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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早上, 嬴折被游野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弄醒了,睜眼看到游野光着上身正在衣櫃裏面找衣服。

“嗯……”嬴折哼了一聲,“你幹嘛去啊……”

“上班啊, 一個月還領着邊晚兩萬塊錢呢, ”游野拎着衣服過來, 親了嬴折額頭一下, “你再睡會吧,不用管我。”

嬴折在被子玩了會手機, 看游野收拾好了準備要出門他才爬起來,“你等我一下,我也去。”

他們去的時候書店還沒營業,有幾個員工在那裏打掃,看到游野來, 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指了指睡吧對面的沙發。

游野和嬴折順着看過去, 那裏四仰八叉地癱着個人,是邊晚。

“她怎麽了?”游野問道。

“……今天十九號了,”嬴折看了眼手機,“薛良明天的飛機。”

薛良去日本進修美術的事, 最近他們一直在複習, 都快忘了這茬了。

“昨天良哥給老板送東西,兩個人不知道怎麽了,就吵了起來。”一個員工說道。

“薛良出息了,”游野冷笑一聲, “他不怕秦哥抽他啊。”

“不是不是, ”旁邊另一個員工連忙解釋道,“薛良沒有和晚晚姐吵, 基本上是晚晚姐一直在吼薛良,然後自說自話的……”

游野看了眼那頭沙發上睡得呼呼的人,嘆了口氣,“那她怎麽成這樣了?”

“昨天良哥被她罵的跟孫子似的,等老板罵累了,他就走了,然後我們一個沒注意,她就自己翻了一瓶洋酒出來,咣咣咣的就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因為秦疏胃不好且不自覺的原因,邊昀從家裏到處找他藏起來的酒,找到了就帶出來給他藏到別的地方。邊晚就是翻出來一瓶她哥藏的酒,然後把自己灌多了。

剛開始她還有意識,又拿着手機摁着語音罵了薛良半小時,後來手機都不知道去哪了,她就一個人在沙發上睡着了。

“秦哥他們知道這事嗎?”游野又問。

“早上我們打過電話了,接不通。”有人說。

“那就是在飛機上呢。”嬴折說道。

邊昀跟秦疏一起去英國參加一個戲劇活動去了,順便再旅個游,這會應該是在飛機上。要是秦疏知道這事,估計能回來劈了薛良。

“行吧,你們忙去吧。”游野說着,跟嬴折往邊晚那邊走過去。

離近了才看清邊晚整個人窩在沙發上,那模樣看着就難受,臉憋的通紅,精致的妝早就花了,睡着覺都在想難過的事。

“晚姐。”游野過去叫了她一聲,邊晚沒反應。

“來,給你個任務,”游野把嬴折拉過來,“把她弄醒啊,我去給她弄點醒酒的東西。”

“啊?”嬴折愣了一下,看了看姿勢極其扭曲的邊晚,真的無從下手,只能硬着頭皮地拍了拍邊晚,“邊晚,醒醒。”

嬴折蹲在沙發前面叫道邊晚書店快開門營業,她才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嬴折?”

“游野給你煮東西呢,你去休息室待會吧,一會就該營業了。”嬴折拉了她一把,把人送到休息室。一會游野的東西煮好,他又給游野送了過去。

看邊晚卸了妝洗了臉又在休息室躺下了,嬴折才找了個正對着游野占着的水吧的位置坐下,掏出帶來的題。

這會還早,沒什麽人,游野端了杯熱牛奶過來,他們兩個早上出來的早,連飯都沒顧上吃。

“學習呢,”游野過來,掃了一眼嬴折的文綜卷子,“你這段時間練練字吧。”

“嗯。”嬴折喝着牛奶含糊地應着,放下被子嘴邊的唇毛上占了一圈白。

“嬴折。”游野叫他。

“怎麽?”嬴折擡起頭。

游野輕笑一聲,擡手扶住嬴折的頭,沿着嬴折嘴角細細親了一圈,最後舔着自己嘴唇離開。

留下嬴折一個人對着卷子,臉越來越紅。

臨近中午的時候,游野水吧的工作才閑下來,他正擦着杯子,就聽到那邊玻璃窗被人拍響,他跟嬴折一塊看過去,是薛良,他腳邊是半人高的行李箱。

薛良沖游野比了幾個手勢,嬴折沒看懂,又看到游野回了他一個“OK”的手勢,薛良把從外面進來。

“邊晚沒事吧。”薛良一進來就問。

“休息室呢,有沒有事不知道,你自己去看看去吧,五十六度的酒,我估計一會醒了就得吐。”游野擦着杯子,頭也不擡。

“……”薛良咬了咬嘴,啧了一聲,“那你一會看着點她吧。”

“你還是男人嗎?”游野皺着眉頭看他。

薛良沒說話。

“你看邊晚追了你也有大半年了吧,是成是不成,你給個話,”游野把杯子收進櫥櫃,“你這一走就不知道時候了,你還讓邊晚等你?”

