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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男朋友是個神經病

晨曦透過雲層照射在大地上,光明驅散了黑暗,照亮了所有的東西,清晨起來的時候天氣很好,最近這些天也沒怎麽下雨,天氣有些涼爽,不會很燥熱也不會冷,是個十分好的天氣時候。

白家的傭人起的很早,基本上都是按照固定的時間表來早起做事的,從打掃庭院的衛生開始到整個客廳的打掃,還有白家人早餐的制作和一系列的服侍,都是有着明确分工的。

而傭人們到百家來的時候就會被按照自己擅長的事情分工成為了不同類型的傭人,他們應該做什麽,也都有這裏的管家來管,也由雲媽全權負責。

雲媽站在客廳裏頭指揮着傭人打掃,很多邊邊角角看不到的地方都應該好好的整理整理,否則的話灰塵日積月累下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她從念雯英來到這個家開始,就跟着她,到現在也三十多年的時間了,整個白家應該怎麽操持怎麽整理,沒人比她更加的清楚。

指針指向七點的時候,雲媽擡頭就看到了樓上下來的張良,他出來的方向是老太太的房間方向,張良跟在老太太身邊也快十年的時間了,剛到白家的時候也才三十歲的年紀,現在也四十歲了,可是身材保養的十分得當,看上去和三十歲的小夥子沒什麽兩樣的。

雲媽低着頭同他打了招呼,張良自然而然的點頭,“給我一份早餐,我到小廳去吃。”

“這就安排。”雲媽點頭。

張良和老太太的那點關系,整個白家的傭人都是清清楚楚,張良這些年拼了命的健身,也不過是為了能夠在老太太面前不失去寵愛而已,老太太的性子有些難測,但是這些年這張良硬生生是将老太太吃的死死的,讓旁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傭人受了雲媽的安排,照例将張良的早餐端到了客廳左邊的小廳裏頭過去,先生出門的時間是早上八點,七點半的時候吃早餐,整個白家也差不多是以先生的作息為主,可是這份早餐卻已經早就做好了,其實很簡單,張良是老太太身邊的紅人,無論怎麽說,都還是得好好的伺候着。

無論先生知不知道這會事兒,他們都得更加注意。

張良剛剛坐在了餐桌邊上,口袋裏頭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掏出來看了眼,是那邊的人打過來的。

“喂?”

“先生,淩晨的時候,望華山上的人被接走了,我們的人也損失了不少,現在還在醫院裏頭待着呢。”那邊人的聲音格外的大,和着風聲十分嘈雜。

“你說什麽!”張良霍然起身,手上的叉子掉在餐盤上發出響聲。

“我們的人盯着,原本打算今天動手的,可是昨天半夜三點的時候忽然斷了消息,我剛剛過來的嘶吼,我們的人就已經被襲擊了,現在百姍媛不知去向!”那邊的人着急的說。

念雯英的意思是将白姍媛帶走,這件事情交給他已經很長時間了,可是望華山上看着白姍媛的人很多,想來也是白淽的人,盯了很長時間之後,他們直接沒有任何機會動手。

原本已經等的沒有耐性了,現在卻接到了白姍媛被帶走的消息,而且還是在襲擊了他們的情況下帶走了白姍媛,這簡直就是十分可笑的事情。

“馬上查到底是怎麽回事,白姍媛到底是被白淽給帶走了還是其他的人,馬上給我查的一清二楚。”張良說完挂斷了電話。

剛剛從小廳裏頭走出來,就看到了從樓上慢悠悠下來的白淽,她身上穿了淺藍色的裙裝,十分的惹眼好看,這會兒背着一個帆布包,應該是要出門的樣子。

張良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白淽絲毫沒有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臉上,甚至連一點一絲餘光都沒有給他。

看着走下了樓梯的白淽,張良按動了耳朵上的耳麥,不留餘力的通知了那邊的人,“跟上。”

現在先要确定的,是白淽到底是不是帶走白姍媛的人,更加重要的也是,要去同老太太報告一聲,就這件事情讓老太太拿個主意。

整個白家能夠遏制住白淽的,也就只有白姍媛一個,如果白姍媛不在了,真的很有可能會出事。

張良上樓之後沒敲門,直接打開了房間門走進去,大紅喜慶的房間內,雕花木床古色古香,鸾鳳和鳴的大紅床帳從吊頂上下來,床上的人穿着暗紅色的絲綢睡衣,燙的極好的頭發散在腦後的位置,被子蓋到肩膀的位置。

只不過保養的再怎麽得當,上了年紀卻也還是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

張良走過去坐在了床邊的位置,擡手輕輕的推了推老太太的肩膀,“夫人?”

