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光幕在衆人的面前形成,并顯示出了周遭的景色。
光幕中,太陽才剛剛落下去。晚上還選擇趕路的人并不多,只偶爾才有人打着火把從這裏經過。
随着時間的流逝,這裏徹底安靜了下來。
沒過一會,有兩個人出現在了這裏。
其中一個人拿出了帳篷開始搭建,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因為他們從來沒見過有人會用魔力去搭建帳篷。這太奢侈了。
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當然,克萊門特用的并不是魔力而是神力。如果有人在現場的話,那麽一定能發現這個問題。但是他們并沒有在現場。
光看是不能看出區別的。于是克萊門特很幸運的沒有暴露身份。
帳篷很快就搭建好了。那兩個人先後鑽了進去。
白袍術士念了一句咒文,接着驚訝的發現,他完全無法探查到帳篷的裏面。
可能是什麽禁制吧,白袍術士心想,也沒多在意。
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很快,一群穿着皮甲,手持短劍的刺客将這頂帳篷給包圍了。
然而還沒等露易絲一行人看到些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光幕忽然顫動了起來并在瞬間碎裂。
光幕消失了,白袍術士吐出一大口血來,無力的軟倒在了地上。
露易絲趕緊讓人把白袍術士給扶了起來,“加爾文,你怎麽樣?”露易絲有些擔心的問。
白袍術士,也就是加爾文十分虛弱的看了露易絲一眼。
露易絲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之前發生的一幕另露易絲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越是無法探知的東西就越能引起人們的求知欲。
但是現在加爾文受了重傷,露易絲不能不管他。
路易斯權衡了一番,最終讓手下兵分兩路,一路追上去想盡辦法給那兩人制造麻煩,另一路跟她一起帶加爾文回去。
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的變換的相貌已經被他們看到了,根據黑荊棘的勢力,找到他們不會是多難的一件事情。
露易絲讓加爾文留下了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兩人的畫像,就帶着加爾文回去了。
剩下的人留在原地商量了一番。
這裏距離布恩城并不遠,附近有好幾個城鎮,他們沒有搜索到痕跡,所以不能确定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這兩人是往哪個方向跑掉了。
幾人讨論來讨論區也沒讨論出一個結果來,最終只能再一次分兵去追。
而這邊,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已經到了布恩城通往金棘爾城方向必經的城鎮,門輪鎮。
門輪鎮的地理位置十分的優越,易守難攻,城鎮四周還挖了一條又深又寬的人工河流守護着這個城鎮。
門輪鎮的一處街道上,有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從暗巷的角落裏走了出來。
他們的突然出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因為每一個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阿道弗斯四周看了一眼,接着黑了臉。
這是一條風俗街。
嗯,所謂的風俗街,自然就是……很傷風敗俗的街!
阿道弗斯咬着牙就要将克萊門特拽回去。
克萊門特反手握住了阿道弗斯的手,“別鬧。”
阿道弗斯看着克萊門特毫無波瀾的眼睛,仿佛一盆冷水澆了滿頭。
阿道弗斯回過神來,艱難的呻|吟了一聲,接着蹲了下來,低下頭,伸手捂住了臉。
從什麽時候開始,克萊不再向他撒嬌,而是反過來了呢?
好像是,自己成為黑暗聖子之後吧?
自己成為了黑暗神殿的聖子,遇到了被召喚出來的克萊。自己失去了記憶,對克萊令行禁止。
那之後,雖然他們有破鏡重圓,但是克萊門特對他的态度再也沒有恢複到從前那樣。
阿道弗斯突然有些懷念曾經克萊門特對着自己撒嬌的日子。
克萊門特有些無奈的看了阿道弗斯一眼,不知道他又在鬧什麽幺蛾子。想了想,克萊門特也蹲了下來。
風俗街裏沒有人在乎這兩個行為有些怪異的人,他們都忙着自己的事情。
衣着清涼的男男女女嬌笑着靠在客人的懷裏,□□的氛圍彌漫着這整條街。
突然,震天的爆炸聲在風俗街的深處響了起來,所有人都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接連的爆炸聲響起,房屋在爆炸聲中被震成了一堆堆的瓦礫。
爆炸很快就蔓延到了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所在的這一片區域。
一個金色的魔法屏障瞬間出現,籠罩住了這附近的一小片。
爆炸轟隆轟隆的響成了一片。
等到爆炸平息下來,這條風俗街已經被門輪鎮的衛兵給包圍了。
衛兵隊長動作誇張的揮舞着自己的長劍,“把所有還活着的人都給我抓起來,一個都不要放過!”
