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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宴會4 我的未婚妻 (1)

大廳內白薇和荀露霞雙雙跌落在地面上,大屏幕上的影像記錄還在重複播放,白薇聽着後面人的聲音,趴在地上,周圍的人指指點點,原本對着她羨慕的眼神,現在都變得開始鄙視起來,一些長輩看着她的樣子直直搖頭。

都說白家醫者仁心,可是誰也沒想到白薇居然會用自己家的傭人來練手,簡直就是不将人命作數,白旭推開了拉着他的保镖走過去,将地上的姐姐和母親扶起來,白薇身上染了不少的奶油,看上去狼狽不堪,混亂不堪。

“姐,這些都是真的嗎?”白旭握着她的手,不自覺的用力。

從小,第一個教他辨識藥草的人是白薇,也是她教給了他如何做一名合格的醫者,可是現在,屏幕上的那些人說的清清楚楚,白旭也認得出來,他們真真的都是白家做過傭人的人,這些年他在外求學,很少時間會在家裏頭。

但是也知道,白家的傭人更新換代的時間特別的短,基本上一年左右就要全部換一次,除了雲媽之外,現在的傭人都是剛剛到白家做事半年多左右的。

“不是這樣的,不是,是她陷害我,是她!”白薇擡手指着對面雲淡風清的白淽。

她站在人群之外的地方,周圍一身輕松,宛若不染纖塵的精靈,冷眼旁觀的看着被圍在人群中指指點點的白薇。

她這麽一指,也算是提醒了所有的人,白家的第二個女兒白淽也在這現場裏頭,大家都不約而同的轉身看着白淽。

衆人驚豔,後面身穿黑衣的保镖将她安全的保護在一方不受打擾的天地的當中,和這邊喧鬧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果說剛才只不過是少數的人注意到白淽,那麽現在,所有人也算是十分正式的看到了這白家剛剛找回來的二女兒。

“是她,是她陷害我,白旭你要相信,我們是親姐弟。”白薇緊緊的握着白旭的手。

不是她做的,都不是她做的。

記者也算是嗅到了一部分敏銳的氣息,白薇這話說的更加印證了白淽和白薇,不是同母所生這個事實。

“是你自己持身不正,醫者,可殺人可救人,你從來沒有認為你學到的東西是用來救人的,那只不過是你沽名釣譽的一種手段而已,如果他們真的不是因為你變成那個樣子,現在也不會過來找你。”白淽冷淡開口。

蘇媚盯着鏡頭裏白淽完美的側臉,和那邊白薇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場鬧劇也差不多該結束了,不過白淽也算是自爆身份,這也算是毀掉白建禾擁有的白家的第一步。

“白淽小姐,我能否當面問一句,剛才白薇說的話,我是不是能夠合理懷疑,您并不是她的親妹妹。”蘇媚帶着攝影師走過去,站在保镖外圍,面帶微笑的問。

所有人豎起耳朵想要聽到白淽回答,這可是最大的緋聞了,要是白淽真的不是荀露霞的女兒的話,俺麽也能夠理解為什麽白薇要想辦法陷害自己的妹妹,讓她在整個海城名聲盡失。

“不是,我和白薇小姐,并非同母所生。”白淽毫不避諱的張口。

“啊?”

“怎麽會這樣。”人群中起了騷動。

白淽是因為被記者曝光了養在海城郊外,也明确的看到了白家的司機按時按點的給送錢過去才懷疑是不是白建禾養在外頭的私生女,白家在被曝光之後就迅速的結束了這件事情,馬上大大方方的将白淽接了回來,說是當年荀露霞生的,小時候走丢了,剛剛找到。

現在看來,那也只不過是公關手段的一種了。

“你的意思是,白夫人并不是你的生母是嗎?”蘇媚接着問。

白淽視線落在了對面的女人身上,她現在如同掉進水裏的老鼠一樣,那麽的狼狽可笑。

“她不配。”女孩子唇中吐出這三個字,透着清冷風意,也帶着蝕骨寒意。

蘇媚笑着點頭,被外界說是荀露霞的女兒,白淽心裏頭也不好受,好像身上被粘了一塊最惡心的膠帶一樣,現在在這膠帶也撕幹淨了。

白建禾走到白淽的身邊去,現在這局面他也看出來了,這三個孩子,沒有一個是和他一條心的,白薇被曝光出來這樣的事情,已經沒辦法再救回來了。

而白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絲毫不顧及白家的面子也不顧及他,其實他也能夠理解白淽心裏頭有恨意,可是到底是白家孩子,白淽就算再怎麽否認,都是他的女兒。

