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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貓兒子

新公司成立, 第一年總是忙碌的,年末的時候任南喻和湛章語兩人在家裏回想之前時, 能想起來的都是無盡的忙碌。

第一年熬過去, 第二年情況一下子就輕松了許多。

公司有了穩定的客戶, 請的員工也多了,許多事情慢慢的都能讓別人去做。這樣一來, 最輕松的就莫過于管理層他們幾個。

國慶的時候,幾人商量了一下, 決定錯開來放幾天假。

這是兩年來他們第一次有假期,難得有空, 任南喻和湛章語早早的就商量起來放假時要去什麽地方玩。

還沒到假期之前, 他們就已經列舉了好些地方,到了放假那幾天,兩人卻窩在家裏哪裏都不想去。

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 兩人默契的都沒提去旅行去玩的事情。

其實日子這樣過着也挺舒服, 睡睡覺, 玩玩手機,閑了累了就做點其它有益身心的事情……

大概是看他們日子過得太舒坦, 老天爺都嫉妒,國慶假結束的前一天,湛章語家那已經許久都沒聯系的媽媽, 竟又找上門來。

任南喻是在樓下遇見她的,遠遠地看見,一開始任南喻還沒認出來, 認出來的時候,他都有些吓了一跳。

一年多将近兩年的時間過去,她氣色看上去差了挺多。

她沒再穿之前的職業服,而是換上了便服,臉上也沒了之前的精致妝容,卸完妝的她一下子就露出了疲憊的神色。

任南喻本來想裝作看不見自己上樓,對方卻跟了上來,“我想和他談談。”

任南喻心中有幾分排斥,但想了想之後,還是帶着她上了樓。

任南喻倒是不想理會,可他們就住在這裏,就算今天他躲過了,明天也一樣會被抓住。

而且這人明顯就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真要鬧成那樣,肯定又要在門外拍門叫半天。到時候擾民,他們還是得開門。

進了門,湛章語看過來,看到跟着任南喻進門的她,他臉上的笑容慢慢的僵硬。

“你來做什麽?”湛章語有些生硬地問道。

“我想和你談談。”再次見面,她态度明顯變了。

大概是知道沒有辦法再威脅湛章語什麽,所以她并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咄咄逼人。

“有什麽事情你電話裏說就行了。”湛章語道。

從之前的公司辭職之後,湛章語換過一次號碼,但是沒兩天的時間就被他們找到,那時候還吵了一架,因為他們覺得湛章語換號碼就是為了躲他們。

任南喻全程看在眼裏,只覺得哭笑不得。既然他們都有自覺,知道湛章語是在躲他們了,為什麽還要糾纏不休?

再次見面,湛章語他媽媽自己走到沙發前坐下,然後看向了任南喻。

她有些不想和任南喻說話,但任南喻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他直接走到一旁坐着,是要聽他們談話的意思。

任南喻這樣,她臉色有些難看,湛章語卻松了口氣,他走到任南喻的身邊坐下。

有任南喻在,他終歸是要輕松許多。

“有什麽事情你就說吧。”任南喻道。

山。與三夕。

“你爸生病了。”這一次她沒再咄咄逼人,而是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湛章語聞言,一言不發。

“他在醫院住院,你去看看他。”她道。

任南喻不知該如何反應,說實話,他都有點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你爸身體一直有些不好,你是知道的,再加上他現在年紀慢慢大了,公司裏的事情又沒人幫忙分擔,又被氣到……”後面的話她并未明說,但意思卻不言而喻。

任南喻在旁邊聽着,都有些刺耳。

“總之你考慮一下,再怎麽樣他都是你爸。”

說話間,她從自己帶來的包裏,拿出了一張像是醫院開的什麽證明,放在了桌上。

湛章語沒有去拿,任南喻遠遠看了一眼,是住院的病歷,上面有醫院的具體地址和房間號。

“除了這,你還有事嗎?”任南喻站了起來。

那女的見任南喻竟然趕人,臉色瞬間就變了,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再像之前那般鬧騰,拿了包黑着臉就跟着任南喻出了門。

