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樣會更加準一些
床上的男人雖然閉着眼睛,意識也是模糊的,可是這手上的力道卻是絲毫不輕,緊緊的扣住她的五指不松,緊握的她幾乎感覺到了痛意,白淽蹲在地上掙紮了好幾下之後才放棄了,對于一個大夫來說,尤其還是一個中醫大夫,她清楚地知道紮那個xue位,人能夠疼痛,或者說是整條手臂發麻。
這可是他逼的,到時候別怪她下手太狠了。
嚴逸将水杯給她放到了一旁,其實他很想開口說白小姐真的很厲害,九爺聽到她的聲音就已經拽着人不放了,這是一種獨特的安全感吧。
好像只要待在她身邊,九爺心裏頭就會有安全感一樣,所以才用力的拉住人不放的。
而且只要在白小姐身邊,九爺身上那股戾氣就能夠收斂的十分好,好像被拔掉利齒的猛獸一樣,變成了溫馴無比的食草動物。
“白小姐您餓了嗎,我安排下去給你準備了晚飯。”嚴逸問道。
這一來二去的折騰,白淽連午飯都沒吃,這會兒也已經到晚上了,雨已經停了下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月亮已經高高的挂在了天邊。
“餓了,你去準備吧。”
白淽剛剛說完,就擡手将針給紮進了顧玖笙的xue位裏頭,動作絲毫不帶猶豫,床上的人眉頭緊蹙,腦門上開始滲出汗水,他握着白淽的手的力道也慢慢消失了。
從他手上将自己解救出來了,白淽握着手揉了揉,她整個手掌全部被捏紅了,甩了甩手之後,将他手上的銀針一根一根的拔下來,人已經退燒了,也不用這東西了。
“白小姐先出來吃點東西吧。”嚴逸站在門口給她引路。
傭人将準備好的藥浴桶放在了寬大的浴室裏頭,開始不斷往裏頭加水,其實這玻璃房客廳後頭是有一個溫泉房的,這地方正好有一眼上好的溫泉,當初顧玖笙也是看中了這地方,所以才選擇了在東區将這玻璃房給建起來了。
他這身體多泡泡溫泉當然是好的,但是卻也不益泡的太多。
“白小姐,水量按照您的要求放好了,藥是現在放進去嗎?”傭人站在木桶邊上開口。
白淽走過去,伸手試了試水溫,顧玖笙的體溫偏低,自然泡藥浴的水也要比尋常人低一些,但是為了藥材的效果,需要格外的注意藥材的用量,多一點少一點效果可是天壤之別。
她低頭将準備好的藥材按照用量一點一點的扔進去,傭人手上拿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在不斷的攪動,取了帕子裹在藥壺的把上,白淽将熬制好的藥汁倒進去。
“好了,你們把他衣服脫了之後将人弄進來,第一次也用泡的時間太長了,就一個半小時就成了。”白淽聞着悠悠藥香道。
嚴逸這邊手動将床上還閉着眼睛的男人給扶了起來,白淽将針包擺好了,等着他将人給弄進來。
“白小姐,您不用回避嗎?”嚴逸這邊好心提醒了一句。
這一會兒九爺可是要脫衣服的啊。
白小姐在這兒會不會有些不太合适,畢竟男女授受不親,九爺這會兒昏睡着,他得照顧好白小姐的感受。
“大夫眼裏無分男女。”白淽說完這句話就走過去撥開嚴逸。
要像了解病人的情況,除去脈象和臉色之外,還有身體的部分也是很重要的,從脈絡到肌膚,再到骨骼,都是能夠了解病人情況的好渠道。
況且剛剛才發現了顧玖笙身上可能帶着強大的靈力封印,她這會兒是必須将一切都弄清楚了。
嚴逸擡手幫着白淽撐住了顧玖笙,有白小姐幫忙也好,九爺最不喜歡旁人碰他,就算是在昏迷裏也是一樣的,如果是白小姐給他脫了衣服,想來他也不會生氣。
這邊兩名傭人拿着木棍動作緩慢的攪動木桶裏頭的藥湯,控制着水溫能夠在白淽确認的範圍之內。
女孩子纖細白皙的五指摸上了顧玖笙身上的白色浴袍袋子,白淽也沒多糾結,擡手将帶子解開,将男人胸口的浴袍掀開,腹肌分明,他身上的皮膚帶着病态的白皙,幾乎能夠看得到隐在肌膚下湧動的青紫色血管。
男人精瘦的腹部随着他的呼吸隐約可見起伏流暢的線條,往下看得到胯部黑色的短褲線條,嚴逸擡手從背後扶着顧玖笙,讓他不至于在昏睡當中倒下去。
白淽盯着他身上的一些分明可見的傷口,這樣養尊處優的人,為什麽身上會有這樣的傷口,白淽擡手撫過他左胸前的傷口,這看上去很像什麽動物的抓痕,并且很深刻,被縫合過的痕跡還存在。
從傷痕淡化的痕跡和愈合程度能夠分辨的出來,應該是有十年左右的傷痕了。
他這樣的性子,看着就應該是被養在城市中,從小受到貴族式教育,熏陶了身上溫文爾雅的氣質,怎麽都不會和山林野獸扯上關系。
白淽擡手給他将睡衣從背後脫下來,指尖觸及到男人肌膚,就感覺到一股有些灼熱的視線,她擡眸端正視線,這才看到被扶着坐在床上的男人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臉色這會兒還是蒼白的,整個人看上去有氣無力,這會兒眼中帶着意味深長,看着白淽正在自己身上撫摸的手指。
“你醒了。”白淽取了一旁的毛巾給他擦了擦額頭。
嚴逸眸中一喜,“先生您醒了。”
顧玖笙擡手,握住了女人纖細的手腕,“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六七個小時左右,你的燒已經退了,這會兒要泡藥浴。”白淽同他面對面坐着。
看出來了九爺眼中的暖意,嚴逸自覺的收回了自己還撐着男人的手,默不作聲的往後退到了浴室那邊,隔着透明的玻璃準備将簾子放下來。
九爺每次看白小姐的眼神,暖意盎然,眸中深處的那抹渴望,卻能夠将人生吞活剝拆分入腹。
“外頭天已經黑了。”顧玖笙越過白淽,看着對面玻璃透進來的清冷月光。
“嗯,天已經黑了。”
白淽自覺的收回了被他再次握住身前的手,男人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你也淋了雨,有沒有着涼?”
“我沒事,你放心吧。”
說話間,白淽感覺到頭頂一陣冰涼的觸感,四目相對,男人鼻尖抵住她的,眸中帶着的暖意能夠将人溺畢在裏頭。
“這樣測會更加準一些,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沒發燒”
月光透過玻璃門照射到了床尾的位置,嚴逸擡眸間,看着床邊前額相抵,四目相對的一對璧人,九爺真的是,在白小姐面前無所不用其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