總不能現在兩個女兒都廢掉。

“抱歉各位,一開始騙了各位,白淽和白薇的确不是同母所生,我也确實犯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我也十分愧疚沒有對白淽負起責任,讓她從小流落在外,在知道了她的存在之後我就想将她接回來,讓我彌補我這十多年來的愧疚。”白建禾聲情并茂的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白旭握着姐姐的手,看着那邊開始表演的父親,他知道現在應該做最危急的公關處理,也知道這件事情白薇的确是十惡不赦,但是現在作為一個父親,他卻沒有過來查看自己女兒的情況,不是很可笑嗎。

那些身外之物,遠遠的要比自己的家人更加的重要,多麽的可笑。

“姑媽表姐,你們先起來過去清洗清洗吧。”荀安娅走過來扶着荀露霞。

現在記者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正好是能夠将白薇帶走的好時機,否則的話不知道要被寫成什麽樣子了。

“媽,我們先離開。”白旭開口道。

白薇一把将白旭甩開,拿了一旁的毛巾狠狠地擦幹淨臉上的奶油,她為什麽要走開,她才是白家的大小姐,才是白家的女兒。

憑什麽要讓白淽站在那裏,這是她的生日,也是她的地盤,絕對不可能離開。

“白總的意思是您已經承認了白淽小姐的身份,是您的私生女是嗎?”記者看着白建禾張口。

白建禾還未點頭,白淽便看着對面的人,臉上笑意分明,“你說誰是私生女?”

記者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打怵,穩住心神繼續說,“您和白薇小姐并不是同母所生,那麽您肯定也就是私生女了。”

不過一個私生女而已,有什麽好怕的。

白淽偏頭看着白建禾,再看看那邊的荀露霞,還沒等說什麽話,就被白建禾打斷了。

“她并不是私生女,在我的眼中,三個孩子都一樣的重要,并沒有什麽私生女不私生女的,白淽的母親早些年便死了,只有她一個人長大,我缺席了她這些年的成長,也讓我十分的羞愧。”白建禾擺出了一副好父親的姿态,語中的哽咽十分的分明聽着就像是真的一樣。

“所以真的是白薇小姐陷害白淽和陸金宵是嗎?”

只是為了她自己不嫁入陸家,真的是太過惡心。

“是,是我陷害的她,我承認,她和陸金宵的确是清清白白,只不過她也未必幹淨到哪裏去!我就是看不慣她如何!”白薇站在對面吼了聲。

蘇媚将白薇的瘋狂拍攝的一清二楚,現在白薇已經是氣急攻心了,什麽話都敢說出來。

“這是你自己承認的。”白淽看着她不急不躁的說了句。

“是,我承認我陷害你,我也承認我想讓你死,那你呢,你敢不敢承認你到底做了什麽!”白薇狠狠的看着白淽。

後者笑了笑,擡手指着大屏幕上的人,“他們一個一個的來找過白家,現狀凄慘,我住在白家這段時間,清清楚楚的能夠聽得到你房間裏頭傳出來的慘叫聲,那麽凄厲那麽悲慘,他們都因為你白薇而半生悲傷,你想掩蓋,你的良心能安嗎?”

