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此刻正是夜晚,查爾斯帝國的王都正進行一場狂歡。
克萊門特在臉上帶着半張面具,穿着一身應景的七彩的節日禮袍走在人群中。
街邊每走一段距離,都有不同的樂隊在演奏。
每走幾步,音樂都是不同的風格。
男女老少們手牽着手,将樂隊團團包圍在中間,他們載歌載舞的歡慶着豐收。
克萊門特給自己施加了魔法,宛如一條游魚一般在人群中鑽來鑽去。
克萊門特并沒有佩戴多麽精美的面具,但是他露出來的那小半張臉依舊完美。時不時就有姑娘來向他搭讪。
克萊門特拒絕了一個又一個,最後幹脆用魔法讓自己看起來又胖又矮。
之後就再也沒有人來打擾他了。
克萊門特便一個人安靜的走着。
這距離他離開那個小村子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他的目标是查爾斯帝國的王宮。
菲利克斯的小兒子,賽吉普斯現在就居住在查爾斯帝國的王宮,離宮之中。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逃脫自己施下的詛咒活下來的,但是這并不妨礙克萊門特去親手殺了他。
克萊門特走進了離宮,因為今天是歡慶豐收的節日,離宮對所有平民開放。
但是離宮也只開放了正廳和前庭花園。其他地方仍然禁止進入。
克萊門特已經探查到,賽吉普斯就住在離宮的後殿裏。
查爾斯帝國和加斯克爾帝國不同,查爾斯帝國的沒有大賢者和賢者之塔,所有實力強大的巫師都居住在宮廷之中為君王效力。
而加斯克爾,實力強大的巫師會一般選擇進入賢者之塔。
克萊門特面無表情的站在大廳裏,安靜的思索着一會該怎麽混進去。
他知道自己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了。
只因為他是一個掩蓋了自己真實相貌的初級魔法師。
在這個紀元,因為上一紀的諸神之戰,魔法不可避免的出現了頹勢。沒有諸神,魔法的效力正在逐漸漸弱。
如果沒有誰站出來做些什麽,也許到了下一紀元,魔法會徹底變成傳說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一個穿着紅色術士長袍的年輕人走到了克萊門特的面前,“這位先生,這裏是離宮,能請你撤掉你的僞裝嗎?”
克萊門特點了點頭,撤去了魔法。
年輕人微笑道,“多謝你的配合。”接着他就離開了。
克萊門特往四周看去,角落裏站着不少穿着和那個年輕人同款的巫師長袍的年輕人,不過他們的袍子全都白色。
克萊門特能看出這些人應該都是宮廷巫師,但卻并不明白他們袍子的區別。
一個又矮又胖的男人一瞬間變得高挑,半露的下巴也讓他顯得神秘。哪怕克萊門特站在角落裏,也吸引來了不少好奇的視線。
引起關注,這可不是克萊門特想要的效果。
想了想,他轉身往外面的花園走去。
前庭花園裏,人都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悄聲的說着話。
克萊門特,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給自己施加了一個匿蹤術。接着沿着宮殿的旁邊繞了過去。
然而每走幾步,他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之前的那個紅袍巫師。
只見他笑眯眯的站在克萊門特必經的道路上,雙眼直直的看着克萊門特的方向。
克萊門特皺眉,毫不猶豫的将身體虛化。接着飛到了空中,輕盈的從那個紅袍巫師的頭頂飛了過去。
飛過去之後,克萊門特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個紅袍巫師正疑惑的打量着四周。
克萊門特沒有多做停留,毫不猶豫的往自己探查到的方向飛去。
離宮的後面有兩個宮殿群,克萊門特到了才發現這件事。他得到的情報上并沒有說明這一點。
刺目的煙花在空中炸開,克萊門特發現下面的守衛們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
克萊門特看了一眼煙花,是按個紅袍巫師之前所在的位置。
這是找不到自己就戒嚴了嗎?