床上的念雯英睜開了眼睛,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滑過了張良的喉嚨,只可惜指甲蓋上的确是無比緊繃的,但是女人的手卻的确是比不上三十歲的女人那般的滑嫩,該有的皺紋還都是應該有的。

“白姍媛被人接走了,不知道是誰的人。”

老太太撫摸着他臉的手停了下來,眼中咻的亮起了厲光,張良扶着她坐起身來倚在床頭的位置。

“你說什麽?”念雯英重複了一遍。

“白姍媛被人接走了,對方襲擊了我們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将白姍媛帶走了。”張良說道。

念雯英盯着他,緊跟着一耳光直接打在了對面人的臉上,發出了很重的聲響,“啪”

“沒用的東西!”

張良臉偏過去,舌尖略過了口腔內側的位置,卻還是十分低沉的低頭,“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原本他們的人都已經盯住了,馬上就能夠将白姍媛帶走,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小院子周圍都是隐藏的保镖,所以才拖了這段時間,只不過他們帶不走白姍媛,對方自然也沒辦法将白姍媛挪動位置。

可是到底是誰會這麽猖狂,直接忽略了他們兩方的勢力,徹底的将白姍媛帶走了,而且連同院子裏的很多東西也一并帶走了。

念雯英起身踩着拖鞋走到了那邊的茶幾邊上坐了下來,眉頭緊蹙,半響之後張口。

“白淽呢?”

“剛剛出去了。”他張口道,“我已經安排人跟上去了,不會跟丢的。”

念雯英兩手在桌上敲了敲,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現在為止,白淽背後輔助的人你也沒夠查出個大概來,現在又将人看丢了,你知不知道白姍媛對于我們來說有多麽重要?”

如果不是白姍媛的話,沒人能夠控制的住白淽,她現在的确是給白家帶來了榮耀,可是随之而來的是她的越發不好控制的性子,如果白姍媛能夠捏在他們手上,基本上就已經相當于将白淽捏的死死的了。

可是現在卻偏偏将白姍媛從眼皮子地下給弄丢了,更加重要的是,一旦白姍媛的身份被有心之人洩露出去的話,對于白家來說,會是多麽大的打擊。

一個白淽是私生女的消息都能夠傳的沸沸揚揚的險些将白家的股價給弄跌停了,要是白姍媛曾經和白建禾結過婚的消息傳出去,而且現在的白姍媛還已經瘋掉了,就更加別說外頭會惹來多麽大的風雨了。

“把白淽給我盯死了,白姍媛肯定在她手上。”念雯英肯定的開口。

張良語帶疑惑,看着面前的念雯英,“可是白淽不可能有那麽大的能力能夠将我們的人全部解決而且不留餘力。”

她那個小姑娘看上去就是純良無害的樣子,哪裏像是會做出那樣事情的人來。

念雯英冷笑一聲,“她可不是那麽簡單的孩子,如果簡單的話,也不會将白薇逼成那個樣子。”

她也是女人,能夠一眼看得出來白薇對白淽那份蝕骨的恨意,不像是假裝的,她能夠在顧家混的風生水起,能夠得到顧老太爺的青睐,就能夠看得出來用了不少的手段和心機。

“我已經安排人盯着了,您說會不會是蘇家的人?”張良懷疑道。

這段時間他們都查到了白淽和蘇家那對千金小姐關系十分的親近,這蘇老爺子也不是個普通的人物,在海城也是個頂個的豪門世家。

如果白淽能的依靠蘇家的勢力,也不是沒有可能。

“要是真的是依靠蘇家的話,倒是好了,就怕她依靠的而不是蘇家。”念雯英眯眼道。

“什麽意思?”張良看着她疑惑道。

念雯英笑了笑,“顧家和蘇家,哪個更加厲害?”

