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休伯特·巴比特。
巴比特家族唯一的孩子。
這一家向來一脈單傳,但是每一代的孩子都教導的非常的好。
而休伯特·巴比特也不負衆望。
雖然他跋扈又嚣張,和巴比特家族一貫依賴的形象完全不符,但是他卻仍然是他這一代年輕人裏的領軍人物。
只因為他是這一紀元裏唯一一個突破到法聖境界的人。
然而還沒等他得意多久,他就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俊美出塵,通身氣質出衆的人。
那人有一頭漆黑的短發和漆黑的眼睛。
只是多看了那麽一眼,休伯特就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天吶,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人!
休伯特感覺自己的心撲通撲通的瘋狂的跳動。
他似乎明白了。
自己愛上了那個人。
他,巴比特家的貴族,唯一的一個血脈,愛上了一個男人!
休伯特推開了自己的一衆朋友,從仆從的手裏接過了一面鏡子細細的整理着自己。
先是頭發。
天吶,自己的頭發怎麽這麽亂!
趕緊整理整理!
接着是臉上的妝容。
嗯,沒有問題。
再來是以領口。
稍微整理了一下,沒有問題。
休伯特迅速打理好了全身上下,剛好有一個賣花的姑娘從他的路過。
今天是出雙入對的日子,因此才會有姑娘出來賣花。
休伯特讓賣花的姑娘停了下來,給了她五十銀幣,接着讓姑娘把花送給那個英俊出塵氣質不凡的男人。
賣花姑娘收了錢,眼珠一轉,就笑嘻嘻的走了過去。
哈裏正坐在街邊的長椅上休息。
他在完成畢業試煉的那一年,有一個自稱埃爾加的人找到了他。
埃爾加,日不落帝國的君王。
哈裏不知道,這樣的大人物怎麽會找上了自己。
之後兩人交談了一番,埃爾加才塗吐露除了自己的目的。
原來他欣賞自己的潛力,想要将自己的畢生所學教給他。
哈裏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別人說什麽就信,涉世未深的自己了。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給人好處,這一點他十分的了解。
在哈裏的一再追問下,埃爾加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哈裏十分吃驚,原來埃爾加只是想要打造一個英雄,帶領各族抗擊即将入侵的深淵裏的那些怪物。
哈裏不知道埃爾加怎麽會看上自己,但是哈裏知道,自己這樣的小人物并沒有什麽值得埃爾加圖謀的。
之後一段時間,埃爾加并沒有回到帝國的意思,反而一副要在這裏長住的樣子。
“埃爾加先生,你不回去嗎?你的國家怎麽辦?”哈裏問。
這段時間他們已經說好了,他們并不是師徒,埃爾加只是來教導他而已。而哈裏,可以直接稱呼他為埃爾加先生。
埃爾加笑了笑,沒回答。
他敲了敲桌子,面對着哈裏的筆就自動寫出了洋洋灑灑的幾大張紙。
哈裏知道,這是在跟他解析新的咒語了,他也知道從埃爾加那裏是問不出什麽來了。
哈裏的天賦十分的可怕,任何咒語只要看一遍,就能使用出來,甚至他還過目不忘。
到了後來,埃爾加幹脆将自己的多年的修煉心得寫了出來讓他自行參閱。而他要回去了。
至今為止,埃爾加已經離開了有一年多的時間了。
哈裏有些不舍,他是個孤兒,沒有五歲之前的記憶,只隐約記得五歲之後最初是生活在一個深山老林的村落裏的。
但是村落在哪裏,出來這麽多年他已經忘了。
其實對于過目不忘的人來說,會遺忘這些事情是很奇怪的,但是哈裏完全沒有察覺到。
最終埃爾加還是離開了。
送別了這個沒有師徒名分的老師,哈裏便一個人出來走了走打算散散心。
今天是情侶們的節日,哈裏一個人形單影只的難免覺得有些寂寥。
他并不是沒有朋友,恰恰相反,他的朋友遍布這一片大陸上的所有種族,而且個個身份不凡。他們之間的友誼也是生死厮殺之間磨砺出來的,十分經得住考驗。
只是他們現在不是回去了家族,就是正在和心愛的人一起過。
哈裏坐在椅子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卻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賣花的姑娘走到了哈裏的面前,她的手中捧着一大束已經紮好的鮮花,鮮花五顏六色十分的美麗。
“這位先生,這些花送給你!”