“那又如何,我給了他們安家費了,那是他們一輩子都見不到的錢!憑什麽現在又回來找我的麻煩!”白薇咬牙切齒的張口。

白旭往後退了兩步,這些話如同在他的心上狠狠的紮了一刀那麽狠,他為什麽會從來沒有發現,他一直崇拜的姐姐,背地裏居然會是這麽的陰險肮髒。

“我才是白家大小姐!我才是白家未來繼承人,你白淽憑什麽對我指指點點的,你也只不過是去顧家給人治病而已,你和我一樣!”白薇歇斯底裏的叫了聲。

白建禾閉了眼睛,不去看她癫狂的樣子。

所有人看着白淽的眼神變了變,這麽說來前段時間傳的沸沸揚揚的,白薇成了顧家的醫生,那是假的,正兒八經到了顧家的人不是白薇,而是白淽。

可是白家卻對外說是白淽,是想讓白薇的名聲更盛,好順利的繼承白家是嗎,白建禾這未免也太過偏心了一些。

基本上能夠猜想到白淽在白家的地位是什麽了。

“白總,白薇小姐掌管着整個白家的公益性醫院和一些公益性項目,如果她是這樣的人的話,那麽我們是不是能夠合理的猜想,這些年白家從來沒有對慈善事業上過心,如果以後白家是交到這樣的人手上,那麽公正還有多少人敢到白家的醫院去看病?”蘇媚盯着白建禾,大有咄咄逼人的氣勢。

白建禾目光定定的看着對面的白薇,白薇現在之所以還能夠這麽猖狂,也是因為她身上的東西,現在她還是白氏很多項目的負責人,也掌管了白家的大部分實權。

有底氣的人,才能夠這麽有恃無恐。

白薇像是從父親的眼中看出了什麽,開始有些恐懼的搖頭,“不爸”

白建禾眼中斂去痛意,看着對面的媒體,“從今天開始,白薇在白氏所有的職位全部卸去,我也對公衆承諾,從今以後,白薇不會入駐白氏,無論以後她的成就如何,白氏也容不得這樣的人存在。”

白薇這下才徹底慌了,父親這是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嗎,沒了白氏,她就什麽都沒有了,也沒有了能夠東山再起的資格和權利,怎麽可以這樣,這是她最後的念想。

“我們白家留不得這樣的女兒。”白建禾最後中氣十足的開口。

蘇媚站在邊上,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便對着那邊的示意,後者意會,上前一步。

“可是白氏的代言人是白薇小姐,而且很多項目的負責人也是她,現在忽然被撤下來恐怕公衆會臆測,對于白薇這樣不負責的态度,我相信公衆都會想要的到白家的一個明确的表态,而不是出了問題之後直接将人撤下來就沒問題了。”蘇媚盯着白建禾,說的話有條有理。

這是很多公司會采取的做法,一旦董事的孩子有了任何的醜聞出現,馬上将她原本的職位卸任之後就以為萬事大吉了,可是後續的問題一直都處理不好。

白建禾看着白薇嘆了口氣,這孩子一直都十分懂事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原本屬于白薇的所有職位全數由白淽擔任,我本人名下的股權也會劃分十五在白淽的名下,白淽從海城醫科大學畢業之後,整個白氏的董事長,會由她但仍。”白建禾聲音不大不小的宣布。

這樣的話聽在白薇的耳中,卻是最無情的刀子,狠狠的割在她的身上,每一刀都切在她的心上,血流如注。

“您說白淽小姐也會進入海城醫科大學就讀,可是據我所了解,白小姐根本沒有上完高三,怎麽進入海城醫科大學呢?”記者抓住了他的話語點追問。

這才是最讓人關心的話,剛才白薇說了,白淽是顧家的醫生,那麽就證明了白淽獲得了給顧老太爺看病的機會,那麽她的本事已經碾壓了白薇和整個海城的醫生。

但是她沒上過高三,這是事實,沒有經過高三的學習,怎麽能夠上海城醫科大學呢。

“這點我另做說明,白淽在這個月初已經拿到了海城醫科大學的通知書,之後會以特招生的身份入學,成為海城醫科大學大二的學生。”

高湘和林琳詫異,所有人對着白淽另眼相看,這個憑空冒出來的私生女,也不是什麽懦弱的角色,居然能夠拿到海城醫科大學的特招生的名額。

三年前開始,海城醫科大學特招生的名額銳減,今年好像只有一個,而那個人,就是白淽是嗎。

簡直就是劇情大反轉,也難怪白薇會選擇要陷害白淽,豪門世家,為了家産什麽都能夠做得出來,無論是放在從前還是現在,嫡系子女和私生子女之間的争鬥,從來都只是為了利益兩個字而已。

陸念站在角落裏頭,才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為什麽就能變成這樣,她看着癱軟在地上的白薇,今天她對于白薇所有的認識全部被颠覆。

