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期一振
“遠征？”
“是的。”燭臺切微微颔首，望着沈沉說道：“這一次的遠征成員除了你之外，還有五虎退，亂藤四郎，今劍，加州清光，莺丸。”
“放心吧沈沉，遠征很簡單的，只需要收集一些資源材料就好啦。”
一邊的今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放心交給我沒問題”的樣子。
燭臺切微微一笑，補充道：“因為最近受傷的人比較多，手入室的資源确實需要補充了。”
在這個沒有審神者的特殊本丸裏，大多數事情都是燭臺切光忠在打理，包括遠征和出陣安排。就目前來看，效果很不錯，所以一衆要麽是不擅長處理這些事，要麽是根本懶得管的付喪神們，在大多數時候都是會聽從對方的安排的。
沈沉對此自然沒有異議，他很早就想仔細觀測一下附近的地形了。
被點到名字的付喪神們很快換好了衣服，站在庭院的櫻花樹下集合——
“那麽，我們出發了。”
……
加州清光：“噢啦噢啦噢啦—!”
今劍：“抓住你咯，看招！”
莺丸：“惜命的話就退散吧！”
五虎退：“覺得痛的話，請告訴我……”
亂藤四郎：“那麽！來亂舞吧！”
沈沉：“……”
——究竟為什麽作戰的時候還需要喊這種奇怪的臺詞。
“這也許是這個世界的特色哦。”丘比惬意地蜷縮在沈沉的意識空間裏，然後晃了晃軟軟的尾巴建議道：“沈沉大人要不要也想一個呢。人類不是都講究入鄉随俗嗎？”
“不用了謝謝。”
“诶呀，拒絕的相當幹脆呢。”
——在成功地幹掉了幾波游蕩在野外的溯行軍之後，一衆付喪神很快到達了最終的目的地——王點。
今劍清點着從王點掉落下來的資源，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唔，今天好順利呀，我記得以前應該沒有這麽快到達王點的才對。”
——這一路他們遇到的溯行軍連往常的三分之一都沒有，也沒有遇見任何其他本丸的付喪神。
莺丸甩了甩劍身沾染的血跡污漬，掃視着四周說道：“确實有點奇怪，大家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嘛，我倒是覺得這是好事，這樣子就不用擔心自己變得不可愛了。”
加州清光緩緩把刀刃收入劍鞘，然後伸手理了理自己變得有些淩亂的頭發，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你們在看什麽？”
沈沉注意到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兩把短刀，伸手拍了拍兩人的腦袋。
正望着某個方向出神的亂藤四郎和五虎退猝然回神，被吓了一大跳的樣子。
“我只是覺得，那邊有很熟悉的氣息，總覺得很在意啊……”亂藤四郎皺了皺眉頭，很快又像想到了什麽似的，雙眼發亮地盯着沈沉，興致勃勃地說道：“吶吶沈沉桑，我們去看看吧！”
“我，我也……”
五虎退小小聲地附和着，暖色的眸子濡濡地望着沈沉。
“你們怎麽看？”
沈沉沒有表示反對，回頭詢問其餘的付喪神。
莺丸：“既然都這麽說了，那也就沒辦法了……去看看吧。”
今劍：“我沒問題哦。”
“總覺得會發生什麽麻煩的事……好啦，我同意去，拜托不要再這樣盯着我啦。”
加州清光剛剛開口就對上兩個小短刀濕漉漉的眼神，于是立馬無奈地應道。
而事情也正如加州清光的預感，在這之後确實變得複雜起來了——
“……一期尼！！！”
亂藤四郎和五虎退瞪大了眼睛看着不遠處正在揮刀作戰的付喪神，齊聲驚呼道。
聽到這聲音，水藍色頭發的付喪神手下動作一頓，然後被敵軍抓住時機劃傷了手臂。
亂藤四郎和五虎退見狀，想也沒想地拔刀沖了出去，欲意支援對方。
留在原地的其餘付喪神對視了一眼，然後也跟着跑了過去，大大地幫對方分擔了武力。
——因為友軍衆多的緣故，很快最後一個溯行軍也消失在了付喪神的刀下。
