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號審神者
宮澤千裏,女,16歲,主職學生,目前兼職審神者,現在正處于一臉懵逼中——
“……一期?”
前幾天才離開的刀劍付喪神居然回來了,而且還另外帶來了一大票的人。
宮澤千裏的目光緩緩掃過站在自己面前的衆人,雖然現在氣氛和狀況都很不符合時宜,但是她還是忍不住雙手捧臉,表情夢幻,語氣飄忽:“是鶴球,狐球,三明,還有……”
她的目光落在了沈沉身上,然後身子前傾,手指巴拉着地板,眼裏已經冒出了皮卡皮卡的小星星:“閣下莫非是時政最新實裝的刀劍?這氣勢,必須是五花!!!……啊啊啊,沒想到身為非酋的我,有朝一日居然能夠看到這麽多稀有刀劍,簡!直!不!敢!相!信!……請問我可以拍照留念嗎?”
身為近侍的鲶尾藤四郎看見自己的大将又犯了病——“一看見稀有刀劍就走不動路”“歐洲細作,有種告訴我公式”“沉迷碎碎念難以自拔”,不由無奈地出聲提醒道:“大将,一期尼在跟你說話哦?”
正在掏出手機準備暗搓搓偷拍的宮澤千裏終于回過神,她頂着衆人複雜的視線把手機默默地揣回了巫女服寬大的袖子裏,然後正襟危坐,一秒變臉,從原本的吐槽癡漢風瞬間變成了一本正經的樣子。
——只見容貌秀麗的少女柔柔弱弱地擡頭,眼神認真地盯着面前的付喪神,一副傾耳細聽的模樣,然後就聽見她規矩又乖巧地答道:“啊,一期殿下所言甚是,我亦深以為然。”
說完她還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顯得鄭重其事。
——這位審神者畫風變得有點快啊。
付喪神們被宮澤千裏唬的一愣,但是旁邊的一期一振完全是習以為常的樣子,連唇角的弧度都沒有變過,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和順:“主殿,我剛剛只是在向您問安,其他還什麽都沒說呢。”
——所以你的“深以為然”出現的有些早了。
宮澤千裏:“……”
卧槽,忘記說“恩”了!
這裏補充一下宮澤千裏的禦用套路:恩→你說的很有道理→容我再考慮一番
——宮澤千裏出任審神者都快一年多了,就這三句話從沒變過→_→
“咳……”少女模樣的審神者別過臉輕咳一聲,然後眉宇間染上了一抹輕愁,宛如嘆息般地說道:“今日的風有些喧嚣,煩請一期殿下再說一遍了。”
——剛剛風太大沒聽清,她如花似玉乖巧可人的形象喲……跪求倒帶重來啊導演!(爾康手)QAQ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哈,一期殿的審神者有些特別啊。”
宮澤千裏聞言抿唇一笑,微微颔首:“三日月殿下這麽說的話,我姑且就當做是誇獎了。”
——爺爺現場版的“哈哈哈”啊!天天被“咔咔咔”和“丫丫丫”洗腦的她,終于有幸聽見刀劍亂舞第三大魔性語音了。比起天天在手游裏隔着屏幕聽,果然還是真人更帶感!!!
說起來……
宮澤千裏把目光悄悄地投在了一直懶懶站着的陌生付喪神身上——
紅發金眸的付喪神周身環繞着一種靜默而壓抑的氣勢,無聲無形中流露出一絲不馴的危險和神秘,卻讓人愈發想要靠近探究。他就像是炙熱的火焰一樣,有着讓人飛蛾撲火般的魅力。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對方暗金的眸子忽然掃了過來,然後,就像是卧地休息的獅王發現了誤入領地的小兔子,對方懶洋洋地哼了一聲,像是埋在地底的低音炮——
那是強者對弱者的不以為然。閑适的獅王縱容了草食動物小心翼翼的窺視。
而這一行為,仿佛是在對被強大所吸引的小兔子說——再靠近一點也是被容許的。
宮澤千裏一瞬間想要尖叫吶喊——
我!的!天!
這聲音這性格這外表,蘇到炸啊!完全就是她的菜啊!!!為什麽時政一點消息都沒有放出來,還有手游也是,不是說好了要同步更新的嗎?!既然已經實裝了新的付喪神,難道手游裏各種限鍛聯隊戰不應該走起嘛。就算現實生活裏注定得不到,也想要在手游裏爽一把啊,絕逼爆肝也要鍛出來啊!!!