接着他往風俗街裏看了一眼。
風俗街的大路直挺挺的沒有一點拐彎抹角的地方,不深的幾條暗巷也因為房屋倒塌從而暴露無疑。
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這一站一蹲毫發無傷的兩人頓時入了衛兵隊長的眼。
“抓住他們!”衛兵隊長大手一揮,立刻就有一隊衛兵沖到了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的面前,伸手就要抓他們。
克萊門特眼神一暗。
對阿道弗斯使了個臉色,兩人老老實實的被抓了。
門輪鎮的監獄裏的環境比克萊門特想象的要好很多。
只不過是到處都是一股子腐爛的臭味。牢房的隔間的最裏面放着一條長的石板,只能供一個人躺在上面。
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被關押的那間牢房并不是空的。
有一個看起來渾身都是肌肉的壯漢正躺在那塊石板上。
他四周的地上坐着三個同樣肌肉結實壯漢。
見到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兩個看起來十分瘦弱的家夥被監獄的守衛送了過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殘忍的笑了起來。
将兩人關了進去,監獄的守衛重新鎖上門,并要求他們不準惹事,這才離開。
等到監獄的守衛消失在轉角處,那三個壯漢,就朝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這邊圍了過來。
克萊門特事不關己的在角落裏坐下,阿道弗斯則皺眉看着那三個壯漢。
“你看什麽看,在看挖掉你的眼珠子!”其中一個壯漢故意挑釁道。
阿道弗斯嗤笑一聲,“你們想惹事?”
“我們惹事?”壯漢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一齊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們可都是老實人,怎麽會惹事!是你小子先挑釁我們老大,才惹來了這頓教訓!”說着,有人看向了坐在一邊的地上的克萊門特,“小子,你朋友要惹事,你就不管管?”
克萊門特懶得搭理他們,坐在地上靠着牆壁閉目養神。
之前開口的那人見自己被克萊門特無視了個徹底,頓時臉色一黑,他陰恻恻的開口道,“既然你也想惹事,那就別怪我們沒給你們機會!”
說着,他伸手就想去抓克萊門特,想先把人抓住再狠揍一頓。
阿道弗斯輕巧的往這邊一個滑步,指節分明的手握成拳頭輕松的撞擊在壯漢的手掌心。
壯漢慘叫一聲,他的整只手外加整條胳膊裏的骨頭頓時碎了個徹底,他右邊的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無力的垂了下來。
另外兩個壯漢看到了這一幕頓時停下了腳步驚疑不定的看着阿道弗斯。
能一拳廢了別人的一整條胳膊,而且他看起來還沒費多大的力氣。
另外兩個壯漢萌生了退意,但是之前那個手被廢掉的壯漢的想要抓住克萊門特的行為卻是徹底激怒了阿道弗斯。
他,怎麽敢!
手被廢掉的壯漢被另外兩個人扶着後退了幾步。
阿道弗斯微笑着看着他們,“你們想惹事?”
三個壯漢飛快的搖頭。
他們三個都是欺軟怕硬的人,發現阿道弗斯不好對付,自然就不敢放肆。
阿道弗斯捏了捏拳頭,指關節發出噼裏啪啦的響聲。他權當沒看到那三個壯漢的動作,一步一步的朝他們走過去。
“等一下。”
躺在石板上的那個壯漢終于躺不住了,他從石板上爬起來并試圖喝止阿道弗斯。
但是阿道弗斯怎麽會聽他的。
“你知不直到我是誰?”那壯漢見阿道弗斯沒有理他便繼續開口道,“我可是蒼雁先生的人!”
阿道弗斯終于停下了,壯漢心中松了一口氣。但阿道弗斯接下來說的話,卻讓他怒不可遏的選擇直接動手。
“蒼雁先生?”阿道弗斯冷笑,“什麽阿貓阿狗,聽都沒聽說過。”
“你!”壯漢憤怒過了頭反而冷靜了下來。他哼笑一聲,“本來還想招攬你,但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也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說着,壯漢便突然變了臉色,他以臉色蒼白滿臉驚恐的看着阿道弗斯,扯着嗓子大聲喊了起來。
“殺人啦!殺人啦……”
然而他喊了半天,監獄的守衛都沒有出現。
看到阿道弗斯嘲諷的眼神,壯漢下意識的住了口。
見他不再喊叫,阿道弗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麽不喊了?繼續啊,不過這裏已經被我布下了魔法陣,就算你叫破嗓子,也不會有人過來了。”
壯漢的背後頓時被冷汗浸濕。
他沒想到,這個阿道弗斯居然是一個術士,而且看樣子等級還不低!
