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空帝國
無色之王自然是怕的——
他單知道赤王的火焰力量十分強大, 卻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已經高級到能夠開着王劍滿天空追人了?!
EXM,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石板你怎麽可以單獨給別人開挂!
石板:這就是親生的跟領養的區別啊,小子你還太嫩了 :)
前一刻還在嘲笑對方不會飛,下一秒就被啪啪打臉了。
之前被對方捉在手裏的恐懼仿佛還在,無色之王當即毫不廢話, 轉頭就飛了出去——
來不及了,先逃再說!
沈沉自然不會讓他逃掉,于是當即開着王劍追了過去。
黑色的夜空中,一只小小的白色不明生物, 正慌裏慌張地飛着。而在它的身後, 跟着一柄巨大的赤紅之劍。
這一大一小,簡直反差巨大。
無色之王毫不懷疑,一旦被追上,他八成就真的要被這把王劍給戳死了。
眼見着幹不過又逃不掉,無色之王在腦海裏飛快地想着種種對策——有沒有誰可以利用一下的,有沒有誰……
靈光一現之間,無色之王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第一王權者,白銀之王。
介于無色之王一心想着幹掉其餘所有的王權者, 所以他事先搜集了足夠多的情報——
相傳第一王權者一直呆在名為“天空帝國”的飛艇裏,是與地上支配者黃金之王相對應的天空監察者。
如果他躲到白銀之王的飛艇裏的話……
這麽想着,無色之王立馬卯足了勁頭,向着天空的某一處飛快地沖刺。
跟在他身後的沈沉見狀,對于狐魂要去的地方起了一點興致。
于是他故意放緩了行進的速度, 只在對方慢下來一點的時候,不緊不慢地放一把火燒燒狐魂的尾巴,恩,就像在趕驢子似的。
一路憋屈逃難(被驅趕)的無色之王,終于在累癱之前看到了他要找的地方——
一座龐大而豪華的飛艇正有條不紊地行駛在天空中,其巨大的身體于雲層之間若隐若現。飛艇的槳嗡嗡地運作着,攪動着白色的雲氣,像是一尾游弋在雲海的鯨魚。
此時此刻,無色之王不禁流下了辛酸的淚水。
他立馬卯足了一股勁,呲溜呲溜地向着飛艇竄過去。
這座飛艇的內部巨大又豪華,卻冷清得不染絲毫煙火氣,宛如一座死寂的空城。
無色之王一路飛竄,終于在一個空闊的大廳找到了他的目标——
有着銀色長發的德國青年正坐在沙發上,他的面前放着一本書。
修長白皙的指尖輕輕地翻過書頁,袖口的金色紋章在昏暗的燈光下光彩熠熠。
青年的神色平靜而安逸,又帶着與世隔絕的淡漠,像是這座“天空帝國”的最後守門人。
——這便是第一王權者,白銀之王,阿道夫·K·威茲曼。
無色之王欣喜若狂地沖了上去——雖然在原計劃中,他應該在成功射殺十束多多良之後,再跟白銀之王互換身體。以此讓白銀之王替他頂鍋。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雖然十束多多良沒殺成,不過侵占白銀之王的身體這件事,倒是可以現在就完成。
也就在這時,坐在沙發上的青年忽然似有所覺地擡起頭。
然後,他一眼就看到了懸浮在半空中的白色狐魂。
青年微微蹙眉,翻動書頁的指尖驟然停住了:“你是……”
面對青年略帶遲疑的話語,無色之王想也沒想地沖了上去,決定先下手為強:“我是無色之王!把你的身體交給我吧!”
白色的狐魂趁其不備,順利地竄進了對方的身體裏。
青年略一愣怔後,面上浮現出了痛苦的表情。兩個全然不同的靈魂,在青年的身體裏面争奪起主權來。
……
等沈沉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的時候,白色的狐魂已經不見了蹤影。
視野之內,只有一個銀色長發的青年安靜地坐在那裏。
青年看到緩步走來的陌生人,不由面露訝異。他微微仰起頭,銀發在胸前浮動,像是月下的流光:“你是誰?”
沈沉靜靜地凝視了他一會兒,然後把目光挪到了對方手邊的紅酒上:“你喜歡喝酒?”
“诶?”
猝不及防地被轉移了話題,青年似乎有點沒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回道:“還好吧,你……”
青年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沈沉嗤笑着打斷了:“換了靈魂的身體,還會保持原主的喜好嗎。”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利箭似的刺過來,像是透過這個身體,看到了其中的靈魂。
銀發青年的臉色微微一變,但是他很快就垂落了眼睫,迅速遮住了眼底浮動的情緒:“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不承認嗎,”沈沉伸出手,掌心燃起了一團赤色的熊熊火焰:“需要我幫你回想一下嗎。”
聞言,青年翻動書頁的手驟然捏緊,他原本溫和的嗓音帶上了冷意:“我可是白銀之王。”
沈沉完全不在意對方話語裏的威脅之意,而是相當犀利地找到了關鍵點:“居然能夠侵占王權者的身體嗎,姑且在這裏稱贊你一下好了。”
沈沉一邊平靜地說着,一邊猛然把火焰轟向了對方:“既然是王權者的身體,那麽也就不用擔心會輕易壞掉了吧。”
原本安靜坐着的青年迅速側身躲過,他的臉上首次露出了咬牙切齒的表情:“可惡!你究竟還要妨礙我到什麽時候!”
“終于不裝了?”