從前那個對她溫柔的薇薇姐姐,原來是假裝出來的嗎,那些關懷,都只不過是她帶着面具的不得已嗎,難道她從來沒有過真心嗎。

“我們走吧,該回家了。”陸金宵走過來拉着陸念的手低頭道。

他臉色未變,白淽的不簡單從一開始他便看出來了,是白薇太過輕敵,以為只要毀掉白淽的聲譽,就能夠阻止白建禾将整個白家給白淽。

她為了自己即将失去的東西而提前行動,可是卻忽略了對方的實力,也忽略了白建禾對于她的重視程度,才導致了自己這個局面。

“那麽請問一下陸先生,您對于和白淽小姐鬧出來的緋聞有什麽樣的看法呢?白淽小姐這麽優秀的話,您心裏頭有沒有動心過呢?”這邊的記者注意到了陸金宵,話鋒一轉看向了陸金宵。

白薇也算是自食惡果,為了擴大白薇是私生女這件事情,想讓她成為千夫所指的人,才邀請了這麽多的主流媒體過來,可是沒想到,現在這些記者都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螞蟥一樣咄咄逼人,絲毫不放。

陸金宵看着對面瞪着大眼睛看着他的一群人,再看看站在白建禾身邊一副事不關己樣子的白淽,從頭到尾,她雖然沒說多少話,但是卻是整出戲的主導者。

真的挺厲害的。

“你覺得陸金宵看白淽的眼神,像不像是對白淽有情的人?”林琳盯着陸金霄問道。

高湘看了眼,的确這陸金宵看着白淽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從前他就沒将白薇放在眼睛裏頭,可是現在看着白淽的眼睛裏頭,比看着白薇的要多一些東西,的确是挺暧昧的。

“喜歡又怎麽樣,白淽不過是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女,陸金宵要怎麽選擇自己清清楚楚的。”荀安娅站在兩人身邊,惡狠狠地說了句。

林琳偏頭看了她一眼,也知道這人是白薇的表妹,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孩子,小模小樣的,學了一身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私生女又怎麽樣,現在她才是白家三兄妹裏頭得到的東西最多的,白薇的名聲已經臭了以後這白家會落到誰的手上還不一定呢。”高湘冷笑着說了句。

荀安娅聽着這話十分的不舒服,就算白薇被姑父剔除了繼承人的名額,但是還有白旭呢,白旭才是白家唯一的男丁,他肯定能夠得到一切,這些人憑什麽指指點點的。

“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誰還在乎這些東西,大家不都是兩條腿的生物,哪裏還來的什麽私生女不私生女的。”林琳意有所指的說了句。

荀安娅徹底不高興了,雖然白薇的确是有錯在先,但是也輪不到白淽來作威作福的,這些人都什麽眼神,看不出來白淽不是個省油的燈嗎,怎麽都這麽護着白淽啊。

“那她也是個私生女,海城有名望的人家都不會要她做兒媳婦的。”荀安娅聲音不大不小的說了句。

陸金宵這麽被當成了衆矢之的,環顧四周之後看着對面記者殷切的目光,剛打算張口,就看到了數十名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從大門那邊訓練有素的進門,每個人尋了大廳的牆壁邊緣,筆直的站好了,面無表情的盯着對面。

像是被這些人包圍一樣,大廳裏頭的來賓都有些疑惑和莫名的恐懼,這種數量的黑衣人,這樣進來将他們圍起來,難免會惹起不必要的猜測。

白建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着那邊歐式圓形羅馬拱門前,慢慢出現的人影。

看了半天好戲的顧清隽嘴角輕笑,看着門口慢慢出現的男人,來人身上穿了簡單的黑色休閑西裝,身形修長,亞麻色的碎發垂落在眼前,微微遮住了眼簾,男人一手随意的垂落在褲縫線的位置,另一手搭在褲兜上,進來的動作随意慵懶。

頭頂的水晶燈灑下橙色的光輝,照亮了男人那張俊美無俦宛若天賜的面孔,尤其是男人皮膚白皙,唇紅齒白,勾人的挑花眼微微上揚,肌膚中有種病态的白皙,也有種病态的美感。

白薇微微攔住,好像看到了惡鬼一樣的盯着進來的男人,在這樣的夜色燈光下,他無疑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尤其是是女性這樣看臉的生物。

嚴逸跟在他身後,畢恭畢敬的态度,這裏來的人也不乏有和白家的合作夥伴,整個海城的人或許都沒見過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顧九爺,但是卻都認識九爺身邊那位專職助理。

但凡嚴逸出現在哪個地方,可不就說明了九爺在嗎,而且整個海城,除了顧玖笙之外,他嚴逸還需要對誰馬首是瞻的?

