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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霸道的桃花

白淽穿越到這個世界到現在已經十四年的時間了,這十四年間,她見證了這個精神病院裏頭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唯一不變的是這個小小的院子,承載了白淽的所有童年。

她其實對于這個母親是沒有多少多餘的感情的,但是好歹這也是原身的母親,血緣關系相連,總是莫名其妙的有種十分深厚的感情放在那裏,所以就算這十四年的時間裏,母親一直神志不清,甚至一度瘋瘋癫癫的傷害過她。

可是白淽曾經見過原身的記憶裏那個溫婉賢淑的女人,總是陪着她在院子裏剪花,如果不是受到刺激神志不清的話,她會是一個很好的母親。

可是這十四年來,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母親對着她喊出了女兒這兩個字,好像一個被遺忘多年的人忽然被想起來了一般,那樣震撼和奇怪。

“別女兒”對面的女人神志不清的拉着她的手,吐字有些不清晰。

“您認得我?”白淽拉着她,眼中的帶着驚訝和震撼,“您真的想起來我了?媽媽?”

可是對面的女人平靜下來之後卻再也沒有開口說過話,依舊表情呆癡的盯着對面電視裏再次被放出來的動畫片,福嬸抹了把汗,幸好夫人這次沒傷人。

否則的話每一次夫人都會傷害到姑娘,對于自己的母親發狂,她也舍不得用繩子綁起來,有擔心她自殘,每次都是将姑娘折騰的傷痕累累的。

“難不成阿姨是想起來你了?”蘇媚看着這會兒恢複平靜的女人,“這麽多年的時間過去了,你也說了這些年草藥一直都沒間斷過,難不成是起作用了?”

可是神經狀況這種病症不像外傷那樣将傷口縫合之後拆線就能夠簡單治好的,否則的話以白淽的本事,不會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束手無策。

“應該是最近新換的草藥有作用了。”白淽嘆了口氣,母親的病症十分的特殊。

她是因為受了刺激之後将自己關進了自己的世界內,一直都不願意放出來,罪魁禍首就是白建禾,心病還得心藥醫,就算固執的再怎麽醫治身體上的傷口也是沒什麽作用的。

“既然那些草藥有作用的話,也就說明了很快阿姨就能夠清醒過來了,這是好事啊。”蘇念念笑道。

對于白家那段塵封的過往蘇念念和蘇媚的确也十分的好奇,在這其中白淽的母親扮演的又是一個什麽樣的角色,到現在為止,到底他們經歷了什麽樣過去,又為什麽白淽的母親會在瘋掉之後被白建禾藏在了這個地方。

這些一連串的疑惑都是困擾蘇念念和蘇媚的,剛剛認識白淽的時候她也是可憐白淽,從小被扔在這麽個地方,沒人疼沒人愛的,唯一的家人還瘋瘋癫癫的。

之後大致了解和自己搜索了一些資料,對于白建禾和白家,她們真的也是看的清楚明白,那些人作孽太多了,總歸還是要有人将他們臉上那層面具拆下來,白淽是最合适的人。

因為沒有人比她對那些人的恨意更加深刻,所以下手也會更加的深刻。

“總歸還是有辦法的。”蘇媚安慰道。

“福嬸,先帶我媽媽回房間裏頭休息一下,我一會兒進去。”

福嬸點頭,取了兩個蘋果過去将人哄騙起來帶走,整個客廳裏頭只剩下了她們三人。

“你們查白建禾的賬面查的怎麽樣了?”白淽走到邊上的櫃子上,将擺放整齊的茶壺取下來,從抽屜裏拿了茶葉出來。

蘇媚将包放在了沙發上,安靜的看着白淽過來泡茶,“白建禾的賬面上任何問題都沒有,這麽多年管理白家也打理的井井有條,白氏這些年也做了不少的慈善,尤其是名下的慈善基金組織一直都在運營,平均每年整個白氏會有一個億用作慈善事業。”

所以白家不光在海城,就算是在整個A國的企業形象也是十分好的,更加別說白建禾這個董事長在很多人心裏的形象是什麽樣的了。

“對,白建禾這些年的名譽聲望都十分的高,可以說是一呼百應,去年當選了十大慈善家之一,不少人都說白家醫者仁心懸壺濟世。”

明面上看是真的一點問題都找不出來,否則的話也不會這麽困難了。

白淽慢悠悠的開始泡茶,将兩個紫砂杯燙好之後用茶夾放到了蘇念念和蘇媚的面前,“因為有了這麽好的聲譽,所以就算白家有任何醜聞出來,也會有不少人替白建禾辯解是嗎。”

蘇媚點頭,“人心,是最能夠擊敗流言蜚語的,白建禾這些年一直堅持做慈善,目的也就是為了收買人心。”