哈裏愣住了,他上下打量了賣花的姑娘一眼,直到看到了她右臂上挎着的花籃。
哈裏無奈的笑了,“我不買花,我沒有人送。”
說出了這個傷心有無奈的事實之後,哈裏以為賣花的姑娘會退卻,結果卻聽到她說,“不不不,先生你誤會了。這些花是另一位先生買下來送給你的。”
哈裏皺眉,心中不快。
因為自己的這張臉,他遇到的這種事情太多了。
盡管心中不高興,但是他開口吐出的話語依舊溫和。
“那位先生是誰?”
賣花的姑娘擡手便指向了那一大群站在遠處樹下的人。
“是站在最終間的那一位先生。”賣花姑娘說。
這邊,休伯特見哈裏接過了花,心裏美滋滋的,覺得自己真的是威武不凡,這樣的美人都能手到擒來。
接着就見哈裏朝自己走了過來。
休伯特的臉上繃不住傻笑了起來。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花。”
哈裏的這句話讓休伯特瞬間從那種飄飄然的感覺中回過神來。
“你說什麽?”休伯特·巴比特不可置信的問。
哈裏看到休伯特的表情,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自大狂傲、嚣張不可一世。
“我說,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花。”哈裏一字一頓的說。
休伯特看到哈裏的眼中流露出來的厭惡,耳中聽着他口中吐露出來的話語,終究還是生氣了。
“既然你不接受,那你為什麽要從那個女人手裏接過來!”
哈裏很奇怪的看着休伯特,“如果我不接過來,她就會一直糾|纏我。我可不想被她糾|纏。”
休伯特簡直氣炸了,“好!好!好!”
一連說了三個好,休伯特便氣的說不出話來。
哈裏順手将花束網休伯特那邊遞過去,“這花我不接受,你還是自己拿着吧。”
休伯特一把拍開那花,渾身氣勢瞬間飙升,瞬間就達到了武聖的境界。
他得意的看着哈裏,“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好拿着這花。”
哈裏冷笑了一下,“既然你不要。”他順手就将那花扔到了一旁的河裏。
花束漂浮在水面上,很快就随着水波流走。
一起流走的,還有休伯特的心意。
這時候,休伯特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他覺得,哈裏這是在羞辱他,踐踏他的心意。
武聖的勢統統向哈裏的身上壓過去,休伯特習慣性的開始以勢壓人。
在休博特看來,哈裏看起來這麽瘦弱,肯定承受不住,自己吓他一吓,之後再威逼利誘,他肯定會接受自己的心意。
然而哈裏卻無趣的撇了撇嘴,“你就是那個第一天才,休伯特·巴比特?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吶。”
這句話裏諷刺的口氣,就連傻子都能聽出來。
哈裏看着休伯特和他身後的一群人,眼中冷冰冰的沒有任何的溫度。
“似乎你們覺得聖境就很了不起了啊。”哈裏慢條斯理的說。
休伯特身後的那一群朋友此時都眼神古怪的看着哈裏。他們從沒見過在休伯特的勢全開的境地下還能如此談笑風生的人。
然而接下來,他們全都變了臉色。
哈裏身上也出現了勢,并且勢頭越來越大,勢力越來越高!
最終,休伯特和他的朋友們的額頭上紛紛滲出了冷汗,背後幹脆就濕透了。
“真是可惜呢,我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是法神境界了呢。”哈裏笑眯眯的說着令人驚駭的話,接着揚長而去。
休伯特和他的朋友們一臉畏懼根本不敢阻攔。
休伯特悵然若失的看着哈裏,心中酸溜溜的。
然而第二天,一個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中部領域。
哈裏才是真正的救世之星,人家三年前就是法神了,而休伯特·巴比特只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罷了。
這言論愈演愈烈,最後終于傳到了休伯特的耳朵裏。
休伯特怒不可遏,帶上了一大幫小弟去找哈裏決鬥,然後他們五十幾個人被哈裏一招撩到。
一聖境、一神境,一階之差,天壤之別。
休伯特不但沒找回面子,反而更加的丢了臉。
“哈裏,我們走着瞧!”養好傷的休伯特憤怒的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