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無限次讀條大招 ...
“诶, 居然真的成功了啊。”
鶴丸國永側耳貼着屏幕, 仔細了聽了一下對面的動靜, 然後露出了一個挑事的微笑:“大驚吓喲。”
一旁的白銀之王威茲曼,正坐在一臺筆記本電腦前。他的十指飛快地敲擊着鍵盤,靈活得像是翻飛的蝴蝶。
筆記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一條條數據。
那些數據以快速又恒定的速度刷新着, 一時間讓人眼花缭亂。
然而威茲曼卻顯得游刃有餘。
他十分高效地對其進行了解析,并實時給出了評價:“我們的力量确實送達了。不過就目前來看,精準度偏差較大, 力量也被削弱了很多。”
由此看來, 世界與世界之間的屏障,比他所預想的還要強力。
“麻煩。”
周防尊輕哼了一聲, 顯然對于自己的攻擊效率不滿意。
“就不能夠把我們送過去嗎,送到沈沉的身邊去。”
付喪神們忍不住問道。
“石板已經說過了吧——這是不可行的。”
青劍站在威茲曼的身後,一邊幫着測算數據, 一邊回答道:“跨界傳送本就不易, 況且,你們能保證過去之後還保有目前的實力?”
如果被強行壓制了力量, 變得跟沈沉一樣或者更慘的話,那豈不是白白添亂幫了倒忙。
付喪神們:“……”洩氣。
威茲曼看着這些瞬間沒精打采了的神明, 不由感到一陣好笑,然後寬慰道:“別擔心。即便不過去,我們也能夠進行場外援助啊。”
“雖然傳送過去的攻擊被削弱了,但是次數和數量是不受限制的。”
說話間, 威茲曼微微翹起了唇角,帶着孩子氣的小得意。
“你的意思是說……”
“诶?這個發明原來不是一次性的嗎?!”
“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同樣參與了開發的青劍擡起了下颚,露出了學霸式的高冷表情:“在王與王劍的強強聯手之下,怎麽可能做出無用的東西。”
威茲曼跟着點頭。
除了王權者的身份之外,他還是一個科學家,自然有着科研者特有的精益求精。
“操作方式與剛才相同——我們提供力量,石板負責傳送。”
“即使現在還用不到,我們也可以把力量暫存于石板。之後沈沉需要的話,可以随時通過終端提取。”
精準度和威力不夠怎麽辦?
當然是用數量硬堆啊。
一個絕招弄不死,那就兩個。兩個還不死,那就兩百個!
成百上千個讀條大招砸下去,就不信幹不過!
恩,別人是一個電話叫來一幫兄弟。
沈沉的話,大概是一鍵領取,然後,親友團牌推土機大招開路!
聽到這裏,付喪神們的眼睛都亮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操作,仿佛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
之前,威茲曼已經在赤組的據點,建立了一個連接裝置。
只要把力量輸送進這個裝置,就可以被送達到石板。然後,石板會傳送給沈沉。
簡單來說,石板相當于一個銀行。
他們在這邊存錢,沈沉在那邊取出來花。
于是,興致高昂的付喪神們湊到了連接裝置前,決定盡可能多的貢獻出一份力量。
說幹就幹的付喪神拔出了本體,然後,數百道眼花缭亂的劍氣就被揮了出去。
而另一邊,一向不喜歡多話的周防尊,也懶懶地掀了掀眼皮。
然後,幾十個“小”火球前仆後繼地出現,被硬塞了進去。
在這之後,劍氣和“小”火球已經徹底地成為了赤組的日常,有事沒事來一下,每日N發必不可少。
至于較為理智的青劍,他從不聚衆參與。只會挑着沒什麽人的時候,一次性暗搓搓地來個百八十道。
也虧得這個裝置經過了白銀之王力量的加持,不然遲早報廢。
裝置:仿佛身體被掏空。
……
沈沉把消息提醒的模式由震動改成了靜音。
沒辦法,因為大禮包一直持續刷屏,直到現在還在不斷增加,目測已經破千了。
而目睹過大禮包的“劇烈聲光效果”之後,沈沉自然也不會再随便一鍵領取。
但是不得不說,親友團的場外援助,十分給力地解決了他的困境——
原本還在火拼的兩方黑手黨,顯然已經被之前的動靜給徹底吓懵逼了。
他們保持着空白的表情,思緒已然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大腦無法跟上現實的發展,像是深陷一片泥潭,難以理解,難以發聲。
不知道多久之後,腦袋才像是腐鏽的機器,重新開始艱難運作了起來。
就結果而言,兩方人馬死傷慘重。
僅剩的幾個還保持着清醒的人,放大着瞳孔,幾近呆滞地望着面前宛如天災般的景象——
究竟,一切是如何發展成這樣的呢?
啊啊,這荒誕的,難以置信的場景……是虛幻,還是現實?