至少這樣的話,是給自己的一個雙重保障,也算是一個心理安慰。

“所以要打垮白家的話,必須從內部開始瓦解,第一步就是荀露霞和白建禾的關系,其次再是白薇。”蘇念念中肯的提了意見。

蘇媚接過了白淽倒好的茶湯,鼻翼微動聞着茶杯裏頭的香味,“這些年白建禾做的很不錯,的确看上去無懈可擊,但是最大的缺口,就在他自己身邊的位置。”

蘇念念和白淽齊聲張口,“白薇。”

白薇是整個白家最為張揚的存在,也是白家為了提高影響力炒作出來的一個棋子,第一名考入海城醫科大學,以優異的成績畢業,還在大學期間就研發不少的藥物給自己藥廠進行生産,個人第一本中藥典籍出版準備中。

今年還參加了國際傳統醫藥學大賽,順利的拿到了亞軍的好成績,再加上最近還在準備和陸氏總裁陸金霄的婚事,這會兒可真的是整個海城風頭正盛的人。

“白薇現在風頭正聲,可是卻也是最為薄弱的時候,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顧家這邊失敗了,身上那股風光也就壓下去了。”蘇媚張口道。

“白薇身上肯定有弱點,如果用白薇來作為切入點的話,會事半功倍,要輕松很多。”蘇念念附和了一句。

白淽順從的點頭,其實按照她的本事,真的恨起來的話大可以直接将整個白家的人給弄死,但是在弄死之前,該還回來的東西還是得拿回來。

更重要的是,讓他們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你好好看看這個,這個是我從出版社提前拿到的樣本,你看看。”蘇媚從包裏将剛剛帶過來放在車上的書遞過去。

白淽翻了幾頁,其中的問題還是挺多的。

“是不是覺得很眼熟?”蘇媚好笑的看着。

白淽點頭,這可不是眼熟嗎,百分之五十的內容都和她去年寫的藥物傳記一模一樣,當時這本書她沒想出版什麽的,就只是在網絡上進行了一段時間的連載,期間不知道多少出版社聯絡了白淽想要出版這本書,都被她一一拒絕了。

這裏頭的很多藥草是在這個世界裏尋不到的,一些尋常可見的方子也都是在栾朝的時候她摸索出來的。

“白薇真的挺夠本事的,如果不是仔細去看的話是分辨不出來的,她将藥物的順序調換了,然後将自己的心得放上去,如果看的不仔細的話是不會注意到。”

蘇念念将書接過來翻了兩眼,“這是打算什麽時候發行的?”

這可有的鬧騰了。

“出版方的人是打算在下個月,白薇生日的時候進行發行,也會召開記者發布會。”

畢竟名人出的書,總得好好的宣傳宣傳不是,而且白薇這個新人被稱作是A國傳統醫學裏頭十分有潛力的,這本書要是發行的時間點對的話,那可就不是大賣不大賣的說法了。

“先讓她發行,既然是從我的內容上摘抄截取的話,那麽真二八經的行家是看得出來的,現在的信息傳遞速度這麽的快,不出三天,就會有人質疑她。”白淽說道。

樹大招風,現在盯着白薇的人不少,其中當然也不缺審視的眼光,越是出名的人,就越容易出問題。

白淽親點茶壺裏頭的葉子,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既然回到了白家,總得好好做才是,先從白薇開始的話會容易很多,也是更加節省時間的。

“就是不知道顧家那邊,白薇能夠撐到什麽時候去啊。”蘇念念好奇的看着白淽。

其實對于白家的事情,她和蘇媚能幫得上的忙也就只是給她借助媒體的力量查詢一些資料,能夠讓白淽對白家的情況有一個更加直白的了解。

這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在醫藥學這方面,還是得白淽自己的努力了。

“這個給你。”蘇念念将帶過來的東西遞過去,“挑個時間你進一趟白建禾的書房,只要這個能夠放在他的電腦上,我就能夠接收到他電腦系統上的所有資料。”

“行啊,厲害了不少啊。”蘇媚默默蘇念念的腦袋。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蘇念念早些年不光是喜歡寫點東西什麽的,還是一個十足的網瘾少女,十六歲的時候打游戲認識了一個超級厲害的大神,也是踩了狗屎運和那人成為了朋友。

也從人家身上的學習到了不少的電腦技能,雖然說是比不上那些世界頂級的黑客,但是按照黑客的排名榜的話,蘇念念的排位也不低。

不過這些事情也只是蘇媚和白淽知道而已,蘇海已經決定這個女兒每天騎着電動車在外頭晃悠跑新聞已經很丢蘇家的臉了,再知道她玩網絡技術的話,恐怕就真的要直接打死她洩憤了。

“我總得覺得白建禾背後的産業不是那麽簡單的,所以還需要在格外查查,明天我就聯系我師父讓他給我輔助,白家的那麽點信息數據,應該不難弄到。”蘇念念信誓旦旦的拍着洗牌胸脯保證,“你放心,我一定一點不落的給你查清楚了。

“現代科技發展啊,這年頭什麽都能夠用電腦搜索到,信息時代就是好。”蘇媚環胸而立。

白淽挑眉,給她将茶杯扣在桌面上,“蘇半神,要不算一卦?”