水藍發色，容顏俊美，就像是所有少女夢想中的王子模樣的付喪神收刀入鞘，姿儀優雅聲音清隽地說道：“我是粟田口刀派的一期一振，剛才多謝諸位了……以及，亂，退，見到你們很高興。”
“一期尼！”
亂藤四郎和五虎退齊齊露出了燦爛激動的笑容，飛快地撲進了一期一振的懷裏。
一期一振張開雙臂，輕輕地擁住自己的弟弟們，蜜金色的眼眸閃動着溫柔縱容的神采。
“不用道謝啦，不如說是你幫了我們也說不定。”
早在過來這邊的時候，加州清光就注意到了四周溢散的溯行軍氣息。想來他們一路上沒遇到什麽敵人，都是因為一期一振已經把敵軍清理得差不多了。
——“一期尼……”
正當衆人在交談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微弱的呼喚聲。
一期一振聽到後立馬神色一淩，然後匆匆道了聲“失禮了”就向着聲源處跑去。
“咦，這個聲音難道說……”
亂藤四郎和五虎退詫異地對視一眼，然後也跟着跑了過去。
等到沈沉他們跟過去的時候，發現一期一振正在照顧幾個孩子，兩個短刀也是一臉激動擔憂地圍在旁邊。
“藥研藤四郎，博多藤四郎，厚藤四郎，平野藤四郎，前田藤四郎，秋田藤四郎，信濃藤四郎……全部都是粟田口的刀呢。”
莺丸一一點過短刀們的名字，有些驚訝。
“一期尼，他們是……”
“他們是亂和退的同伴，剛剛也幫助了我。”
一期一振一邊安撫着感到不安的弟弟們，輕聲回答道。
藥研藤四郎幫住最後一位受傷的弟弟包紮好傷口，然後轉過身向着衆人微微躬身，聲音意外的沉熟穩重：“多謝各位了。”
“不用這麽嚴肅啦。”今劍蹦跳着過來，擺了擺手。
加州清光看着粟田口的衆人，好看的眉頭蹙起：“你們是在出陣還是遠征，傷成這樣了怎麽還不撤退？”
一期一振聞言微微一愣，然後苦笑了兩聲：“事實上，我們已經被審神者驅逐了，現在無處可回。”
今劍：“審神者？！”
加州清光：“驅逐？！”
“你的審神者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個我也不知道。”一期一振的臉色有些黯然，眸子裏沉澱着複雜的情緒：“從很久之前開始，就陸續地放逐了很多的同伴，只不過今日恰好輪到我們罷了……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能跟弟弟們在一起吧。”
這種熟悉的說辭——
“你的審神者是不是還趕走了燭臺切光忠，大俱利伽羅，小夜左文字？”
“啊，是有這回事，因為是第一批離開的付喪神，所以我記得很清楚。”一期一振望着衆人露出了驚訝又疑惑的神色：“你們怎麽知道的？”
莺丸嘆了一口氣，神色複雜地回道：“出于某種原因，他們現在在我們的本丸。”
“吶，一期尼，你也去我們的本丸吧，大家一起去好不好。”
亂聽到莺丸提及本丸，不由地拉住了一期一振的衣角：“像現在這樣流浪在外面，沒有居所也沒法療傷，大家都會很痛苦的。”
一期一振聞言本想拒絕，畢竟他并不想要麻煩別人。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弟弟們……
“适當考慮一下吧。”一直沉默的沈沉忽然對着一期一振說道：“相信你已經或多或少地察覺到我們身上的氣息了，那麽你也應該猜到，我們的本丸是什麽地方了吧。”
“我……”
一期一振垂下眸子，用心疼而愧疚的目光凝望着亂和退，然後伸手摸了摸他們的頭。望着兩位弟弟親昵而乖巧的樣子，粟田口唯一的太刀在心中輕輕嘆息——
別人先不說，亂身上這麽明顯的暗堕之氣又怎麽會瞞得過他呢……這可是，他的弟弟啊……
一期一振沉默良久，然後擡頭，目光深深地凝望着沈沉，像是釋然一般地請求道：“希望諸位能夠收留我和我的弟弟們，一期一振在此深表感激。”
——不管是暗堕之所，還是別的什麽地方都好……拼盡此身，一期一振也要守護好他的弟弟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