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雙十一，我真的很蠢嗎？】宋慕方趴在桌子上，頭深深地埋進交疊着的手臂裏，聲音恹恹。
系統很坦誠：【還好吧，是有一點點。】
宋慕方聽到系統說的話，更加頹喪了，深深吐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焉唧唧的。
1111沒料到宋慕方會這麽介意這件事。
在桌子上趴了兩分鐘還沒從自閉的情緒中走出來。
它恨鐵不成鋼地說：【宿主，你沒必要反應這麽大。】
宋慕方抽了抽鼻子：【但是他們都說我好蠢。】
他總感覺他體育課上的行為和漫畫裏面的惡毒炮灰一模一樣，而李不言和孟凡此刻的笑聲也像是在嘲笑他。
【他們說的是漫畫裏面的角色，和你有什麽關系？而且你別忘記了，你現在的人設是惡毒炮灰，你不主動點搞事情，怎麽掙生命點？？？】
宋慕方擱在桌面的手指動了一下，隐約覺得系統說的話有點道理。
【這個時候蠢一點不是什麽壞事，如果你不想繼續做這種事，那你打算什麽都不做，等着生命點從天上掉下來？】
生命點從天上掉下來這種好事自然是不會有的。
宋慕方被1111說服了，大徹大悟地擡起頭。
因為在桌子上趴了幾分鐘，他白嫩的臉頰被壓出一道淺淺的紅痕，劉海也有些淩亂。
但是他劉海下的那雙眼睛卻明亮又剔透：【你說的對，生命點才是最重要的。】
想清楚這件事情後，宋慕方整個人的心情重新又晴朗了起來。
想了想，他好奇地問：【雙十一，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在我之前，你帶過多少像我這樣做任務的人？】
系統驚了一下：【你問這個幹什麽？】
宋慕方回答：【聽你剛剛說的話，感覺雙十一你在這些方面好有經驗，很厲害，所以突然想問，這個可以告訴我嗎？】
系統難得被誇，有些害羞：【也就一般般厲害啦，其實你是我的第一次】
【不過你放心，我在系統入職培訓的時候都學了，跟着我肯定沒問題的！】
1111十分自信，完全忘記它考了三次才勉強通過培訓結業考試的事實。
宋慕方嗯嗯應聲，也對系統充滿了信心。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班主任老師的聲音：“景昭，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宋慕方擡頭的時候，剛好看到班主任老師離開的背影。
他咬着筆頭：【老師怎麽喊景昭去辦公室了？】
【不知道啊。】
………………
辦公室裏。
高二八班的班主任姜薇坐在辦公椅上：“景昭，知道我為什麽喊你過來嗎？”
景昭沒有說話。
“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姜薇指了指她旁邊的辦公椅：“你先坐下。”
她特意挑了辦公室其他老師都不在的自習課，把景昭喊了過來，就是想趁這個機會，好好和景昭聊聊。
景昭看了她一眼，沒有動，聲音涼涼的：“你想問什麽？直接說。”
“先從第一個問題開始，張老師昨天向我告狀，說你前天的語文試卷，答題卡上作文沒寫，我想問一下你為什麽不寫作文？”
“沒什麽好說的，懶得寫而已。”
姜薇猜到了景昭會是這樣一副态度，所以也沒太生氣。
苦口婆心地說道：“景昭，我看過你入學時候的成績，我不知道你高一一年發生了什麽，導致學習成績一落千丈，但是我希望你能夠端正自己的學習态度，現在開始好好學習，以後還能有機會讀一所好大學。”
景昭沉默半晌，突然開口：“讀一所好大學有意義嗎？”
陽城一中是省重點，裏面的學生不說全部，但十之八.九都是經過嚴格的考試篩選考進來的。
姜薇在這裏教書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學生當着她的面問讀好大學有沒有意義。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疾言厲色：“景昭同學，我不知道你從哪裏聽到的‘讀書無用論’思想，但是老師想告訴你，很有意義。環境影響人，你在一所好的大學，在周圍朋友都很優秀的情況下，自身也會變得更加優秀，而且一所好的大學，可以給你更多、更好的機會和資源，這些是三本專科院校不能帶給你的。”
景昭譏嘲地勾起嘴角：“姜老師，你不用向我灌輸你的理念了，下一個問題吧。”
姜薇在喊景昭過來的時候，心裏面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真聽到景昭現在的說話語氣，還是有些氣得喘不上氣。
她黑着臉喝了一口白開水，将心情平穩下來：“第二個問題，你昨天早上早自習遲到了二十分鐘，是什麽原因導致遲到二十分鐘，有特殊情況告訴我，老師可以理解。”
景昭眸子暗了暗。
前天晚上，景昭自行車的車鎖壞了，因為自行車實在太破舊，拿出去賣都換不了多少錢，所以景昭沒鎖車，打算第二天再去買車鎖。
結果沒想到，第二天早上，景昭下樓，便發現自行車不見了，最後是在那邊的廢品回收處找到了車。
收廢品的老頭告訴他，大清早的一個大概十六七歲，和他長得有點像的男生推着車過來，把車子往門口一丢就直接跑了。