在游野這,薛良幹的事太說不過去了。

薛良趴在吧臺上,咬了咬牙,“根本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游野挑眉。

薛良回身指了指嬴折,“你看嬴折,家裏有車有房有礦,現在都是他自己的,你想想如果他家家人都在,你能一點壓力都沒有嗎,更何況邊晚還是個女孩!”

“我現在說難聽點就是個紋身的,窮畫畫的,我什麽都沒有,怎麽跟邊晚在一起啊,吃軟飯啊!”薛良壓低了嗓子說道。

游野眉頭還是皺着,“那看你這意思,你是想等你跟邊晚勢均力敵或者比她強了再和她在一起?”

薛良想也沒想就昂了一聲。

“哦,”游野點點頭,拿起手機點開百度,“邊晚現在雖然不是秦氏的掌權的,但是是唯一的繼承人,身價保守估計過十億,你想跟她勢均力敵,還學什麽畫畫啊,現在開始天天燒香拜佛沒準下輩子可以。”

聽着這話,薛良臉色都不好看了。

嬴折沒辦法,收了筆過來,“你有意思啊這麽逗他。”

“他實在不争氣。”游野攤攤手。

嬴折瞥了他一眼,又看向薛良,“你就是因為這個才不跟邊晚在一起的?”

半天,薛良抓了抓頭發,“我是挺慫的……”

“那你現在覺得你得到個什麽程度才能不慫啊。”嬴折看着他。

薛良又不說話了。

他們三個大眼瞪小眼半天,薛良才啞着嗓子開口,“我得走了……”

“不是明天的飛機嗎?”游野說。

“我得去隔壁機場飛,今天晚上去那住一宿,省的折騰了……”薛良垂着眉眼,跟那會喝多了的邊晚一樣失魂落魄。

“你不去看看邊晚了?”嬴折說。

“不去啦,”薛良苦笑一聲,“沒準等我回來,她都不記得我這個人了呢。”

“我這個人這麽差勁,趁早忘了就好。”他說着,把身邊的拉杆箱提起來,又看了眼游野,張開雙臂抱了他一下,“高考加油啊,考完了過來日本找我玩啊。”

然後他又抱了下嬴折,“你也是,高考加油。”

“我走了……”薛良握住拉杆箱,又往休息室那邊看了一眼,使勁地眨了眨眼,然後出了書店。

後來邊晚和他們說的時候,告訴他們,那天她其實早就醒了,一直躺在那裏,後來她聽到了拉杆箱的轱辘滾動的聲音,但她沒有出去。

“我就聽着他離開的。”邊晚這麽說。

薛良離開後不久,就聽到休息室那裏傳來動靜,嬴折過去看,就看到邊晚紅着眼從休息室出來,沖進洗手間,然後把頭埋在馬桶上,哇哇地吐起來。

嬴折一直在旁邊守着,等到邊晚吐完,他才把衛生紙和水杯遞過去,邊晚接過杯子漱了漱口,又吐了出去,才拿過了衛生紙擦擦嘴,“謝了啊。”她嗓子啞的不像樣,整個人跟生了一場大病似的。

“不用……”嬴折看她,“你有沒有事,用不用……”

邊晚擺擺手,到水池邊沖了把臉,“我沒事,真沒事,吐完了就好了,你們……別跟我哥說。”

主要是別跟秦疏說吧,嬴折點了點頭。

邊晚收拾好自己,就到嬴折對面坐下,讓游野給自己倒杯熱水來。

“薛良走了吧。”她突然出聲。

嬴折寫着字的筆一頓,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邊晚看着玻璃窗外的黃昏,“明天這個時候我倆就有一個小時的時差了。”

有些人差了十二個小時也從來沒有錯過彼此,他們只是一個小時的時差,致命的是,他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我有時候就在想,被你們一群gay包圍着,我談個戀愛怎麽也得比你們容易點吧,沒有世俗偏見,怎麽也要容易一些。怎麽偏偏我就是最難的啊……”邊晚趴在冰涼的桌子上,精致的光療甲一下一下敲擊着盛着熱水的玻璃杯,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你放心吧,薛良他媽傳統的很,絕對不可能讓薛良領個日本姐姐回來,到時候,只要你還要他,他還是你的。”游野在嬴折身邊坐下,安撫道。

“什麽叫‘還是我的’,”邊晚抹了抹眼淚,“他是我的過嗎?”

“不一直都是嗎,”游野笑了一聲,“他想着去日本學本事回來掙大錢娶你呢。”

“是嘛……”邊晚呢喃着,像是想到了什麽,嗤的一聲笑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早呀,中間隔了十二小時的那對是《學長》。

請大家多多評論哇,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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