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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三方将遇

鶴丸國永的到來當然不是偶然。

當初從現世回到本丸之後, 所有付喪神一睜眼,就發現少了一個人——

沈沉不見了。

明明傳送陣已經成功發動, 沈沉也确實搭載其中, 可是偏偏現在人沒了。

作為時空羅盤的管理者, 鶴丸國永的內心是崩潰的。

而比他更為崩潰的是小狐丸和加州清光。

不知道是不是沈沉的失蹤牽動起了他們關于過去的回憶, 讓他們本就敏感隐秘的內心劇烈動搖了起來。

鶴丸國永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可怕的臉色。感覺小狐丸的暗堕程度又加深了一層, 幾乎可以跟已經黑成球的自己媲美了(不)。

正當鶴丸考慮要不要暫時先避避風頭的時候,就被旁邊一直沉默的三日月宗近拉住了衣角。

天下最美的劍露出了老爺爺似的“慈祥”微笑:“哈哈哈哈, 我相信鶴丸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對嗎?”

——這是威脅吧?!絕對是威脅吧!說這話之前先把你的殺氣收一收啊喂!

而随着三日月的話,加州清光和小狐丸的目光也跟着落在了他的身上。

鶴丸·亞歷山大·國永:“啊哈哈哈,就算你這麽說我也……”

三日月/加州清光/小狐丸:盯——

鶴丸國永:“……我努力。”

然後,搞事鶴也不搞事了,他改當科學家了!(x)

作為這個本丸裏最了解時空羅盤的付喪神, 鶴丸國永開始了接連不斷的各種實驗。

他一邊根據沈沉遺留的力量,于各時空搜尋對方的蹤跡, 一邊傳送其餘付喪神前往有可能的時空進行尋找。

期間,雖然所有付喪神積極配合, 但是仍舊被折騰得“陣亡”了一個又一個。

畢竟時空之力這種東西,就算是身為神明的付喪神, 也是在無法在短時間內連續承受多次。

跟沈沉來自同一個本丸的小狐丸他們穿越時空的次數最多, 卻一直熬到了最後。

不過, 他們的身體終于還是到達了極限, 于是鶴丸難得硬氣了一回, 讓他們強制回房間休息去了。

就在除了鶴丸國永以外的其餘付喪神都回房躺屍的時候, 時空羅盤它忽然起反應了。

雖然之前也會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反應,但後來事實證明,那些反應都是假的。

而這次的波動,卻比之前的所有都要來得醒目劇烈,看起來真像那麽回事。

于是幾乎沒怎麽猶豫,鶴丸國永幹脆自己撸袖子上了。畢竟錯過了這一次,下一次就不好說了。

把自己成功傳送走的鶴丸國永一睜眼,就看到一團既熟悉又陌生的火焰,呼嘯着朝着自己招呼了過來。

險之又險地躲過了之後,沒什麽危機感的鶴丸甚至還有閑心沖着別人打了個招呼——

“喲,各位晚上好啊。”

然而沒人理他。

鶴丸于是默默地放下了手,仔細打量了一下周圍。

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看到沈沉。然而,沈沉沒看到,卻看到了一個長得十分相似的家夥。

鶴丸國永的目光停在了周防尊的身上,片刻後,他的視線移到了對方的頭頂——

一把跟沈沉的本體一模一樣,卻破損嚴重的赤紅之劍正高懸在那裏。

鶴丸國永:“……”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一樣卻又不同的劍,微妙相似的長相——

這不就是大和守安定跟沖田總司的配置嗎?!

那眼前的這個男人,莫非就是沈沉的主人?!

鶴丸國永想到對方強大的力量和神秘的過往,瞬間激起了骨子裏的搞事因子,顯得異常興奮。

“我是鶴丸國永,能夠知道你的名字嗎?”

猶如火焰的男人擡眸,似乎是因為先前的戰鬥未能盡興的緣故,他的眉宇間帶着壓抑的倦怠:“……周防尊。”

男人低沉的嗓音讓鶴丸覺得一陣耳熟,接着,就見對方再度開口,忽然問道:“你認識我。”

明明是問句,卻偏偏用陳述的語氣說了出來,一時讓人猜不準對方的心思。

鶴丸國永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敏感,于是立馬移開了視線,然後語氣輕快地回道:“沒有啦,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恩,這話沒錯,他可沒有說謊喲。

周防尊金色的眸子凝視了鶴丸國永一會兒,接着就若無其事的轉移開,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他的情緒諱莫如深。

“閑聊就到此為止了。”

宗像禮司緩緩開口,微阖的眼底像一片靜谧的海,深邃又暗藏洶湧:“這是最後的通告——希望你能夠配合調查,赤王周防尊。”

