯的嘴,接着舌|頭輕而易舉的鑽了進去。
阿道弗斯被吻得暈暈乎乎的。
克萊門特擡起頭,沒好氣的說,“我還沒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呢,你就跟我生悶氣。我自己還郁悶呢!”
阿道弗斯現在十分的滿足,他讨好的對克萊門特笑了笑、
克萊門特突然轉過頭皺眉看向門口,阿道弗斯不解的跟着看了過去。
門口十分安靜,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
這只是因為克萊門特布下的魔法陣的原因。但其實克萊門特能清楚的知道,外面聚集了一群大臣。有人正在敲門。
克萊門特從阿道弗斯的身上爬了起來,順便把人也拉了起來。
“你的大臣都在外面等你。”克萊門特指了指他的衣服,“注意形象,我要去開門了。”
阿道弗斯連忙整理衣服。但是衣服都壓皺了,他十分努力也只能讓它看上去只稍微好一點。
“一大早的,他們來這裏幹什麽?”阿道弗斯十分不解。
克萊門特笑了起來,“一大早?你看看窗外。”
阿道弗斯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陽光照射了進來。
阿道弗斯大驚失色,“天哪,都這個時候了!”
克萊門特開打了門。
尼科爾在用看一個禍害一樣的眼神看着克萊門特,他伸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沒有碰到任何的阻礙。
克萊門特好心的告訴他,“魔法我已經解除了,弗西睡夠了。”
尼科爾的臉黑了。
大臣們都站在門口,只有宰相克利福德走了進來。
“陛下,”他恭敬的向阿道弗斯行禮,接着是克萊門特,“大賢者。”接着他直起腰,開口問道,“陛下為什麽沒有去早會?是休息時間不夠嗎?”
接着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來,“是我們的錯,沒發現陛下太過勞累,以至于要大賢者親自出手。”
阿道弗斯感到十分的尴尬。
克萊門特卻覺得克利福德肯定還有下文。
果然,在自我檢讨了一會之後,克利福德話鋒一轉,“陛下想要休息,我們都能夠理解,但是……”
克萊門特直接打斷他,“好了,宰相先生,大家都知道弗西沒有去早會的原因。是我不讓他去的。你們作為臣子連最基本的關心君主都做不到,居然還好意思來指責弗西!”
克利福德似乎不想跟克萊門特糾|纏,他只目光灼灼的看着阿道弗斯。
克萊門特十分不悅的瞪着克利福德,要不是阿道弗斯抓住了他的手,這會他就已經發作了。
場面僵持了起來,就在這時,天籁般的歌聲從克萊門特的腰側傳了出來。
衆人下意識的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克萊門特的口袋上正坐着巴掌大小的長者美麗翅膀的生物。
克利福德只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只在書本上見過的,屬于傳說中的物種。
這是一只妖精!
克萊門特居然會擁有一只妖精,難道他是精靈嗎!
要知道自古以來,妖精就是精靈的伴生物種,他們往往同時降生,并相互擁有一種特殊的感應。
他們一出生就能知道,那個會是自己永遠的朋友的妖精/精靈,會是誰。
對于人類來說,這是一種不可思議并且無法理解的關系。
克利福德仔細的看了看克萊門特的耳朵,圓潤的,并不是和傳說中的精靈一樣的尖耳朵。
胡思亂想的克利福德并沒有發現,伴随着歌聲的起伏,他心頭原本的怒火正在漸漸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 克萊門特:大聲告訴我,你們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