“當然是顧家。”張良毫不猶豫的開口道。

顧家和蘇家,那就不在一個能夠比較的階層上,顧家那是整個A國公認的厲害家族,有錢的人自然也就能夠有權利,更加別說顧家這樣的神秘家族。

權勢財富和地位的象征,蘇家那樣的家族,光從底蘊就沒辦法比。

“那你說,你是選擇和蘇家鬥還是和顧家鬥?”

“自然是蘇家。”

念雯英笑了笑,這便是了,無論如何都得将白姍媛給帶回來,如果最後白淽真的做了傷害白家和白建禾的事情,那麽念雯英肯定是不會放過她的。

無論那是白淽的本事還是顧家的幫襯,對于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麽好消息,相反的,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蘇媚幫忙的,對于他們來說,反而是個好消息。

依靠別人的勢力,終究不是什麽可怕的人物,無論什麽東西,還是要自己有才是最好的,現在他們最忌憚的,就是顧家的勢力,以及白淽自己的成就。

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沒辦法掌控,這也是念雯英手底下沒什麽太過出彩的人的緣故。

“我會安排他們抓緊時間去查,務必将白姍媛給帶回來。”張良保證到。

念雯英看了眼那邊牆上挂着的照片,那是一張色澤不是很好的照片,上面的男人看上去三十歲左右,俊朗帥氣,身上穿着最老式的西裝,卻是格外的英朗。

“如果找不回來的話,就處置了,不能留下活口。”念雯英張口道。

當年如果不是白建禾一再堅持的話,她是不可能放過白姍媛這個隐形炸彈的,既然是她當年的過世,現在自然也就是她來處置幹淨了最好。

白建禾那樣的性子,沒辦法清理幹淨心裏頭的雜念,是不可能成大事的。

“我明白,一定盡力。”張良低頭道。

念雯英看着對面的人,擡手碰了碰他的臉,是剛才被她打過的那一邊。

“如果這次再讓我看不到任何的成功的話,恐怕我就得考慮換人了,你總不能什麽成效都不讓我看到是吧,除了讓我高興之外,你當然也得将我所有的顧慮全部清理掉,否則的話我不是白養你這多年了?”念雯英張口道。

“是,我明白了。”張良低頭道。

從走上這條路開始,他就清清楚楚,自己每天需要做的事情都有哪些,除了滿足老太太的**之外,更加多的,是将那些阻礙白家發展的人全部清除。

這些年白建禾的軟糯已經讓念雯英心生不滿了,所以暗地裏他也幫着白家處置掉了很多人,念雯英第一個教他的就是要忍,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凡事都得忍住了才能夠一擊即中

白淽出門的時候打了一輛車子,大清早的她自然也是接到了蘇媚的電話才過去的,盯着望華山那邊的人每天都會給她按時報告情況,不過這段時間有些忙碌,她就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轉到了蘇媚那邊去。

沒想到早上就收到了消息,她們安排在山上保護白姍媛的人全部被伏擊,現在白姍媛和福嬸已經失去了蹤跡,剩下的人害怕是福嬸帶着她跑到後山去躲藏了,還帶着人在後山找着呢。

白淽盯着後視鏡裏面的車子看了眼,後面跟着三輛黑色的車子,統一的套牌車,上面的人戴着墨鏡,分不清楚面部表情是好是壞。

這車子從她走出白家別墅區域坐上出租車的時候就一直在跟着她,恐怕不是什麽好人,要麽就是白家暗拍跟着她的人,要麽就是那個帶走了白姍媛的人盯上了她。

白淽動了動手指,小白剛剛從空氣中浮出來,後面就傳來了刺耳的撞擊聲以及輪胎在地面上滑過的尖銳的聲音,白淽扭頭,看到了那三輛車子裝撞在一起的樣子。

車頭變形之後狠狠的撞在了圍欄上,後面的車子躲閃不及,狠狠的撞在了一起,揉成一團,防風玻璃碎了一地,地面上有輪胎深刻滑過的痕跡。

“這年頭的年輕人,開車太浮躁,一點謙讓都不懂。”司機大叔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面亂成一鍋的景象。

