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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嬴折還沒等到門診叫號,就覺得胸悶發憋,有些喘不過氣來,腦袋裏嗡嗡的,走路都是飄的,正好迎面過來個要下班了的醫生,讓他趕緊去急診看看。

嬴折到了急診,有醫生問了問他對什麽過敏之類的問題,嬴折就已經沒什麽氣力了,就聽那醫生說是什麽過敏性哮喘什麽的,就讓護士帶他去了留觀室。

護士姐姐先是給他吸上了氧,又給他靜脈注射了什麽,最後又給他挂上了水,讓他在那裏面躺着,嬴折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緩過來,擡頭看了看那裏面還有半瓶液。

游野接到游柯的電話的時候應該跟攝影棚的人一塊在海邊吃飯,聽了游柯說嬴折有些不對,一直在咳嗽,脖子紅紅的一片,剛才還自己打車走了。

他立馬扔了手裏的串,問旁邊大哥借了輛車,直接開回了市區。

游野問清楚嬴折在哪家醫院,後來再聯系就沒人接電話了,他急得只能去急診打聽,推開留觀室的門,就看到嬴折靠在床頭,旁邊挂着輸液瓶。

嬴折看游野風塵仆仆地進來,愣了,“你怎麽回來了?”

“你都把自己折騰進醫院了我還不回來?”游野喘着氣,說話有些急。

嬴折沒想到游野會回來,他以為最多就讓薛良他們過來看看他或者怎樣的,沒想到游野會自己回來。那個攝影工作那麽重要……

嬴折抿着嘴,沒說話,眼睛也看向一邊。

游野以為是自己态度有些不好,嘆了口氣,過來坐到嬴折身邊,看他因為輸液有些發青的手面,擡手輕輕觸了他指尖一下。

“游柯說你一直在咳嗽,臉色不好,脖子也是紅的,然後就自己走了,”游野低聲說着,“你讓我怎麽放心啊。”

“我沒事……”嬴折覺得自己耽誤了游野工作,情緒也很低落。

“我的部分前兩天加班加點的拍的差不多了都,要是再有需要,等那邊全都結束我再去補吧,”游野說着,又湊過來看了看嬴折的脖子,“嗯,看着不是很紅了,主要是你撓的吧……”

游野溫熱的氣息鋪在嬴折敏感的肌膚上,讓他縮了縮脖子,可後面就是頭了,他也退不到哪裏去,只能被游野控制在很近很近的距離裏,感受着對方的呼吸。

等他們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嬴折沒吃什麽東西,胃裏一陣一陣的泛着惡心,游野回頭看他,把自己外套脫下來遞給他,“穿上。”

嬴折沒推脫,默默地穿上之後,游野擡手給他拉了拉衣領。

路燈下,嬴折看清了游野今天穿的什麽,是綢緞面的花袖襯衫,領口開的很低,能看到他精壯的胸膛。

游野臉上還帶着妝,原本柔順的長發這會被燙了彎,綁在腦後,再加上他本來就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神情憂郁時,就像歐洲貴族,像小王子。

“看什麽呢,嗯?”游野看着他的眼睛。

“沒,沒什麽。”嬴折慌忙錯開目光。

只有他自己知道,游野推門進來那一瞬間,他心裏是有多歡喜。

“走吧,餓不餓,帶你去吃飯,”游野搖了搖手上的車鑰匙,“我從朋友那裏借的車。”

“你有駕照?”嬴折問道。

“不然呢,我再着急回來也不能無證駕駛吧。”游野笑了笑,往停車場那邊走過去。

嬴折跟在後面,看着前面那人飄逸的花袖,擡手勾了一下。

車上,游野把自己手機遞過來,嬴折擡頭看他。

“給游柯打個電話,告訴她你沒事了,要不她會擔心的。”游野解釋道。

嬴折撥過去,游柯很快就接了,上來就問,“哥哥,嬴折有沒有事!”

“我沒有事,我沒有事。”嬴折立馬說道。

游柯聽出是嬴折的聲音,語氣平緩許多,“你沒事就行。”

“沒事的,別擔心……”嬴折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游野把電話接過來,“嬴折沒事,你把門鎖好,早點睡覺吧,明天中午我們一起吃飯。”

“她就是很敏感。”游野挂了電話,偏頭和嬴折說了一句。

“挺好的,真的,”嬴折看着兩邊不斷掠過的景物,語氣發澀,“總比我一個人要好。”

半天,他聽到游野開口。

“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有游柯,”游野在黑暗的車裏看向嬴折,眼裏盛着外面車流和路燈的光,“你不是一個人。”

很久之後,嬴折輕輕地應了一聲。

兩個人找了家餐館,游野說這家餐館晚上九點多才營業,作息和燒烤攤差不多,他們進去的時候,應該是剛開餐,人還很少。

游野沒拿菜單,跟老板說了兩句,然後就帶着嬴折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會人少,菜上的快。

第一道,清炒西芹。

嬴折看着,面無表情。

第二道,蒜蓉西藍花。

嬴折扯扯嘴角。

第三道,幹煸豆角,還沒放辣椒。

嬴折看向游野,那人正一臉無事發生的模樣在那拆餐具。

感覺到一股騰騰殺氣,游野擡頭,笑得春風和煦,“怎麽了?”