這片大陸上最不能得罪的是什麽?那就是術士。
這片大陸上地位最高的是什麽?也是術士!
要知道,神王曾經于大陸之上行走,那時他的身份就是一個術士,而且還是加斯克爾帝國的大賢者。
這也是加斯克爾帝國能順利複國的原因。
而在世界危機關頭,聯合全大陸之力,力挽狂瀾的那個人,聖子,也是一位術士!
術士有着神秘莫測的手段,強大的術士更是能一人屠盡一城,甚至于是一國。
種種原因,造成了術士在這片大陸上有了令人敬畏的能力。
另外三個壯漢并不明白自家老大怎麽會突然露出這種表情,但這并不妨礙他們明白,阿道弗斯是個不能惹的人。
三個壯漢視線交彙,瞬間交流完成。
阿道弗斯強大,不能惹,但那個一直坐在那裏的家夥可是一直都沒出手。
他看起來文文弱弱的,這個強大的家夥還一直這麽緊張的保護着他,那麽只要挾持住那個他,這個家夥還不是立刻就束手就擒?
想到就去做,扶着胳膊廢掉的那個壯漢的兩個人瞬間撒手,胳膊廢掉的壯漢自己往後倒下,力求不讓自己成為夥伴的拖累。
其中一個壯漢一把撲過來,他在阿道弗斯揮拳過來的時候突然往下一矮身子,躲過了這看似輕飄飄的一拳,接着他趁機靠近阿道弗斯,一把抱住了對方的腰。
另一個壯漢則在兩人交手的時候就繞過了阿道弗斯往克萊門特的方向跑去。
只是幾步遠的距離,克萊門特仍然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一樣。
那人心中竊喜,沒想到這麽輕松就能得手了。
下一秒,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阿道弗斯一拳打在抱住他的那個壯漢的脖子上,直接将人打斷了氣,這才施施然轉身去看。
克萊門特仍然好好地坐在那裏,身上纖塵不染。他的身邊什麽都沒有,那個壯漢仿佛憑空消失了。
壯漢的首領吓得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剛才那個壯漢剛跑到克萊門特的身邊,就突然整個人都碎了,接着就消失的徹徹底底。
壯漢的首領心中氣急,那幾個蠢貨,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原本只得罪了一個,現在好了,兩個都招惹了!自己英明一世今天怕是就要認栽了!
☆、第 82 章
壯漢的頭領也頭疼了起來,他已經發現了,就算求饒也沒用。但是拼一把也拼明顯拼不過。
這幾乎是一個必死的局面。壯漢的頭領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選擇了求饒。
阿道弗斯沒有理他,而是看向了克萊門特。克萊門特這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皺眉打量着那個壯漢頭領。
壯漢頭領看到阿道弗斯的舉動,立刻就明白了,這兩人裏,克萊門特才是能做主的那一個。壯漢頭領從善如流,立刻就換了求饒的對象。
對于壯漢頭領的求饒,克萊門特看了他一會,突然笑了起來。
“我現在很想惹事。”
壯漢頭領頓時面如死灰。
接着,他就炸成了漫天的血霧,連同那個手臂被廢的壯漢一起。
克萊門特揮了揮手帶起了一陣微風,風吹散了牢房隔間裏的血霧,克萊門特接着又重新閉上了眼。
阿道弗斯走到克萊門特的身邊挨着他坐下。
這裏是牢房裏唯一幹淨的地方了,其他地方都血紅一片。
過了一會,到了飯點,有守衛來送飯。
他一走過來就看到了牢房的四壁上全都血紅一片,而牢房裏原本該在的另外四個人全都沒了影子。
守衛沒說什麽,将箱子放在了地上,從裏面拿出份例的食物放下,接着就離開了。
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誰也沒有去動那兩份食物。
在克萊門特不耐煩之前,終于有人來提審他們倆了。
守衛打開牢房的大門,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站起身來被幾個守衛圍在中間。
他們走進了門輪鎮城主府的正廳裏。
城主是一個長相平凡的中年人,他看起來十分精神。
來到大廳之後,克萊門特懶散的打了個哈欠。
他是真的覺得無聊。
畢竟他們原本的目的是出來玩,而不是被扯進一個又一個麻煩裏。
早知道就不答應孤狼傭兵團的阿爾幫他送寶石了,到了這時候,克萊門特終于有些懊喪。
門輪鎮的領主名叫穆尼,他是個善于審時度勢的人。
見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被帶了上來,他也沒有急着審問他們,而是先去問了風俗街上的別的幸存者。
穆尼并沒有對他們用刑,只不過言語引導,不過兩三下,就從那些人嘴裏套出了想要的內容。
其中有幾個人當時就在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的附近,他們都目睹到了那瞬間撐開的金色|魔法屏障。
問完了其他人,終于輪到了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領主用手指點了點桌子,“我查了記錄。你們不是我的領民。風俗街一向禁止外人進入,你們是怎麽混進去的?”