白淽回頭,沒說話,平白無故的,總不可能出車禍出成這個樣子,肯定是有個理由的人,這些人跟着她,總不能夠連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證。

而且她剛才恍惚間,好像聽到了一聲響動,像是胎爆掉的聲音。

一輛黑色的車子在旁邊的過道上駛過去,關了一半的車窗徹底合上,黑洞洞的槍口被收了回去,黑色的車窗擋住了外面人對內部的窺探。

車子穩穩當當的越過了前面的出租車,開的十分平穩。

“沒想到這麽長時間沒碰過了,槍法還能這麽準。”副駕駛上的人說了句。

“那是當然,別說是輪胎了,就是油箱也沒任何問題。”拿着槍的人回了句。

“別猖狂,嚴助理說了,讓我們低調一些,不能讓白小姐發現我們的存在,否則的話九爺可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拿槍的人嘆了口氣,将擦拭幹淨的黑色長槍放回了随身攜帶的盒子裏頭,緊跟着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像極挂在脖子上。

“我們今天還是老樣子嗎?”

記錄白小姐的一整天,這是嚴助理說的,反正也記錄了好長時間了。

“對,精确到每一分鐘在做什麽,都要彙報。”一旁的男人視線緊盯着他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

修長好看的五指有條不紊的在鍵盤上敲打着什麽,旁邊的人湊過去看了一眼,亮着的電腦屏幕上的內容讓人汗顏。

七點十五分:白小姐上了出租車,車子牌照為:海A28949。

七點十六分:白小姐乘坐的車子開出了內環路。

七點十七分:白小姐的車子上了高架。

諸如此類的消息,一旁的人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眼手上的相機,九爺這真的也是太為難人了,他一個百發百中的槍神被抓來偷拍了,而且嚴助理給出的答案是,他既然能夠打準槍,肯定也不會讓相機錯過每一個白小姐的瞬間。

而他旁邊這個,妥妥的A國排行第一名的黑客大佬,現在在負責記錄白小姐的言行和日常生活。

這都是做的什麽孽啊。

白淽的出租車順着環城路很快開出了海城市,一直沿着國道開了近十五公裏之後才到了望華山上。

司機大叔是個挺熱心的人,也知道這地方有個精神病院,看到後頭小姑娘的表情有些不大對,心裏頭猜着這小姑娘指不定是什麽親人發病了被關在這裏。

可是這麽早的時間能夠過來看人的,除了父母之外,指不定瘋掉的是她男朋友。

“小姑娘啊,你一個人過來不害怕嗎?不用找個人陪着的嗎?”司機大叔關心的問了句。

白淽微微點頭,語調平緩,“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

“小姑娘,那你有沒有男朋友啊,你生的這麽好看肯定是有男朋友的,小姑娘一個人大清早的出門很危險,以後還是讓他陪着你出來吧。”

“謝謝。”白淽道了謝之後沒再說話,側目看着外頭的不斷往後退的風景。

完了,大叔心裏頭想着,這小姑娘肯定是有個瘋掉的男朋友這會兒關在精神病院裏頭現在是一個人上山去看他呢,真是可惜了,這麽好看的小姑娘。

他開出租車這麽多年,尤其還是在海城這樣的地方,也拉過一些女明星什麽的,但是真的都沒有這小姑娘生的好看,這麽好看的小姑娘,配了個瘋子,真的是可惜了呢。

車子很快去到了側門停下來,司機這會兒就聽得到那邊傳來的陣陣叫喚聲,面帶同情的看了眼白淽。

這麽好看的小姑娘,給他做兒媳婦多好,可惜了。

“給您。”白淽從包裏取了錢出來遞過去。

大叔從中間抽了一張整的,然後面懷同情的看着白淽,“這裏就夠了,小姑娘,有些事情不要太過死心眼了,要看看值不值當才是。”

不然的話這麽好看的小姑娘,守着一個瘋掉的男朋友,真的是太可惜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白淽有些好奇的看着司機,他發動車子離開之後,白淽看了眼手上的鈔票,再低頭看了看腳上的鞋子,難不成蘇媚說的對,她常常穿的跟乞丐一樣嗎?

