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咱倆不是一路人。”
游野用特別平淡的語氣, 把嬴折後面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說完,還沖嬴折笑了一下。
傻逼。嬴折罵道。
嬴折之前特別特別想說的話都不想說了,他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了游野半晌, 涼涼地說道:“游野, 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也沒多好看, 尤其是你不想笑的時候。”
那天晚上薛良在群裏招呼游野和嬴折去撸串,游野沒回複, 嬴折回了個“不了”。
薛良看到之後瘋狂dd游野。
駺:咋了咋了,你倆咋了???
駺:吵架了?鬧氣了??
游野回了他一個酒吧的名字,那是他們之前常去的酒吧,不過游野去了也不怎麽喝,一是第二天還得兼職, 二是吹牛玩牌沒人玩的過他。
可這回不一樣,游野去了直接要了兩瓶野格。
薛良和趙肆互相看了一眼, 薛良拿出手機,“用不用把嬴折也叫過來啊……”
“你喜歡他啊?”游野似笑非笑地看着薛良。
“操,”薛良罵了一句,“我喜歡他幹嘛……”
“嗯, ”游野點點頭, 一邊擰着酒瓶子一邊說着,“那我喜歡他。”
正撥弄骰子的趙肆手僵在那裏,像是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一樣,瞪大了眼睛擡起頭, 光亮的腦袋比dj臺上面的燈球還閃。
“嬴折??”趙肆感覺自己每次錯過一些集體活動就能錯過全世界。
事實上不是這樣的, 薛良擺擺手,“您來了也白來, 除非他倆就在你跟前親上幹/上,不然您肯定也看不出來他倆有啥事。”
趙肆愣了愣,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壓驚,“你下回想說我不太敏感你就直說,不用舉這麽生猛的例子。”
“我跟你一個單身二十幾年的人有什麽可直說的,掘墳鞭屍罷了。”薛良沖趙肆隔空碰杯。
游野聽着他們兩個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扯着犢子,突然感覺心裏好受多了,不是那麽空落落的了,他突然有點想嬴折。
人果然是不能帶着情緒喝酒的,單身二十五年的趙肆同學結結實實地被薛良喝趴下了,一大瓶野格喝完了,薛良伸手想去開下一瓶的時候,被游野攔下來。
“我一個人扛你們倆太費勁。”游野看着他。
“……”薛良撇撇嘴,“你挺狂啊。”
“真不是我狂,”游野看了一眼靠在沙發上仰着頭眼睛都睜不開了的趙肆,“從咱們認識,你們扛過我幾回,我一個人扛過你倆幾回。”
“行行好吧,我明天還上課呢。”游野彈了一下趙肆的腦門,站起身來。
“攢局的是你,叫停的也是你,”薛良把那瓶酒存上,過來穿上外套,把趙肆架起來,“我把他弄回我家了啊,你自己回去吧。”
“嗯。”游野點點頭。
回家的路上,微信響了兩聲,游野掏出來看,是嬴折。
只有一句話。
“明天不用接我了。”
游野嘆了口氣,不知道回複些什麽,又把手機裝回兜裏。
第二天游野還是去嬴折樓下等了嬴折,結果等到了四十多還沒有人出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游野到了學校把發現,人家早早就坐在教室裏了。
“你怎麽走了也不和我說一聲。”游野過去坐下。
嬴折沒說話。
“不打算理理我嗎?”游野又問。
嬴折這回是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搖搖頭。
游野輕嘆了口氣,把凳子挪到嬴折身邊,湊近了,小聲道:“嬴折,你是生我氣了嗎?”語氣輕柔,帶着一點點小委屈。
嬴折手下的卷子上被水筆飛出一道橫線。
他皺起眉頭剛想讓游野離他遠點,就聽見身後響起老宋的聲音,“你倆這是幹嘛呢,都快貼一塊去了!”
游野讪笑着,在嬴折的怒視之下把自己的椅子歸位。
“嬴折啊,先別寫了,來趟我辦公室,跟你聊聊,”老宋拍了拍嬴折肩膀,又偏頭看了看嬴折,“你也一塊過來吧。”
進了老宋辦公室,這回是早自習,各班老師都顧着自己的班去了,辦公室裏就他們仨,老宋指了指他們身後的空辦公桌,讓他們搬把椅子坐過來。
“我先和嬴折說啊,游野你坐會。”老宋說完,轉向嬴折。
“嬴折,你看你都來了三個月了,你家是什麽情況我也沒了解過,之前怕你不适應,也沒好好的跟你談這學習問題,現在咱倆正好聊聊。”老宋說道。
家裏什麽情況…嬴折抿抿嘴,“我媽去世了,我…我爸在這邊,他就給我轉過來了。”
“那你現在跟你爸爸一起生活?”老宋聽到嬴折媽媽去世,愣了愣,眼神裏流露出心疼。
嬴折搖搖頭,“我自己過,我爸那邊……他有自己的家庭。”
老宋看了游野一眼,游野點點頭,表示他知道。
他不僅知道這些,他還知道嬴折特別堅強,這些都不能影響到他,他不會因為這些事需要什麽擁抱或是安撫。
“那你一個人……”老宋沒想到有一個游野,現在又多了一個嬴折,游野是如何打工掙錢的老宋不是很了解,可他知道那都很不容易,嬴折呢?