不敢,不願,不能。
不去聽,不去想,不去看。
他們多想竭力否認,多想讓這一切化為夢境,即便,那會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噩夢。
……
然而,現實終究是現實。
無論如何逃避,也無法改變現狀。
幸存下來的人惶惑又恍惚地聯系了組織的總部——港口黑手黨。
港口黑手黨是以港口作為勢力範圍的兇惡犯罪組織,是比橫濱這座城市裏的黑社會暗部更加陰暗的危險團體,是這座城市的陰暗面本身,紮根于這座城市的政治經濟各個領域。
它吸食着這座城市的血液,并茁壯成長着,最終成為了連政府都束手無策的存在。
在港口黑手黨內部,聚集了大量窮兇極惡的惡徒,以及更為諱莫如深的,異能者。
港口黑手黨的眼線遍布着整個橫濱,而之前那巨大的動靜,理所當然地讓這個龐然大物投以了注目。
所以,幾乎是接到情報的下一秒,港口黑手黨就派出了增援——
一群穿着黑色西裝的人奔波在街道上,紛亂的腳步聲夾雜着槍械上膛的聲音,讓見到的行人像是躲避瘟疫般,紛紛避讓開來。
而在這幫黑手黨之中,綴在隊伍最後的,唯一一個沒有穿西裝的男人,就顯得突兀又鮮明了起來。
那個男人穿着黑色的襯衣和長褲,外罩着一件米黃色的風衣。他的頭發亂糟糟的,沒有經過認真打理的樣子,嘴巴上也留有刺刺的胡渣。
總得看起來,像個頹廢大叔。
而事實上,他是一個在港口黑手黨裏,算得上頭號奇怪的家夥——
絕不下殺手,對出人頭地沒有興趣,獨自撫養着孤兒的黑手黨,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跟着大部隊,飛快地向着目的地移動。
在數分鐘之後,他們終于到達了情報中所指示的地點。
即便一開始就被事先告知過大致的情況,然而,當他們真正見到了現場後,還是不可避免地一陣失聲。
有巨大的震撼襲來,猝不及防地動搖了心神——
……這還真是,狼藉可怖的,宛如末日般的廢墟啊。
不過,畢竟沒有直面過事情發展的具體過程,所以,他們很快強自冷靜了下來。
前來增援的人手被有素地規劃分離。
第一部 隊去聯系幸存的成員,第二部隊檢索現場,記錄資料,第三部隊負責對敵方勢力進行“善後”處理。
織田作之助被分到了第二部 隊。
面對這個含糊籠統、可有可無的任務,他果斷地撂下了擔子,選擇了劃水摸魚。
織田作之助的目光掃視一圈,最終,停留在了“梅莉孤兒院”這個門牌上。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入了廢墟,搜尋起那些孤兒的蹤跡。
在不斷的尋找中,很快的,織田作之助聽到了一陣細微的呻吟聲。
他立馬順着聲音找了過去,随後,他發現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女人正跌坐在地上。
女人一手按着沾滿鮮血大腿。她的額角已經因為疼痛冒了不少冷汗,臉色也是一片慘白。
織田作之助判斷了一下,确認了這只是一個沒有武力值的普通人。再結合之前看到的孤兒院名稱,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就是院長梅莉了。
織田作之助于是單膝跪地,一邊安撫着對方,一邊對她的傷口進行了緊急處理——
她的大腿遭受了槍傷。
不過大概只是誤傷的關系,所以傷口雖疼,卻并不怎麽嚴重。之後只要去醫院取出子彈再休養些日子,就可以痊愈了。
真正織田作之助感到在意的是,這個女人除了槍傷之外居然毫發無損。
要知道,在剛剛的那番動蕩中,港口黑手黨的先頭部隊可是近乎全滅了的。
白銀之王:那是因為我的buff只保護友軍啊 :)
雖然難以理解,不過看梅莉的臉色,織田作之助估計對方也是一無所知的。
于是在順手撥打了急救電話之後,織田作之助就打算去下個地方搜尋了。
但是,就在他正要離去的時候,卻被梅莉拉住了衣角。
這個臉色蒼白的女人緩了口氣,然後顫巍巍地擡手指向了一個方向,并一臉乞求地望着他:“孩子們,在那裏……拜托了。”
織田作之助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交給我吧,會去救他們的。”
他随後起身,順着梅莉指的方向走去。但是,随着入目的瘡痍和狼藉,他越走就越是心涼——
這裏是交戰的核心區域。那幾個孩子大概……
這麽想着,腳下的步子卻更快了。
沒多久,織田作之助幾乎都快要走到頭了,卻仍舊沒有發現孩子的蹤跡。
此時的他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雖然很遺憾,但是……
就在織田作之助感到一陣壓抑沉痛的時候,他卻忽然聽見了孩子的聲音——
“吶,赤,我們可以出去了嗎?”
“再等等。”
“诶,還要等啊……”
“笨蛋!赤都說了要等等了,你怎麽還這麽多話啊!”
“……俊介你說誰是笨蛋?!信不信我揍你!”
那是充滿元氣的,與這個戰場格格不入的,仿若新生般的聲音。
織田作之助驟然睜大了眼睛。
随後他想也沒想,直接小跑了起來,飛快地向着那個隐蔽的角落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