宮澤千裏盯着沈沉一副魂不守舍神游天外的樣子,而其餘一開始表現淡漠的付喪神在察覺到審神者看着沈沉的視線後,表情瞬間變得危險起來。
見此,一期一振不由嘆了一口氣,然後決定單刀直入:“主君,我這次回來是想要知道,您為什麽要抛棄我們呢?”
“一期尼……”
陡然聽見自己的兄長問出這種問題,鲇尾藤四郎連忙出聲道,目光帶着欲言又止——啊,糟糕了。看到一期尼回來太高興了,就想也沒想地帶過來見大将了,沒想到……
鲇尾藤四郎懊惱地揪着頭發,頭上的呆毛不斷地晃着——骨喰,小叔叔,大事不妙了,快點過來啊!
原本還沉浸在“脫非入歐”幻想裏的宮澤千裏一聽到這問題,瞬間擡起了頭:“一期殿下特意趕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嗎?”
“是的。在離開主殿之後,經歷了……很多。我有幸得到了新的歸處,還遇見了燭臺切他們。冷靜下來之後,我發現只有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想知道。”有着水藍色短發的付喪神伏在地上,向着曾經效忠的主人鄭重地行了一禮:“還請主殿告知,算是……做個了斷。”
鲇尾藤四郎:“了斷?一期尼……”
“好了鲶尾。”宮澤千裏制止了鲇尾藤四郎的話,然後望着眼前的付喪神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來:“燭臺切他們,都還好嗎?”
一期一振沒有說話。
“……是嗎,我知道了。”宮澤千裏嘆了口氣:“如果我說,我這麽做,是在保護你們呢?”
“哦呀,這種保護方式還真是吓到我了。”
一直沉默旁觀的鶴忽然出聲道,他猩紅的眸子直直地望着審神者,唇邊的笑帶着冷意。
宗三左文字也想到了傷久不愈的小夜,聲音靡麗地回道:“托審神者的福,小夜現在還在手入室躺着。”
“小夜?”宮澤千裏低下了頭:“我,我很抱歉。”
“并不是這樣啊,大将她确實是有難言之隐才這麽做的。”
鲇尾藤四郎在一邊看得心急,于是幹脆幫着宮澤千裏解釋道:“因為之前大将她舉報了另外一個本丸的審神者,但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那位審神者跟時政高層關系匪淺,當時并沒有受到任何處罰。于是大将幹脆把那個人的事跡曝光了,最終時政在群衆壓力下剝奪了對方作為審神者的資格。但是,在那個人被遣返回現世的時候,威脅大将說,要在大将卸任之後把我們全部刀解。”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宮澤千裏,你太天真了。”容貌豔麗的少女嬌笑着湊近了她,在她的耳邊輕笑着說道:“你的任職期很快就要滿了吧,你覺得在你卸任之後……你的付喪神會怎樣呢?嘛,別露出這幅表情呀,我還什麽都沒有做不是嗎……”
說完,少女微微擡起下巴,居高臨下地望着她,在最後宛如宣告一樣地說道:“你鬥不過我的,宮澤千裏。——不管是在這裏,還是在現世!”
“等等啊鲶尾,你怎麽會知道?!”
宮澤千裏吃驚地望着面前的付喪神,她一直以為自己隐藏的很好才對。甚至為了不讓時之政府發現端倪,還特意把付喪神分批送走,然後謊報說在戰場上碎刀了。因為每次消失的付喪神數量都不多,所以還真沒有被發現。
鲶尾藤四郎:“因為大将你午睡的時候把這些都說出來了啊。”
雖然大多數都是在罵人,但請不要懷疑近侍的情報分析能力。
宮澤千裏:∑(っ°Д °;)っ
“哈哈哈哈,嘛,這還真是有趣的發展呢。”三日月宗近擡袖掩唇,仿佛不經意地問道:“敢問姬君,你舉報的可是代號為DJLW1219的本丸?”
“……啊,恩……因為離得比較近所以才發現的。”宮澤千裏說完發現氣氛有些不對,于是弱弱地問道:“那個……有什麽問題嗎?”
“诶呀,也不是什麽大事。”三日月宗近笑着說道:“不過那剛好是我們曾經的本丸罷了,這麽說來,姬君還算是我等的恩人呢,哈哈哈哈,甚好甚好啊。”
——不等等,問題大了去了。不是說那個本丸的付喪神都集體暗堕,行蹤不明了嗎?!這樣一看,鶴球的顏色好像有點不對啊,說好的白衣如雪呢,這不都成煤球了嘛……QAQ
反射弧:我長怪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