“你說怎麽了?”嬴折拿眼掃他,“我要吃肉。”

“多大了你還要肉吃,”游野失笑,“我問了醫生了,你這是貓毛過敏,有點過敏性哮喘,你這幾天注意下飲食吧,吃點清淡的。”

“……我以前不知道我有這病。”嬴折說道。

“要是知道你還帶游柯去貓咖那你就是有點傻了,”游野有些無奈地揚揚眉毛,遞給嬴折筷子,“嘗嘗吧,他們家菜很好吃的,再說,我還點了瘦肉粥,是有肉的。”

過了一會,嬴折捧着粥碗,“雞肉不算肉!”

游野等他喝完把空碗接過來,又盛了一碗給他,“回頭補償你。”

吃過了飯,兩個人回了嬴折那裏,進門開了燈,游野環顧屋子,又回頭看了嬴折一下,嬴折也學會了裝傻,把門口那幾雙鞋都塞進鞋櫃,就大咧咧地進屋了。

“我發現這屋子不管我給你收拾成什麽樣,你都有能力把它恢複到最開始的模樣。”游野感慨道。

“這兩天在你家住的,不然還能更亂。”嬴折吃飽喝足了,有精神對付游野了。

游野看他。

“除非我以後就在你家一直住着,或者你來我這天天給我收拾屋子。”嬴折攤攤手,一副“這麽亂我也很無奈”的樣子。

看他來了精神,游野也有了逗人的興致,畢竟今天是嬴折把自己招回來的,開了那麽久的車,有點累,要讨點賞。

他想着,俯身到嬴折身前,單膝跪坐在嬴折旁邊,擡手拄着頭靠在那人肩膀那裏,微笑着看着嬴折。

“你幹嘛?”嬴折被人看得有些發慌。

“跟你算算賬啊,”游野笑了笑,“我在你這又給你補習又給你洗衣做飯收拾屋子,當了家教還當家政,你該怎麽回報我呢?”

“你要多少錢。”嬴折幹巴巴地問道。

游野一陣低笑,把頭埋在了嬴折頸窩,“我不要錢……”

他說着,擡手撫上嬴折側臉,撩撥了一下嬴折的頭發,“你肉償吧……”

游野聲音低沉磁性,尾音輕輕拉長,在嬴折心上劃過,讓他頓時紅了臉,整個人從沙發上蹿了起來。

“靠!”嬴折叫道,“我、我是個直男,你、你別老……別看動手動腳的!”

游野抱着手臂仰在那裏,配合地點了點頭。

嬴折這才想到,坐車上扶着游野的是自己,剛才拿手勾游野袖子的也是自己……

他憤憤地進了卧室。

就在他在床上不解氣地打着滾的時候,游野門擰開,嬴折立馬坐起身子,瞪着游野。

“我卸個妝、洗個澡,拿下睡衣。”游野說道。

“給你!”嬴折三下兩下就把衣物拿全,一股腦地塞到游野懷裏,然後又坐回到床上。

他現在腦袋裏亂糟糟的,比過敏那會還蒙,他和張千語相愛相殺那段不算的話,那他感情經歷就是空白的,他啥也不懂,也不知道喜歡到底是一種什麽感覺。

聽到浴室裏水聲起來,他才安下心來。

拿手機給張千語打了視頻。

“幹嘛?”那邊立馬就接起來,懶洋洋的。

“找你算賬來了,”嬴折冷笑着,“我貓毛過敏,去了貓咖就去醫院了。”

“啥,還有貓毛過敏?!”張千語覺得嬴折在欺負自己沒文化。

嬴折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問她,“問你個事啊,如果有個人,他在做一件……挺重要的事,然後就我去醫院輸液,他趕回來看我,這是……”

“這是什麽酸臭愛情啊。”張千語酸酸的說道。

“可是他明确說過我倆不是一路人啊……”嬴折喃喃道。

張千語愣了愣,“……大哥,我以為你這是個假設,如果是真的,為什麽會發生在你一男的身上呢?”

“因為他是同……是gay。”嬴折說道。

“靠……”張千語瞪大了眼睛,“你啥時候彎的,我怎麽不知道?!”

“我沒……我也不知道!”嬴折氣急敗壞道。

張千語難得安靜地聽嬴折大概形容了一下,然後以她同樣母胎單身的高貴身份下了定論,“我覺得他應該是喜歡你。”

“那我呢?”嬴折有些苦惱。

“你?”張千語涼涼的看着他,“你覺得你要不喜歡他會跟我說這些嗎,就你這脾氣,你對于你不喜歡的人,尤其還是男的,你會讓他近你身??”

游野從浴室出來,路過嬴折門口,看他衣服都沒換就躺在床上睡着了,手邊手機屏幕還亮着。

他動作輕緩地過去,先是把嬴折的手機關了放到床頭櫃,又把被子扯過來給他蓋上。

他關了燈,把門拉上。

“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早鴨!明天又周一了(髒話)。

貓毛過敏是問過當醫生的媽媽了的,我是不懂這些的,請不要和我杠。

請大家多多評論,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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