蘇媚擡手按在了茶杯底部,從懷裏取了一套畫着奇形怪狀人物圖案的卡片出來,“行啊,算一卦,你是想占蔔你的桃花運還是事業運?”

“你随意。”白淽說着從沙發上下來,蹲在了茶幾面前。

蘇念念饒有興致的看着自己姑姑,從小姑姑的第六感就特別的準确,所以對占蔔什麽也十分的感興趣,念書的時候自己常常有事沒事的到其餘的寺廟裏頭轉悠,算命風水那點事情,她可是學的精通着,這點和她的外表絲毫不一樣。

按照蘇媚的話來說,她之所以能夠在短短的幾年時間裏能夠将事業做得風生水起的地步,離不開這些風水玄學的加持。

只不過她也十分的忌諱這些東西,平時身上也就帶一副年輕人常用的塔羅牌,只不過她自己做了改造,稍微玩玩是可以的,已經很少動真格的了。

白淽按照蘇媚的意思抽了一張牌,她心裏頭不知道默念了多少句話。

“怎麽說?”蘇念念好奇的湊過去。

白淽打算下山的時候蘇媚就給她算過,凡心中所想皆可得,這是蘇媚的原話。

蘇媚看着牌面一會兒,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麽人了?”

“人?”白淽想了想,“遇上的挺多。”

“怎麽了怎麽了?”蘇念念頗有興致的湊過去。

“牌面顯示,你的桃花運頗旺盛。”蘇媚将牌放到了她的面前。

所以,這意味着什麽。

到了這個世界之後白淽還是挺喜歡這裏的占蔔的,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在和在栾朝用靈力加持的占星術不同,這裏的人不用費什麽力氣就能夠學會,并且,很簡單。

雖然不像占星術那樣的能夠将一個人的未來看盡了,但是也能夠适當的聽聽。

“意思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麽野男人了?”蘇念念啪的抓住了白淽的手腕,一臉質問的表情。

白淽這長相要是從小在海城市裏頭長大,恐怕早都已經被各家公子哥給定下了,可是這才下山幾天,就從一個人變成兩個人了,這也太快了點。

“你這占蔔也不準啊。”白淽扒拉着蘇念念的手對蘇媚說。

對面的女人低頭,認認真真的擺弄手上的東西,“我是一個風水師,不是玩這些東西的,再說了這些的準确度還不如我給你直接算一卦來的好。”

這牌就是帶在身邊解解悶的。

“不過,你這桃花開的太盛了,一支崛起之勢,折了所有其餘的桃花,霸道王道啊。”蘇媚自己也嘆了口氣。

“你還說的挺有一套的。”

她還從來沒見過這麽霸道的桃花呢,崛起的幾乎斷了旁人後路,也斬斷了白淽的其餘可能性,會是什麽樣的人呢。

不過占蔔這種東西原本就是十分玄學的事情,不能透漏的太多,詳細情況也就是這樣了。

雜志社那邊打來了電話讓她回去準備采訪的事情,蘇念念盯着蘇媚扔在桌上的塔羅牌,怎麽說呢,她也想讓姑姑給自己算一卦。

但是就怕算出來是個孤獨終老她暫時接受不了,将牌扔到了一旁,她嘆了口氣。

還是等到心理準備做好了再來吧。

“行了,我一會兒還得去雜志社一趟,你既然回來了就好好的陪着阿姨,晚上回白家的話自己多注意了。”蘇媚起身拎着包包。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蘇念念跟着蘇媚起身。

這山上過來的車子很少,還是得跟着蘇媚一起下山才行。

“我知道了。”白淽起身将兩人送到了門口。

蘇媚看了眼院子,“等到過段時間我找好了地方就安排人過來接阿姨。”

車上的蘇媚伸手動了動墨鏡,“還有一句話,疑似故人來。”

紅色的跑車絕塵而去,白淽愣在原地,什麽是疑似故人來

幹淨整潔的房間裏頭,白色的床邊,福嬸坐在握着女人的手安撫她的情緒,她現在十分的安靜,福嬸哄着她,有些羨慕的看着那張臉。

夫人就算是已經上了年紀有了白淽這麽大的女兒,還是這麽的年輕漂亮,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她就這樣坐在床邊,幹淨柔軟的黑發垂落在胸前。