可是沒什麽問題啊。

那邊火紅色的車子停在樹蔭底下,蘇媚戴着太陽鏡看了眼這邊下車的白淽,踩着高跟鞋走了過來,正在樹林裏找東西的蘇念念也跟着跑了過來。

“還想着過去接你呢,不過我還是過來現場看看會更加好一些。”蘇媚對她說了句。

“怎麽回事?”白淽走過去,伸手推開了紅色的鐵門。

這裏前段時間過來的時候還是鎖上的,可是現在卻一拉就能夠拉開。

“我和對方直接通話了,他們态度不錯,說了阿姨在他們那裏,讓你不用擔心,也說了白老太太的人已經處置幹淨了,我過來的時候也沒發現院子裏有任何被人闖入的痕跡,而且晾着的藥都被收起來了,整個院子也被打掃的幹幹淨淨的,像是出了遠門一樣。”蘇媚張口道。

這就是白淽和她們不太着急的緣故,如果白姍媛是被強行帶走的,那麽這院子肯定不會是這個樣的,而且對方也不會将白姍媛的具體位置發過來,讓她們不用擔心了。

白淽走進福嬸的房間,發現櫃子裏的箱子和衣服都不見一部分,連同白姍媛的一些東西也不見了,可同也打掃的幹幹淨淨。

福嬸也将她的藥材都給好好的保存起來了。

所以不會是倉促出門的樣子,肯定是有人守着的。

“被送到醫院裏頭的人說了,是念雯英的人襲擊了他們,他們招架不住的時候,是另外一波訓練有素的人救了他們,而且将阿姨保護的很好接走了,臨走的時候還說了,讓你不要擔心,阿姨現在待在這個地方不安全,所以他們才給挪動位置的。”蘇媚往後坐在了沙發上。

她們防着念雯英的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大家雙方相互焦灼的狀态,蘇媚也想了很多法子,可是沒想到卻被這些人給打破了。

“你好好的想想,是不是你在外頭認識的什麽人帶走了阿姨?”蘇念念張口道。

對方同她們開過視頻,她們也确認了對方的身份,恨不得連身份證號碼都看過了,對方也不是什麽壞人,他們在提到白淽的名字的時候,總是帶着尊重的。

所以現在,她們三個才會這麽平靜。

白淽蹙眉想了想,白姍媛的問題她是能夠解決的,料定了念雯英暫時不敢動手,她才會這麽盯着對方的,沒想到,還是被對面的人給搶先了。

她腦袋裏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恐怕會做出這樣事情的人,也就只有一個了。

白淽剛剛反應過來,包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掏出來,是福嬸的電話。

她急忙接通了。

“姑娘啊,你是不是在望華山呢?”那邊的福嬸聽上去和平常的口氣沒什麽兩樣的。

白淽松了口氣,“嗯,我剛剛回來。”

“你男朋友安排人過去接我們你也不說一聲,吓了我一跳呢,我們現在在海城呢,這年輕人真的是不錯啊,很有禮貌,待人也溫和,我給你打個電話說一聲,這裏住的很舒服,不用擔心。”

“男朋友。”白淽了愣了愣。

蘇念念擡頭就看到了,那邊走進來一個人,西裝革履,那張臉是她無比熟悉的,來人跨過了門檻,慢慢的走了進來。

“你媽媽真的失蹤了?”進來的人張口道。

他額頭上有些銀發,不知道為什麽,白建禾和跟他同樣年齡的人站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有些顯得要比別人更加的老成很多。

“一會兒我在跟您說。”白淽挂斷了電話看着他,“你為什麽會過來?”