白建禾想到了那個電話,再看看對面走進來的男人,他其實也從來沒有見過顧玖笙,只是傳聞聽得多了而已。

可是沒想到,真人居然會是這樣的氣勢十足。

他急忙走過去,畢恭畢敬對着男人低頭,“九爺。”

這聲九爺叫出來,在場的人心裏頭也都清楚了,這是誰。

整個海城,能夠叫這個稱謂只有顧氏的掌權人,顧玖笙。

嚴逸看着四周,二少爺來的挺快的,至少白小姐不會因為這些人受到騷擾。

“九爺?”荀安娅看着對面神采出衆的男人,那樣的男人,身上帶着與生俱來的尊貴之氣,比她見過的任何男人,都要出色一百倍。

“顧玖笙……”白薇眉眼含恨,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過去。

男人擡頭看了眼臺上的白淽,眉頭緊了緊,邁着步子走到了白淽的面前。

女孩擡頭看他,衆目睽睽之下,踮起腳尖手掌放在了他的額頭上。

“退燒了。”感覺到掌下的溫度冰涼,白淽盯着他,“你應該好好休息,過來這裏做什麽?”

顧清隽的人将她圍起來的時候,白淽已經猜到了,顧清隽過來的目的了。

無論她走到哪裏,這個男人都如影随形,這輩子,她永遠沒辦法擺脫。

男人眉梢染上消息,握着她的手掌捏在手心裏頭,“想你了,過來看看你。”

臺下的人也都看的清清楚楚,顧玖笙和白淽之間的關系,恐怕已經分明了。

顧玖笙最出名的傳聞,莫過于不近女色,整個海城只手遮天的男人,卻從來不曾有過女人,也讓外界多了許多猜測。

可是現在,從來不喜歡出現在公衆場合的男人,居然為了一個白淽,出現在了白家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場合。

所有媒體的相機已經被關上,整個海城的主流媒體都清楚,顧家的行事作風,九爺去到的地方,從來不喜歡有攝像頭對着。

顧清隽從這邊走過去,停在了兩人的面前,“九爺,剛才可是有人在問了,白淽小姐的未婚夫,是誰?”

大廳內人心惶惶,白淽私生女的身份在他們眼中那麽不堪,可是誰能想到,她居然會和顧玖笙有這層關系在。

陸金宵看着臺上的兩人,眸中了然,看到顧玖笙過來,他也算是明白了,估計白建禾口中白淽的未婚夫,就是顧玖笙吧。

衆人屏住呼吸等着男人的回答,這樣身份的人,顧家那樣身份的人家,最重視血脈血緣。

雖然白淽這人看上去不錯,本事也不小,能夠成為海城醫科大學的特招生,現在在白家的地位也蓋過了白薇。

但是就憑這麽點本事,九爺怎麽會真的看上她了。

就在衆人等着他的回答的時候,男人卻忽然單膝蹲在了地上,動作極其自然的将白淽腳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散落的鞋帶系了上去。

他五指白皙纖長,裹着鞋帶往裏頭系起來,他側臉柔和,表情格外認真,像是在做什麽十分重要的事情一般。

看樣子什麽都不用猜了,事情已經很清楚分明了。

白淽那個另有其人的未婚夫,就是臺上蹲着系鞋帶的顧玖笙,是那個令整個海城聞風喪膽的九爺。

白淽居然能夠有這麽好的婚事。

“好了,能走了嗎?”顧玖笙起身,擡手碰了碰她的鼻尖,親昵無比。

“能走了。”女孩子點頭。

顧玖笙牽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嚴絲合縫。

男人擡眸掃過了下面的人,分明是不經意的一眼,下頭的人卻感覺到了絲絲涼意。

“我是顧玖笙,這是我的未婚妻白淽,以後若是各位能夠和她和睦相處也就罷了,但就算她有什麽得罪的地方,也給我受着,我這人護短,有的時候是不管不顧的,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了,希望各位能夠聽的清清楚楚。”顧玖笙語氣慵懶平淡,但是衆人卻聽得出來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多麽目中無人的态度,放肆的威脅,這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訴所有人,白淽是他的人,背後有他顧玖笙,無論白淽做錯了什麽事情都有他顧玖笙在。