“我媽媽家裏留給我很多錢,我自己生活一點問題都沒有,而且,”嬴折頓了一下,想讓老宋放心,他看了游野一眼,“游野跟我一塊,也不算一個人。”
饒是老宋教齡二十年,也沒往超越兄弟情的地方去想,他把眼鏡摘了,揉了揉眼睛,“嗨,怪我,不該提你家裏的,”老宋嘆了口氣,“你跟游野一塊我也挺放心的,游野算是我教過得小孩裏最成熟得了……”
跟游野一塊,嗯,嬴折瞥了游野一眼,沒說話。
“行,那咱們再聊聊學習,”老宋把眼鏡戴上,從桌上拿了一沓成績單,是這幾回周測的,“你的成績一直都是在進步的,說明啊你是在用心的學呢,照這麽下去,你的成績會越來越漂亮的。”
“以後想上哪個大學?”老宋問他。
嬴折沒想過。
他已經很久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了,以前學習好的時候,覺得清華北大也還行,後來不考慮學習的問題了,誰還會想上啥大學呢。
“那你有沒有喜歡的專業啊?”老宋又問。
嬴折點了點頭,“喜歡……歷史。”
倒不是他恭維教歷史的班主任老宋,而是他真挺喜歡歷史的,尤其是中國古代史,那會明代歷史小說火的時候,嬴折看到第五本呢。
“好,有喜歡的專業也行,”老宋笑道,“我就是咱們這的師大畢業的,你也來跟我當個校友怎麽樣?”
“師大分挺高的吧。”嬴折道。
“去年511,今年502,”游野說道,“你能上,再努力一下,可以挑專業。”
“你看,你離分數線不遠啊,”老宋拍了拍嬴折肩膀,“咱們學校之前有個學生,一個高三從三百分漲到了六百分,你加把勁,肯定沒問題!”
他說着,還從游野擠了下眼睛,配合默契。
和嬴折談完,老宋又看向游野,“那天陳校又拉着我說了半天,主要談了談你的問題。”
“咱們學校已經好幾屆都沒出過狀元了啊,你要是成績只是個校第一的水平,那我們肯定不跟你說這個了,問題你不是,這回摸底考試,你打算給我考個什麽名次回來啊。”
游野笑了一聲,“第一吧。”
“什麽第一,校第一我還用你說?”老宋瞪了瞪眼。
“大市,第一。”游野出了口氣,擡頭,認真道。
他們市區一共是三所省重點和四所普通高中,要是大市的話還要算上縣裏的那幾所學校,幾所苦哈哈地埋頭學的名校。
“你說的。”老宋有些激動。
“我說的。”游野點頭。
嬴折看向游野,游野身上好像發着光,他喜歡游野狂放又志在必得的樣子。
“好啊,”老宋一拍大腿,從抽屜裏拿出兩條紅帶子,遞給他們,“操場旁邊的那棵樹,游野知道吧,你倆也寫兩條系上去吧。”
這本來是開學典禮那天發下來的,結果游野發言完就跑了,嬴折拿了紅帶子也沒當回事,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現在老宋又給了他們兩條。
大課間的時候,嬴折跟游野拿着筆,一塊到了操場一角的那棵系滿了紅帶子的老樹下,因為入秋,老樹枝葉泛黃凋落,期間紅帶子迎風舞着,上面的字早就看不清了,但又可以統一叫做。
夢想。
嬴折拔了筆蓋叼在嘴裏,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寫什麽,無奈,擡頭看游野。
游野笑笑,“我看師大真的挺好的。”
嬴折想了想,別過身去寫。
“這麽神秘啊,”游野說着,沒接嬴折遞過來的筆,“我就不寫了,我沒什麽高考目标。”
“随你。”嬴折把筆扔進游野懷裏,自己率先踩上臺子,挑了比較避風遮雨的地方,把自己的紅帶子系了上去。
游野還是寫了兩個字,然後站上臺子。
他貼着嬴折伸出手去,把紅帶子系到了嬴折旁邊,他沒去看嬴折寫的什麽,嬴折同樣扭頭不看他的。
游野系完,靠近嬴折,拉住了他的手。
嬴折下意識掙了一下,游野的頭就擱在了他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打在嬴折領口,他喉頭滾動,聽見游野在他耳邊說道。
“等我們都準備好,再來看彼此寫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早鴨!馬上就要在一起了!!!
請大家多多評論啊,愛你們!!!
然後大家可以看一看我專欄預收新文《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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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珵:我會給你個更好的世界。
小傻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