克萊門特沒有說話,阿道弗斯也沒有開口。
他們總不能說,我們是用了魔法趕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出現,結果沒想到會是風俗街?
這也太丢臉了吧!
而且明顯沒人會相信!
見他們兩個都不說話,領主呵呵的笑了起來。
“兩位是不願意說?不願意說也沒關系,能在第一時間撐開魔法屏障保護自己,二位是術士吧。能在那麽大的爆炸中毫發無傷,可見兩位很強。”
“我對術士能等級劃分了解的不深,但也能直到你們一定是高階的術士。我相信你們不會無聊的在我的領地搞連環爆炸。我會放了你們。不過在這之前,我有一個小的請求。”
克萊門特皺了眉,擡頭看向穆尼,“不管你将要說的是什麽事情,我都會拒絕你。”
領主的面色不變,他甚至還笑了起來。
“每一個人都有權利同意或者拒絕別人的要求,你們并沒有嫌疑,現在可以走了。”
克萊門特點了點頭,伸手牽着阿道弗斯的手,轉身離開了城主府。
他們走後,領主的身側站着的那個年輕人終于忍不住湊到領主身邊。
“父親,就這麽放過他們?”年輕人問。
領主笑了笑,“他們倆殺了蒼雁手下的那三個高級劍士和一個大劍士,蒼雁的眼線何其多,甚至都不用我們放出消息,他自己就能知道這件事。蒼雁這人我了解他,他不會放過那兩個人。”
果然不出穆尼所料,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前腳出了領主府的範圍,後腳就有人來打他們的悶棍了。
然而一棍子下去,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并沒有倒下,反而是棍子斷成了兩截。
來抓人的那幾個人一愣,轉身就要跑。克萊門特已經徹底沒了耐心,那些人剛轉過頭整個人就消失了。
周圍的人發現了這一變故,紛紛驚呼出聲。
幾個大活人瞬間無影無蹤,周圍的人不能确定那些人究竟是死了還是怎麽了,倒是一時間都被震懾住了。
沒有人尖叫,所有人都怔愣的看着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
見他們要走,人們下意識的讓開了一條道路。
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一前一後目不斜視的離開了這裏。
未免夜長夢多,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不打算在再在門輪鎮待着了。
克萊門特已經想要回去了,他一路往通往金棘爾城那邊的城門的方向走。
走到城門的時候,克萊門特又被攔住了。
“你殺了我的人,就想這麽一走了之?”那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
“你就是蒼雁先生?”克萊門特把玩着阿道弗斯的手慢條斯理的問?
蒼雁先生笑了笑,沒有否認。
克萊門特嘆了口氣,“我本來都打算放過你了,你為什麽還要自己找上門來送死?”
蒼雁先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克萊門特還在繼續說,“既然你這麽想不開,那我也只能成全你。”
說着,克萊門特朝蒼雁先生伸出了一根手指。
蒼雁先生不敢大意,他之前可是親眼目睹克萊門特用莫測的手段殺掉了他派去的那幾個人。
一點光芒在克萊門特的指尖浮現,接着如同離弦的箭,飛速射向了蒼雁先生。
這點光芒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仿佛風一吹就能被吹滅。
蒼雁先生卻絲毫不敢托大。同樣身為術士,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這點光芒裏蘊含的能量有多麽強大。
他想要躲開這一擊,身體卻僵硬在原地無法動彈。
什麽時候!
他想起了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阿道弗斯。
難道是他?
最終,蒼雁先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光點撞上自己的身體。
一瞬間的疼痛襲來,接着,蒼雁先生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這英明一世的蒼雁先生一瞬間就被化成了灰。
克萊門特收回手,看向跟蒼雁先生一起過來的那些人,“還有誰想要攔我?”