白薇聽的清清楚楚,眸中只剩下白淽和顧玖笙,低頭看看身上的油污,她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像想現在這樣的無助過,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她什麽都沒有了。

成為了整個海城最可笑的笑柄,她成為人人喊打的存在,她追求的,想要的,渴望的,都被白淽拿走了。

現在她這樣的不堪,而她從來看不起的白淽,卻站在那裏,被她追逐的男人擁在懷中,他眼中的柔情萬丈,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子狠狠的紮在她心上,血流如注。

世界上最殘忍的懲罰,莫過于你從來看不起的人,成為了你高攀不起的人。

多麽可笑,多麽絕望。

“我們走吧。”顧玖笙低頭看着她,眸中滿是柔情刻骨,溫柔的眸光羨煞旁人。

白淽聽着他的宣告,沉默了半響,顧玖笙對她的關照,她從來都是知道的,這麽長時間,他每做一件事情,都是為她。

“九爺?”白建禾臉上滿是笑意,看着被呵護的女兒。

他顧玖笙的眼中的深情,白建禾看的清清楚楚,原本還害怕顧玖笙只是将白淽當做一個玩偶,可是這麽看來,他是真的放了真感情在裏頭。

白淽是白家的女兒,有了顧玖笙剛才的那些話,白家在海城的地位,恐怕也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九爺若是忙着就先走吧,這裏我來處理。”白建禾張口道。

顧玖笙終于将視線落在他身上,唇角似笑非笑,“你來處理?”

“是。”白建禾低頭道。

“好,那我希望,白總能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

說這話的時候,他分明看着對面的陸金宵,男人眸中的氣勢迫人和絲毫不讓,那麽的狂野放肆,陸金宵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如同被黑夜裏狂野的野獸盯住一樣,恐懼和膽寒從腳底開始往上漫延,他這是不高興了,白淽看的清清楚楚。

他點頭,同男人微微颔首示意。

陸金宵到現在為止,看着白淽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愫,也許,是真的有過那種名為喜歡的感覺存在,可是她的确,是他陸金宵高攀不起的人。

他看得出來,顧玖笙對白淽的喜歡,是一個男人徹徹底底占有的喜歡,有這樣的人陪着,白淽會很幸福。

“走吧。”白淽不做停留。

她該做的也做了,該得到的也得到了,現在才只是開始而已,白家的人現在還動不得,尤其是白建禾,在确定白姍媛心中所愛之前,她必須保證白建禾能夠活着。

這樣,能夠救白姍媛的藥引,也才有可能取得到。

顧玖笙擡手,擁着她慢慢的往門外走,原本守在四周的保镖提起腳步,跟着兩人逐漸離開這裏。

荀安娅眸中含恨,她白淽憑什麽,一定是她陷害了表姐,可是為什麽,這樣好的男人,會成為白淽的。

她不甘心,一點也不甘心。

憑什麽什麽好東西都是白淽的,憑什麽她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夠得到那麽多,別說現在是白薇原本得到的股份和所有項目都歸白淽了,她的地位在白氏可是比荀露霞要更加重要了。

而且,就算沒有白家,她有那個男人,可是什麽都有了。

“別走!你們不能走!”反應過來的白薇追出去,卻被顧清隽的人駕住身體拖回來,絲毫動彈不得。

白薇看着逐漸消失在大門口的兩人,死死的盯着白淽,眸光含恨,“白淽,你回來給我說清楚了!!你不能這樣,是你害了我!分明是你害了我!!”