那時候福嬸都很驚訝,這麽年輕美麗的女人,居然已經有了一個這麽大的女兒。

白淽将她照顧的很好,身上的衣服穿得幹幹淨淨的,吃穿用度一樣不差,很難相信只有十多歲的女孩子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

“福嬸,你去好好休息吧,我來照顧。”白淽從房間外走進來。

福嬸起身,“我現在去做飯了。”

剛剛走到了門口,福嬸又轉回了床頭邊上,拉開了抽屜從裏頭端了一個盤子出來。

“姑娘,你看看這個。”

白淽走過去,看到了裏頭幾個淡綠色的團子,是她平時最喜歡吃的食物,裏頭加了茶葉,格外的清新淡雅,平時福嬸都會給她做。

“你離開之後我給夫人做飯,每次她都拿一個團子放在這裏頭,我也是昨天早上才發現的。”

白淽捏着已經有些發硬的團子,看着呆愣愣坐在床邊的女人。

“我想夫人可能是想留着給你吃吧,因為每次她都看着你的座位發呆,然後把這個揣在口袋裏頭。”

帶進房間裏頭之後又放進抽屜裏頭,福嬸發現之後就給她拿了一個盤子過來讓她放團子。

連着三頓福嬸都做了團子,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沒想到連着三頓,三個團子,都是在看了眼白淽的空位之後才揣在口袋裏頭的。

白淽有種心酸的感覺,原身死的時候不過六歲,她是因為體驗到了絕望,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在乎自己,所以才下定了決定跳下去的。

如果這個團子真的是給她的話,那麽是不是證明這,就算母親已經神志不清了,也還是記挂着自己還有個女兒。

“我知道了。”

福嬸走出房間去做飯了,房間門被合上,白淽捏着團子蹲在了母親面前。

“媽媽,這個是不是給我的?”

抱着玩偶熊的女人沒有搭理她,一點回應都沒有。

白淽絲毫不氣餒,直覺告訴她這就是母親給她留的團子,這還是穿越過來到現在第十四年的時間,她第一次感受到母愛,在栾朝的時候她是被人扔在外頭不要的女兒,是師傅将她撿了回來。

對于娘親的味道,她沒有任何的體會,也沒有感受過被娘親抱在懷裏頭的感覺。

而現在,被人挂念的感覺,應該就是這樣的吧。

将團子放回了盤子裏頭,白淽扭動戒指,一道綠光帶着小白出現在了空中,雪白的小獸穩穩當當的落在了軟趴趴的床上。

“烏咪”小白仰着頭看着她叫了聲,圓鼓鼓的大眼睛裏頭似乎在控訴白淽的遺忘。

她擡手揉揉小白的腦袋,“抱歉啊,實在是沒辦法放你出來,是不是困的太悶了,一會兒給你做魚吃啊。”

“烏咪。”

這還差不多。

“去看看我母親的病是怎麽回事。”

白淽拍拍它的腦袋,緊緊的挨着女人坐下,肉呼呼的小爪子拍在了女人的膝蓋上。

額上的金光顯現,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将女人包裹起來,浮動了她的發梢,白淽聚精會神的看着,小白用靈力來治療的話,可以有修複人的破損神經的作用。

果不其然,小白身上的金色光芒慢慢的開始變成了淡淡的綠色,一旦變成了綠光就顯示這是可以開始修複可以進行治療的。

起身将房間門反鎖了,白淽坐在床邊開始從戒指裏頭找出了兩株有助于腦力的藥草扔進了小白的綠色修複圈裏頭,兩株藥草很快融合了那股光芒,變成靈氣被床上的女人吸收進入了體內。

在這個世界小白的靈力會有一定的限制,但也不是十分嚴重的事情,對于一般的病情來說是沒有影響的。

小白閉着眼睛,圍繞在身上的綠色光芒越來越淡,慢慢的開始被吸收回去。

一切停止之後,白淽看到了母親原本有些迷糊渾濁的眼眸當中變得有些清靈了,她松了口氣,只要再來幾次,尋到不同的藥草,就能夠讓她起碼恢複意識。

只不過時間需要的有些長了。

“烏咪。”小白晃着尾巴高興的站在白淽面前邀功。

她默默小東西的腦袋,将慢慢閉上眼睛的母親放回了床上,給她将被子蓋上之後站在床邊。

只要在多一段時間,就一定能夠讓母親恢複意識。

“出去我們讓福嬸給你做烤魚。”白淽抱着小白往門走去,床上的女人閉着眼睛,睡得十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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