白建禾環顧四周,看了看這裏的環境,這麽多年了,他将她扔在了這個地方自生自滅,原本以為她沒多久就會死去,可是沒想到,這一晃就是十四年過去了,他們都老了。

“我得到了消息,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肯定是要過來看看的。”白建禾張口道。

白淽面色未變,“過來看看?你是關心她的死活,還是關心她到底被什麽人帶走了。”

畢竟白姍媛的身份一旦爆出來,對于白建禾來說,可能算是毀滅性的打擊,只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恐怕白建禾也沒能夠猜到,白淽居然知道白姍媛的身世。

“不是,我剛剛才收到的消息,淽兒,我是你父親,我們是一家人,你媽媽的消息我一定會想辦法搜尋,你不用擔心。”白建禾說的格外嚴肅。

一旁的蘇媚沒忍住嗤笑出聲,“呵”

一個将白淽扔在外頭這麽多年的人,現在回來說是她父親了,真的是太有臉了,要不是白淽有本事成了顧家的大夫,恐怕還不知道凍死在哪兒了。

“這位是?”白建禾将視線放在了蘇媚身上。

這邊的蘇念念自己悄悄的走到了房間裏頭,她不喜歡和這些人打交道,這麽長時間都是這樣的。

“白伯父您好,我是蘇媚。”蘇媚落落大方的說道。

白建禾面色未動,蘇媚,這個名字并不陌生,蘇家的孩子,可是如果這蘇媚是出現在白薇的身邊的話倒是挺正常,白薇從小身在那樣的場合下長大,和蘇媚倒是匹配,但是白淽。

在這樣的地方,為什麽會認識蘇媚,而且蘇媚也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那麽對于白姍媛的身份,又有多少認識。

“你們兩位聊,我先出去等了。”蘇媚沒做過多的解釋轉身離開。

整個空間裏頭只剩下了白淽白建禾和房間裏頭的蘇念念,忽然變得安靜下來。

白建禾仰頭四看周圍的環境,“這些年你們是在這個地方生活的?”

看上去還不錯,至少這些年的她們也沒受什麽委屈。

白淽看着他,想到了小時候白淽經歷的一切,是在這個院子裏生活的沒錯,可是剛來的時候,這個院子可不是這樣的,像是被塵封了十幾年的老地方那樣,髒亂不堪,後頭緊挨着的那棟樓那時候還是一些精神分裂十分嚴重的病人。

每天晚上都能夠聽得到他們如同鬼魅一般的動靜,瘋狂的嘶吼聲,那時候的醫生護士裏頭有善良的,也有被荀露霞收買的,時常飽一頓餓一頓的生活,幾乎是常态。

這樣的環境,他居然說好。

“你過來如果只是看看我媽媽在哪兒的話,請你回去了,這裏不需要你的關心,她也不需要你的關心。”白淽開口趕人。

她的确是确認了白姍媛被誰帶走了,可是還得給那個人打電話确認一遍才是。

“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她找回來的,我跟你一樣關心她。”白建禾看着白淽,格外認真的說道。

白淽不知道他過來到底是什麽目的,但是卻确認了一件事情,白建禾能夠這麽迅速的趕過來,肯定是第一時間就收到了白姍媛被帶走的消息。

雖然不清楚是為了什麽他會對母親的關注度這麽高,只是為了不讓白姍媛的身份洩露出去嗎。

“我先走了。”白建禾擡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卻沒敢動。

一直到白建禾走了出去,白淽才回過神來,念雯英的人和白建禾手底下的人,是不是共通的,這點她還是不太清楚。

蘇念念從拉開門走出來看着她,“我怎麽有種他很關心阿姨的感覺?”

是她的錯覺嗎,怎麽會對這個渣爹有這種感覺。

可是他剛才說話的語氣,分明就有些擔心的。

“是你的錯覺。”白淽回了句。

“對了,你剛才不是說你知道是誰帶走了阿姨了嗎,趕緊打電話過去,畢竟人家幫了我們。”蘇念念催促道。

好歹人家也是沖破了念雯英的包圍圈将阿姨接走了,得好好的感謝感謝才是。

白淽掏出手機,按下了通話鍵,那邊的鈴聲響了幾下之後一直沒人接,直到挂斷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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