她歇斯底裏的樣子,聲音裏頭滿滿當當的都是悲痛之意,在場的人不由閉眼,白薇變成這個樣子,怨不得白淽。

如果不是她自作孽的話,任何人也無法扳倒她,是她為人心中沒有絲毫善意存在,才會給了別人打擊的機會。

“薇薇。”荀露霞過去拉着女兒,“跟媽媽回去吧,我們回去啊。”

現在的白淽,是他們輕易動不得的,她有顧玖笙,一切已成定局,無法更改。

“媽,我不甘心,你把她拖回來她不過是個私生女,有什麽資格這麽對我!她沒有資格拿走我的一切!!”白薇哀嚎道。

荀露霞看着女兒這樣子,心疼的直掉眼淚。

現在主角都散去了,整個大廳裏頭的人也只剩下了震驚,尤其是被白薇請過來的世家千金小姐,這裏頭的人那個不是抱着看看白淽長什麽樣子的心思過來的,當然也有些人對白淽的印象不是很好。

一個出身不好的女人,也不是很懂規矩,可是偏生,人家有顧玖笙的疼愛,就是整個海城的世家千金加起來都沒辦法得到的東西,原本以為是一個不值錢的女兒,結果搖身一變,變成了九爺的未婚妻。

這樣地位的轉變,是任何人都沒想到的。

“走吧,回家了。”陸金宵拉着陸念準備離開。

小丫頭拖住他的袖子,低頭從包裏拿了一個包裝精致小巧的禮物盒出來,“哥哥你等等我。”

陸金宵停在原地沒動,看着她小跑過去,到了白薇的面前,白薇現在如同遭了大難一般,安安靜靜的被荀露霞抱着坐在地上,有些呆滞。

她抿唇,将盒子放在了白薇面前的地上,“白薇姐姐,生日快樂。”

這句話像極了諷刺,但是卻包含真誠。

陸念小跑回了哥哥身邊,挽着陸金宵的手往門口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眼,清楚的見到了白薇捏着那個絨布盒子,也不知道還是在哭。

雖然不少人現在都想和白建禾套近乎,可是除了白淽之外,白家還有另外一個女兒現在人不鬼不鬼的在大廳裏頭坐着,大家也沒好多說什麽,現在最合适的,還是馬上離開才對。

人稀稀落落的往前走離開大廳。

“我們過去将禮物給了白薇之後再走吧。”林琳拉住高湘。

後者回頭看了眼,“你是不是傻子,剛才九爺的話你也聽到了,得罪白淽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更何況白薇還是陷害了白淽和別的男人有染,你覺得現在誰還敢過去和白薇說話的,那個不是跑的挺快的。”

林琳有些可憐的看着白薇,一夕之間失去所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受得住,現在看她的動作,人已經有些意識不清楚了。

最終兩人還是沒過去,筆直的離開了大廳。

蘇念念從控制室裏頭走出來,歡天喜地的蹦跶了兩下,剛才大廳內的情況她通過監控攝像已經看得分明,沒想到白淽和顧玖笙,居然有這層關系。

“蘇姐,今天晚上的收獲可真是豐富啊,明天肯定能夠引爆整個海城。”攝影師對着蘇媚開口。

她低頭想了想,剛才顧玖笙進來的時候所有的攝像都被控制了,fany和所有的媒體,當然都不會傻到去報道顧家的消息,也不會去洩露任何顧玖笙的長相,估計就算有報道新聞,也只是說明白淽和顧玖笙的關系。

可是正兒八經的照片,卻是任何一個人都不敢刊登,無論是白淽的還是顧玖笙的。

“辛苦了,收拾收拾準備走了。”蘇媚對着他們點頭。

蘇念念沖了過來,看着差不多空落落的大廳,“我們也走吧。”

明天無論如何都要将白淽約出來,讓她說明到底和顧玖笙是什麽樣的關系,否則的話這件事情她一直會挂在心上,一直不舒服。

“我們送你們吧。”顧清隽走過來,慢悠悠的開口。

蘇念念看了眼顧清隽,再看看蘇媚,沒說話。

“不用了,我們有車。”蘇媚禮貌的拒絕。

對于白淽和顧玖笙的事情,她的确也好奇,但是也不會選擇去問這個男人。

後者聳聳肩,“行,你們先走吧。”

顧清隽走了兩步之後返回來,對着蘇媚笑了笑,“其實上次你要是再堅持一天的話,我就答應你們了,真的是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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