青年憤恨地望着沈沉,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飛艇裏卻忽然傳來了一個機械的聲音——
“警告!飛艇自毀裝置已經啓動,三十秒後開始自爆,請相關人員迅速撤離。”
“自毀程式進入倒計時:30,29,28,27……”
青年瞬間斂起了憤怒,像是終于等到了滿意的消息似的,露出了嚣張又得意的表情:“哼哈哈哈,沒想到吧,我已經啓動了飛艇自毀程式,你今天就死在這裏吧!”
青年說着,張開了雙臂,做出了迎接什麽的迷醉姿态:“啊啊啊……我是,無色之王,是未來唯一的王!”
沈沉面無表情地聽完了對方的中二宣言,随後懶懶地瞥了他一眼:“雖然佩服你敢于同歸于盡的勇氣,不過,結果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轟隆——”
随着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整個飛艇驟然搖晃了起來。
原本擺放在桌上的酒瓶歪倒着跌落下來,并在于地面接觸的瞬間碎裂,彌散着醉香的紅色酒液立馬漫了一地。
“怎,怎麽了?!”
頂着白銀殼子的無色之王驚愕了起來——明明自毀還沒有開始啊。
沈沉沒有回答,而是把視線投向了左面。在那裏,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無色之王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是,他還是堅強地跟着望了過去——
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柄熟悉的紅色王劍正懸浮在那裏。而更可拍的是,那柄巨大的赤劍正慢慢地向着飛艇靠近,直到劍身徹底撞上了飛艇,也仍舊沒有停止前行。
不,不能說是撞,也許叫“碾”更合适。
赤色的王劍一點一點地擠壓着飛艇的側身,飛艇原本平滑的牆面已經被撞得凹陷了一塊。
然而,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碾壓聲仍舊沒有停止,堅硬的金屬就這麽不斷被摧折凹斷。
“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無色之王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LOW爆了,TM的這裏居然有一個比他更加瘋狂的家夥!
——究竟誰是反派啊!
沈沉雙手插兜,垂眸望着他:“現在毀掉飛艇,就能阻止自爆了。”
“……這有區別嗎?”
結果不都是毀掉了飛艇?
“當然,”赤發的男人似乎是哼笑了一聲:“這樣一來,你的計劃就失敗了。”
——是的沒錯,其實純粹就是想膈應一下你 :)
“你這家夥……”
無色之王覺得自己要被氣得吐血了,奈何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唯一指望的趁着自毀逃跑的計劃,看起來也要胎死腹中——
你還敢更加過分一點嗎?!
沈沉:敢。
“轟——”
巨大的王劍忽然爆裂起無盡的火焰,火光像是盛開的紅蓮,肆意地綻放于王劍的周身。
洶湧的熱浪一股股地襲來,原本就凹陷的飛艇這下子更是被熔化了一樣,瞬間被燒紅了一大塊。堅硬的牆面看起來都快要被灼燒得軟化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凝滴成液體淌下。
“10,9,8……”
自毀報時一直都沒有停止,但是比它更快的是王劍的破壞速度。
在整個飛艇被王劍攔腰截斷的最後一刻,沈沉一腳把披着白銀殼子的無色之王給踹了下去——
嘛,反正是王權者,總不會無能到摔死。
然後,沈沉沿着對方的下落軌跡,跟着跳了下去。
在他們前後腳離開飛艇的最後一秒,王劍也終于成功地完成了任務,然後低調地消散了身形。
随着王劍的消失,整個飛艇于夜空中猝然炸裂開來,像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盛大煙火,破碎成了一朵曜目的花火。
自毀倒計時永遠停留在了“1”,遺憾地沒能派上任何用場。
無色之王:啊,我已經習慣了(試圖反抗從未成功·手動拜拜)
……
而繼飛艇自爆之後,十幾架直升飛機也終于姍姍來遲。
面對飛艇爆破間翻湧而來的熱浪和殘骸,一道青色的王域驟然出現,穩重而嚴實地把直升飛機通通保護了起來,像是一道牢不可破的絕對壁壘。
直到巨大的爆炸漸漸平息之後,青王宗像禮司才收起了他的王域。
“室長。”
穿着制服,長相禦姐的女性跟随在青王的身後,站姿筆挺地開口道。
她正是青王信賴的左膀右臂,也是青之氏族的二把手——淡島世理。
“如何?”
宗像禮司沒有回頭,只是凝視着飛艇爆炸的方向,語氣冷靜得沒有一絲波動。
“已經确認,剛剛炸毀的确實是白銀之王的飛艇。”
宗像禮司聞言,微微眯起了眸子,臉上架着的眼鏡折射出一道雪亮的明光:“剛剛出現的那柄王劍?”
“是。已經确認,的确是赤之王劍。”
也就是說,并不是異能僞造或者投影出來的,而是貨真價實的,屬于赤王周防尊的王劍。
淡島世理看起來十分平靜地回答着,然而她此刻的心情卻絕對不像表面上那般鎮定,不如說已經完全亂成了一團——
最讓青組頭疼的赤王,不明原因的,毀掉了最為神秘的第一王權者白銀之王的飛艇。
這簡直是本世紀最可怕的事件,史詩級的大災難!
宗像禮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有條不紊地對身後的氏族下達了指令:“立刻把這件事通知給黃金之王。”
“餘下的所有人分為兩路,由淡島和伏見指揮。”
“淡島,你負責清理現場。”
“伏見,你負責全力搜索白銀之王和赤之王的下落,一旦找到……”
說到這裏,宗像禮司擡手扶了扶眼睛,微微沉下了聲音:“立馬通知我。”
作者有話要說: 赤王:我說我什麽也沒幹,你信嗎?
青王:呵呵。
@日常背鍋·窦娥冤·周防尊
@操碎了心·公務員不好當·宗像禮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