沒有多做猶豫,克萊門特毫不猶豫的召喚了兩朵巨大的火球朝着那兩個宮殿群砸了下去。
接着又釋放了油膏術。
宮殿群被砸毀了大半之後,燃起了熊熊烈火。
克萊門特沒有停留,立刻退走。
這場烈火燃燒了三天三夜将離宮燒毀了大半才停了下來。
查爾斯帝國王城夏城的平民們将之成為天火,是天上降下來的懲罰之火。
只因為那麽多宮廷巫師沒有一個人能夠将之熄滅。
克萊門特并沒有急着離開夏城,這段時間夏城戒嚴,克萊門特将自己變得又瘦又小,成功的混進了一支商隊裏。
他成為了商隊裏最不不起眼的一個人,所有的髒活累活都被丢給他。但是相對的,面對這樣一個出于最底層的人,誰都生不出防備之心。
這讓克萊門特知道了很多消息。
比如,那個紅袍巫師是查爾斯帝國的首席宮廷巫師,名叫埃爾加。
比如,查爾斯帝國的公主那一天正在後殿的宮殿群裏和仆人玩捉迷藏,最後被燒的屍骨無存。
在比如,賽吉普斯還活着……
克萊門特捏緊了手中木刷的刷柄,他這麽久沒有回去加斯克爾見阿道弗斯,沒想到居然還是功虧一篑了!
為什麽那一天賽吉普斯要溜出宮去!
“比利!你發什麽呆!快幹活!”那個胖主管朝克萊門特喊道。
克萊門特閉了閉眼,直接扔掉了手裏的刷子,站起身來直接走了。
只要他想離開,就算是夏城戒嚴了也攔不住他。
“喂,比利!你去哪!你給我回來!”
克萊門特沒有回頭,胖主管氣炸了,不過是一個雜役,也敢反抗他了!
胖主管追到門外,卻失去了比利的蹤跡。
大街上空蕩蕩的除了來往的衛兵,幾乎看不到任何人。
“你!鬼鬼祟祟的看什麽!”一個衛兵沖胖主管呵斥道。
胖主管連忙露出了谄媚的笑來,“沒,沒什麽,就是我們商隊有一個雜役跑掉了。我追出來看看。我這就回去,這就回去。”
說着他就轉身回了屋。
衛兵四處看了看,“這大街上一眼都能望到街尾,哪有什麽雜役在亂跑。”說着,他邁步往城門的方向走去。
在衛兵離開之後,旅店旁邊的小巷裏,回複原貌的克萊門特邁步走了出來。
他掏出了那根白色的法杖,不緊不慢的走到了城門下面。
“你是誰!夏城現在禁止通行,現在請立刻離開!”衛兵隔空喊道。
克萊門特的對此的回答是狠狠的揮動了一下手中的法杖。
粗壯的雷電從天而降劈在了城門的這一段城牆上。
城門瞬間炸開,整個這一段城牆都倒塌了下來。
巨大的煙塵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等到煙塵散去,克萊門特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距離夏城的千裏之外,克萊門特被一個穿着紅袍的術士抓住了手臂。
術士笑着看着克萊門特,“跟我走一趟吧,夏城的破壞者。又或者,我該叫你,暗殺者!”
克萊門特毫不猶豫的再一次将身體虛化,紅袍的術士抓了個空。
他皺眉,克萊門特也皺起了眉頭。只因為他發現這附近的空間都被那個紅袍的術士給鎖定了,只要他一有動作,就會被發現。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沒錯,不過,實際上……
克萊門特嘗試着往旁邊走了一步。那個紅袍巫師沒有任何的反應。
克萊門特又走了一步……
直到克萊門特走出了這一片區域,那個紅袍巫師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克萊門特沒忍住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接着他飛到了半空中,開始往加斯克爾的方向飛去。
而加斯克爾這邊,阿道弗斯和群臣之間已經達成了一種平衡,阿道弗斯現在感覺自己冷靜的詭異。
早在克萊門特重新出現在大陸的這一邊的時候,阿道弗斯就冷靜了下來。
只因為他通過契約又重新感受到了克萊門特,知道他還好好的。于是阿道弗斯就安下了心,也能夠正視其他的一些事情了。
作為君王,向大臣們道歉那時不可能的,阿道弗斯只是軟化了一些情緒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并且收回了大部分尋找克萊門特的人手。
大臣們收到了阿道弗斯釋放出來的和解的信號,自然也不會跟他對着幹。于是就達成了現在這種有些詭異的和平的狀态。
克萊門特是在一個大雨磅礴的夜晚回到金棘爾城的。
這時候城門已經關了,守城的衛兵長官恰巧是參與了尋找大賢者任務的人。他認識克萊門特的那張臉。
于是城門被打開了一條小縫,克萊門特得以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