所有人都後退了一步,連連搖頭。
克萊門特很滿意,拉着克萊門特往外走。
一路順暢無比,雖然他當街殺了人,但是仍然沒人敢攔他。就連衛兵也不敢。
遠離門輪鎮之後,克萊門特沒再猶豫,選擇使用魔法趕路。
有了魔法的加持,他們可以說是日行千裏。他們不再進城,一路上遇到風景好的地方也會停下來游玩一番。
剩下的路程,他們只走了十六天就走完了。
他們到達金棘爾城的時候,正是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
作為都城,有強大的宮廷術士坐鎮,除非兵臨城下,不然金棘爾城的大門永遠不會關上。
這是舊的加斯克爾帝國的規矩,沒想到新的加斯克爾也将之延續下來了。
阿道弗斯看着打開的城門,有些近鄉情怯。
克萊門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
簡單的三個字,确給阿道弗斯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阿道弗斯眨了眨眼,有些語無倫次,“擔心什麽,我才不擔心,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克萊門特笑了笑,牽着阿道弗斯的手和他并肩往城裏走去。
“你知道加斯克爾是誰複國的嗎?”克萊門特開始賣關子。
阿道弗斯當然不知道。他探查不出對方的身份,侍神也一問三不知。
克萊門特摸了摸下巴,“等見到他,你就知道了。”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交完入城費進了城。
金棘爾城沒有宵禁,阿道弗斯随手施放了一個指路的魔法。
兩人順着魔法的指引找到了地方。
斯賓家坐落在金棘爾城的貴族區。這裏現在又被稱作上城區,一般很少有平民會過來。
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一身傭兵的打扮,拿着阿爾給他們的令牌敲響了斯賓家的大門。
門上的窺探口被人從裏面拉開,克萊門特将令牌亮出來給他看。
那人仔細的觀察了令牌一會,确認無誤之後,探視口被關上。
那人打開了大門。
“小姐等了很久了。”那人說,“二位請跟我來。”
他們被帶到了餐廳,“二位一路趕來,想必也累了,請吃一些東西,在這裏稍作等待。小姐一會就過來。”
阿道弗斯點了點頭,那個管家打扮的人就走了出去。
沒過一會,女仆們送來了各種精致的美食。
克萊門特坐着沒動,阿道弗斯拿起桌子上的刀叉又将距離自己最近的那一盤肉排那了過來,開始切着吃。
等到阿道弗斯将桌子上的東西吃了差不多一半,朱莉小姐終于姍姍來遲。
“東西呢?”
朱莉小姐一過來就急切的問倒。
克萊門特看了她一眼,從空間戒指裏掏出一樣東西随手扔了過去。
朱莉小姐小心的接住那東西,接着仔細檢查了起來。
那是一個金色的拳頭大的寶石,朱莉小姐朝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嬌俏的笑了笑,“你們接着吃把,吃完了請在我家住上一晚再走吧。”
克萊門特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
朱莉小姐便離開了。
在她走出餐廳之後,餐廳的大門處突然降下一整道石牆。
他們被困在了這裏。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卻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餐廳的四壁都是厚重的石牆,上面還攜刻着無數防禦陣法。
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卻一點都不着急。阿道弗斯甚至還有心情吃東西。
餐廳裏的溫度開始迅速升高,顯然他們是想要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被活活烤死在裏面。
溫度很快就升高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地步,空氣都被烤的扭曲了起來。
餐廳裏的一些擺設都開始融化和自燃了起來,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只是站了起來,找了稍稍空曠一些的地方。
阿道弗斯從口袋裏掏出一條毯子鋪在地上,兩人緊挨着坐了上去。
溫度還在升高,因為木質家具有不少,整個餐廳裏都燃起了熊熊大火。克萊門特不得不撐起了一片魔法屏障來阻止那些煙塵。
阿道弗斯靠在克萊門特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兩人稍事休息,餐廳裏的溫度終于不再上升,但是這時候,溫度已經高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
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互相依靠着睡了一天。
他們醒來的時候,直接轟塌了這個餐廳。
外面守着的人沒想到他們竟然能逃出來,被熱浪撩到,瞬間被烤成了幹屍。
克萊門特和阿道弗斯沒有停留,他們找到了昨天的那個朱莉小姐,殺了她,拿走了克萊門特給她的那一塊寶石。
那并不是光明神石,只是普通的一塊寶石。
克萊門特找到了管家直接讀取記憶。這才知道,真正的朱莉小姐已經被他們殺了。甚至斯賓家的人都已經被殺了個幹淨。
光明神石究竟是什麽?克萊門特拿出那一塊石頭開始仔細的檢查。
良久,他緩緩的笑了。
他已經明白了光明神石的秘密。
這裏面記錄了成為侍神的方法。
能成神,難怪這麽多人想要。
克萊門特哈哈大笑了起來,他将光明神石抛到空中,接着一束神力打了上去。光明神石瞬間被分裂成了七分,飛向了世界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