送走她,任南喻從外面回到屋裏時,湛章語已經去了洗手間洗臉。

任南喻到沙發前把那張病歷拿來看了看,病不是假的,但要不要去……

任南喻至今為止都還沒見過湛章語他爸,湛章語也很少提他,從他媽之前的語氣裏來看,他爸顯然有些無法接受湛章語的性向,覺得丢人不想提起更多。

他是大公司的老板,要臉。

任南喻想了想,把病歷收到了一旁。

因為這件事,接下去半天的時間湛章語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

傍晚的時候,任南喻下樓去買菜再回來時,屋子裏已經空空蕩蕩。

任南喻等了一會兒,原本以為他是有什麽事情去辦,但等了有半個小時也沒見到人。

沒等到人,任南喻便打了電話過去,電話接通,鈴聲卻在屋裏響起。

湛章語把手機放在了沙發上,并沒有帶在身上。

任南喻又打了電話給孫海他們,還有公司那邊,卻都沒找到人。

找不到,任南喻只能耐着性子等,但到了吃飯的點了湛章語都還沒出來,這就讓人有些着急了。

任南喻開始到處找人,樓下樓上找了一圈,湛章語可能會去的地方也找了,卻始終沒能找到。

就在任南喻猶豫着要不要給湛章語父母打電話的時候,任南喻在床角那邊的縫隙裏,找到了變成了貓的湛章語。

看着床腳縫隙裏那縮成一團白白的毛丸子,任南喻都有些懷念,湛章語已經很久沒變成貓了,讓任南喻都快忘記這感覺。

“你躲在那裏幹嘛?”任南喻在縫隙前蹲了下去,縫隙太小,他進不去。

有之前的事情後,他也曾經想過要把這縫隙堵起來,但最終卻沒有堵。

這地方對于變成貓的湛章語來說,就是一個安全屋,是個能讓它安心的地方,堵起來了下一次湛章語找不到地方,就沒地方可躲了。

它變成貓的時候,應該就在這附近,變成貓之後爬進洞裏時把衣服也帶了進去,所以任南喻之前才沒有發現它在這裏。

縫隙裏,湛章語從衣服堆裏微微擡頭看了過來,翡翠綠的眸子顏色暗淡,一看就心情不好的樣子。

見它這樣,任南喻有些心疼。

“過來,我抱。”任南喻對着它伸出手。

聞言,湛章語立刻跑了出來,來到任南喻面前,它擡起小爪爪人一樣站了起來,要給任南喻抱抱。

“唔。”被抱住,它還發出一聲有些委屈的聲音,聽得任南喻一顆心都化了。

“貓兒子耶……”任南喻抱着湛章語站了起來,坐到床邊。

坐好,任南喻把湛章語放在自己的腿上,湛章語卻不依,非要任南喻抱着,因為這樣兩人挨得更近。

見湛章語這樣,任南喻把它舉起來,與它對視,“怕個啥?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回去。”

任南喻身上是有一股莽勁的,真要惹着他,他是那種能一頭撞到底的人。

“喵。”湛章語粘乎乎的把毛下巴放在了任南喻的脖子下面,蹭蹭,不舍得分開。

任南喻抱着它,輕輕拍了拍它的背,感受着身上毛茸茸的感覺,心裏也暖洋洋的。

安撫着懷中的貓,任南喻眉頭也輕輕皺起。

湛章語這些年早就已經和他父母不來往,然而對面卻好像不把他逼到出國,躲到他們再也找不着的地方,就不罷休似的。

最近一年,他們忙着新公司的事沒怎麽理會,對面也難得消停了一段時間,現在卻又冒了出來。

想着這些煩心事,任南喻又在恨不得整只都鑽到自己脖子旁邊的湛章語背上落下一吻,吻了一嘴毛。

“嗷嗚……”被親親,湛章語越發的黏人了,它好像是害羞了,用白爪爪勾住任南喻的脖子,都不願意擡頭。

湛章語這樣,任南喻忍不住又回頭在它下巴上落下一吻。

“嗚嗷。”湛章語聲音嗲嗲的,是貓的那種撒嬌的聲音,聽的人都酥到骨子裏了。

看着他,任南喻瞬間興奮起來,湛章語是人的時候從來不願意這樣叫,每一次都非要逼他出絕招,果然還是變成貓的它更乖!

“兒子,叫聲爹來聽聽。”任南喻紅着眼睛,看着面前可憐無助的貓貓,他想撸貓了。

看着變成貓黏人的湛章語,任南喻其實還有一點小開心。

和湛章語相處的久了,任南喻也大概摸着了門路,知道湛章語什麽時候會變成貓,知道怎麽讓他長出貓耳朵和尾巴!

後者任南喻已經駕輕就熟,造福自己,也造福湛章語。

前者,任南喻也大概知道怎麽回事。

湛章語一般只有在心情不好,想要躲避,又或者壓力實在太大的時候才會這樣。

剛開始做新公司,有段時間湛章語身上的壓力很大,晚上就會變成貓。

但過了那段時間,湛章語自從跟他在一起之後,就幾乎沒有變成過貓。

這是不是可以說是跟他在一起,是讓湛章語一點都不想躲避,反而格外開心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差不多快完結了,嘿嘿。提前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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