景昭聽到這裏哪還能不知道，是景鑫幹的好事。
但景昭不需要他人的理解，也懶得說景家的那些破事兒。
他薄唇微啓，給了回答：“沒有原因。”
很好。
姜薇臉色慢慢變得黑沉。
“最後一個問題，你的伯母今天給我打電話，說你在家裏打了你堂弟，這是真的嗎？”
“真的。”景昭這次回答的很快。
“為什麽……”姜薇的問題還沒有說完，景昭就已經給了答案。
他的眼神變得晦暗，心中的戾氣也重了幾分：“他欠打。”
什麽叫欠打！
姜薇氣得呼吸都粗了兩分，一下一下地拍着桌子，一邊厲聲斥責：“景昭，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沒有人理所當然就應該被你打，你的堂弟也是一樣！”
說完姜薇又重重地喝了幾口水。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宋慕方抱着練習冊站在門口，聽到裏面的争執聲，默默地收回了往裏踏的腳步，聲音弱弱地問：【雙十一，我怎麽感覺這個男主比我還要兇呢。】
【是有點……】
【那我還要繼續挑釁男主嗎？感覺我多跳幾天，就要被男主弄死了。】
【放心，你是在小說裏面有戲份的惡毒炮灰，不會那麽輕易死，而且女主還沒有出場，短時間內你不會有事的】
宋慕方：“……”懂，總之就是遲早就會死。
【而且你死了也是好事啊，可以得到一個自由的身份。】
【也是哦。】
這麽幾天下來，宋慕方也慢慢地接受了穿書的事實。
他原來的世界，雖然父母都很疼愛他，但他身體實在太差，三天兩頭進醫院，小學沒畢業就直接休了學，換成請家教在家裏上課。
因為經常住院的緣故，父母包括弟弟的正常生活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這樣一想，他死了，對父母來說或許也是一種解脫，而他也能夠有機會在走完劇情之後，得到一具健康的身體。
聽到裏面沒了動靜，宋慕方鼓起精神敲了敲門，他探進一個腦袋，略有些小心翼翼地問：“姜老師，我有題目不會寫，所以過來問您，您現在方便嗎？”
沒有老師不喜歡愛提問的學生，姜薇自然也是如此。
她臉上表情緩和下來：“進來吧。”
說完又轉頭瞪了一眼景昭：“好好給我站在這裏反思反思。”
宋慕方沒有問辦公室剛剛發生的事。
實際上他這次來辦公室還真是為問題目而來的。
他走進辦公室，将練習冊攤開，翻到做了标記的版面，青蔥似的手指點了點題目：“姜老師，我這道題目不太明白。”
姜薇看了眼題目。
一道圓錐曲線題，題目的難度中等偏上，難得的是他們的課還沒有上到這裏，宋慕方已經開始預習到裏，做起了圓錐曲線這一塊的題目。
這個學生的學習态度還是不錯的。
想到宋慕方這些天在課堂上的表現，姜薇微微點頭，看向宋慕方的眼神更加滿意，尤其是在有了旁邊景昭的對比之後。
“這道題目，要先設雙曲線的漸近線方程，有草稿本嗎？”
宋慕方立刻上前兩步，乖乖地将草稿本遞到姜薇面前：“草稿本在這裏。”
“嗯，設方程y=2x……”
一道題目很快講完。
宋慕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老師，我後面還有幾道不會的題目。”
“沒事，還有哪些題？”
宋慕方微彎腰，将練習冊往後翻了兩頁。
宋慕方人還算比較聰明，姜薇給他講題目，基本上都是稍微點了點就能想通。
給這種聰明的孩子講題目是很舒心的。
等到題目講完，姜薇因為景昭而格外暴躁的心情舒坦了。
“還有不會的題目嗎？”姜薇聲音溫和。
“目前沒有了。”宋慕方合上練習冊，聲音格外乖巧：“謝謝姜老師。”
“好，你們先回去吧，”姜薇也沒心思繼續教育景昭了，說這話的時候又瞪了一眼景昭：“回去之後繼續給我反思。”
兩個人走出辦公室。
景昭身高腿長，出了辦公室之後三兩步就将宋慕方落在身後一截。
不，這不可以。
宋慕方發現這件事之後，腳下步子邁得飛快，迅速追上景昭，甚至還超過了景昭。
惡毒炮灰絕不認輸！
“景昭，你走路怎麽這麽慢啊？”走在前面兩步的宋慕方嫌棄似地說道。
聲音聽起來雲淡風輕，實際上臉都快要漲紅了。
景昭看了眼宋慕方快要邁成風火輪的腿。
說起來，景昭也感覺不可思議。
今天體育課上，他在籃球場上看到宋慕方獨自一人練習投球的身影，竟然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後來甚至還真應下宋慕方的邀請，和他一起投起三分球。
“宋慕方。”景昭念出宋慕方的名字。
宋慕方條件反射性地回頭，微歪頭眨了眨眼睛，因為剛剛走路走太快，臉上已經泛上了一層淺淺的粉：“怎麽了？”
不好意思，體育課上騙了你，其實我會打籃球，景昭開口想說。
但是話到嘴邊，又想到了些什麽，這句話被他咽了回去，他垂下了眼睛：“沒事。”
宋慕方愣在原地，看着景昭一下子走到了他前面，反應過來景昭突然喊他名字的目的，握緊拳，趕忙又追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宋慕方：這個男主真的好陰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