周防尊聞言,眉梢微挑。

他挑釁似的勾起了唇角,周身的氣勢拔升,空氣再度泛起了熾烈的熱度,像是即将噴薄的熔岩:“那麽,我也是最後一次回答——我拒絕。”

“果然,談判失敗嗎。”

宗像禮司并沒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倒像是意料之中似的。他斯條慢理地擡起白皙修長的手,然後異常平靜地扶上了腰側的劍柄。

他拔劍的姿态極其優雅完美,又不失淩厲和迅速,隐約間彰顯了其頂尖劍術的冰山一角。

随着那柄劍上的寒芒折光閃耀,青之王冷靜地說道:“宗像,拔刀。”

……

“啊~~~又打起來了。”

眼見着剛剛消停下去的王又任性了,赤組幹部草薙出雲一邊無奈地感嘆着,一邊掀開打火機的蓋子,然後又靈活地合上,如此反複地發出有節奏的擊打聲。

“嘛,偶爾也需要讓king活動一下筋骨啊,否則老是睡覺的話,身體可是會生鏽的喲。”

胸前還挂着相機的十束多多良彎眉說道,他的左手牽着赤組的吉祥物栉名安娜。

被牽着的小蘿莉聞言,微微擡起頭,雖然維持着面無表情的樣子,但卻認同似的輕輕點了點小腦袋:“尊現在,很開心。”

草薙出雲望着面前的這一大一小,露出一副操碎心的無語表情:“現在最為重要的,難道不是你之前拍到的那張照片嗎。”

——在那張照片上的,正是飛過比良阪大廈天臺的達摩克裏斯之劍。那是跟周防尊一樣的、卻又不屬于現任赤王的赤之王劍。

因為公共場所不怎麽方便明說,所以草薙出雲只是隐晦地暗示了一下:“這讓我想起了那個在數年前,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男人……總覺得會有什麽事情發生,真是讓人放心不下。”

“關于這個……嘛,安心吧,總會有辦法的。”

十束多多良想了一會兒,沒想出個所以然,于是幹脆攤開手,笑着安慰道。

深知十束多多良的樂觀和天然,草薙出雲只能夠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他忽然就注意到了栉名安娜不同尋常的表情——

銀發的小蘿莉正舉着一顆紅色的玻璃珠,她透過玻璃珠遙望着遠處的某個地方。

雖然看起來栉名安娜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是熟知她的草薙出雲還是感覺到了對方隐秘的雀躍和歡喜,像是在期待着什麽東西的來臨。

“怎麽了嗎,安娜?”

草薙出雲柔和下嗓音,輕聲問道。

栉名安娜沒有回答,仍舊認真地透過玻璃珠凝視着遠方,仿佛完全地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草薙出雲和十束多多良也默契地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過了好一會兒,栉名安娜像是終于确定了什麽似的。

她緩緩地放下了舉着玻璃珠的手,篤定地說道:“紅色的劍,往這邊來了。”

……

“我已經跑不動了……”

失憶版的無色之王雙手撐着膝蓋,生無可戀地喃喃道。

“诶诶,不要放棄啊,小無。你可以追到我的,加把勁!”

跑在最前方的短發少年回過頭,對着身後氣喘籲籲的青年說道。他一邊說着一邊握起雙拳,做了一個鼓勁的手勢。

“小無是什麽鬼?!”

累得快要虛脫的青年露出了無法吐槽的表情。

“因為我們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所以我幫忙取了個暫時的稱呼——你是小無,我是小白。很棒吧。”

無色之王:……并沒有這麽覺得。

“喂,你們兩個還在磨蹭什麽。”

綴在最後面的沈沉慢悠悠地跟了上來,他雙手插兜,看起來像是郊游一般氣定神閑:“要被追上了。”

無色之王抽了抽嘴角,還是沒忍住發言道:“我覺得這個辦法并不能讓我恢複記憶。”

再這樣下去,他就真的要吐魂了。

“唔,但是我覺得很有趣啊。”

跑在最前面的少年笑着,然後背着雙手在原地轉了個圈:“原來失憶前我們是在玩這種游戲啊。”

無色之王:“……”

不,這怎麽看都不是游戲吧?!話說回來,失憶前的我究竟是幹了什麽蠢事啊,居然招惹了這兩個大佬。(給跪)

然而現在不管無色之王再怎麽腹诽都沒有用了,因為綴在他身後的男人已經擡起了手,然後,男人的手心燃起了一團赤紅的火焰。

與此同時,有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快跑,不然燒了。”

無色之王:qaq

白銀之王:開心!

望着一前一後再度跑出去的兩人,留在原地的沈沉仰起頭。他的目光穿透黑夜,望向了天空中遙遙對峙的兩把王劍——

現在趕過去的話,會遇上有趣的發展吧……赤青的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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