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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不能被人欺負了

自從白姍媛搬回白家之後白淽将福嬸放過去照顧她了,這段時間忙着學校的事情,又被顧玖笙拖着去了M國兩天,她也沒來得及回去看看白姍媛過的怎樣,不過念雯英也是個聰明人,知道現在白淽在顧家的地位如何,也清楚顧玖笙的性子是什麽樣的。

自然是輕易不會動白姍媛,無論白姍媛是否頂撞,性子如何,尊重與否,她們都必須好吃好喝的供着,否則的話就是和顧家過不去。

所以這麽算起來白姍媛在白家過的也不錯,除了每天見到自己不喜歡的人之外,倒是好吃好喝,只不過多年之後重回白家,心境不同了而已。

白淽打着呵欠坐在車上,身側的男人一下一下的揉着她的肩膀,她這一個午覺一下子睡到了天快黑的時候,那邊約好了陪白姍媛一起吃午飯,現在也只能挪成了晚飯。

“你要是忙着的話沒必要陪着我過來的,讓嚴逸送我過來就行了。”白淽盯着他說。

最近這男人可是粘人的很,到哪兒都要跟着陪着,那麽大個顧氏財團,他總不可能是天天有空的。

“你這迷糊樣,要是回去讓人給欺負了怎麽辦。”顧玖笙說着蹭着她的臉。

白淽懶洋洋的擡手伸了個懶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

別人說話的話在意與否,是要看她是不是聽得進去的,白家人現在拿她沒辦法,她現在又是顧玖笙的心頭寶,念雯英和白建禾巴結她都來不及,怎麽會敢欺負她。

相對于白姍媛會遇到的情況,白淽更加擔心的是白姍媛的心理,她面對白建禾的時候,恐怕心裏現在還在滴血。

“陪着你我始終安心一些。”顧玖笙抱着她。

畢竟待在他身邊是最安全的,不會有人敢欺負她。

白家這邊忙活開了,白姍媛接到白淽的電話的時候正好年雯英就坐在客廳裏頭,正好完完整整的将白淽要回來的事情聽得一清二楚。

老太太畢竟是多活了那麽多年的人,當然懂得這個時候應該如何招待了,所以白家的傭人這會兒正忙活這做出來白淽喜歡吃的飯菜。

當然對于顧玖笙的喜好,這些人是不可能打探到的,所以只能夠從白淽和白姍媛這邊入口,滿桌子的飯菜都是白姍媛喜歡的。

“姍媛啊,你過來看看這些飯菜九爺會不會喜歡?”老太太站在餐桌那邊叫了聲。

白姍媛握着手上的雜志,頭也沒擡的回,“我不清楚。”

不冷不熱的表情和語氣,從她回來那天開始就一直是這樣,老太太哼了聲,安靜的盯着她,“你怎麽會不知道呢,你在顧宅住了一段時間,對九爺的口味按理來說應該很清楚的。”

這麽說擺明了就是想要敷衍她,這女人真的這麽多年過去了,和從前當真是不一樣了。

白姍媛沒有回答她的話,老太太這麽殷勤說起來也是因為白氏的年會在明天了,九十周年,也是她說的要大操大辦,好好的熱鬧熱鬧。

老太太這意思是希望顧玖笙能夠過去,給他們撐撐場面,如果能夠讓白淽松口答應的話,就不怕顧玖笙到時候不過去。

畢竟現在他們兩人領證結婚的事情外人還不清楚,外頭是一點風聲都沒有,要是能夠在明天年會之前将白淽和顧玖笙已經領證結婚的消息傳播出去的話。

恐怕白氏的股票都不會不斷的往上漲,就算是為了能夠攀上顧家,都會有不少人選擇參加白家的年會。

白旭從樓上啃着蘋果下來,就看到了自己奶奶殷切的樣子,就為了等顧玖笙,他連飯都沒吃一口,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奶奶這可是第一次不管他這個餓着肚子的孫子,以往只要他哼一聲肚子餓了,老太太可是從來不會虧待他的。

“旭兒,你下來,去門口迎迎你姐姐姐夫。”老太太急忙招呼道。

白旭挑眉,聽話的往門外過去。

白姍媛擡眸看了眼白旭,手上握着的書本緊了緊,她每次看到這個孩子,都會想到當初的事情,白旭是白建禾婚後出軌的産物,對于她來說,是個恥辱也是讓人無法忘記的過去。

只要看到白旭,她就會想到在她懷孕的時候,或者說是她的整段婚姻裏,都充斥着荀露霞的影子,令人惡心作嘔,可是這白旭對她也是真的挺關心的。

她能夠從這孩子的眼睛裏面看得出來,他沒有騙人,是正兒八經的很關心她的情況,這也讓白姍媛很矛盾。

白淽被顧玖笙牽着下了車,一擡頭就看到了門口釣郎當在啃蘋果的白旭,她揉揉眼睛,盯着一身休閑服的少年。

“你今天沒課?”

按照他的性子,現在白家成了這個樣子,就算是沒課也絕對不想出現在白家了,可是這人怎麽莫名其妙的就在這兒了。

“奶奶說了,讓我來門口迎接我的姐姐姐夫,以示尊重。”白旭上颚微擡。

“是嗎?”白淽慢悠悠的湊過去,“那你還真的是聽話啊。”

“沒辦法,奶奶現在需要我這麽做。”白旭無奈的聳聳肩。

詳細緣故他知道,但是也不用去更深層次的做到,只用表面工作做好了,奶奶就不會在他的耳邊碎碎念,比起頂撞,更好的就是柔和的順從,這樣的話雙方都是共贏的局面。

白淽點頭,算是了解他的心思。

老太太這麽着急讓白旭在他們面前露臉,恐怕也是因為等不及了,她想要将自己名下的股份全數給了白旭,從現在開始無論年齡多少,都要開始培養白旭作為白氏的繼承人。

她這個太皇太後垂簾聽政這麽多年,控制了白建禾這麽多年,從白建禾将白淽接回白家的那一刻,念雯英就清清楚楚,自己這兒子是什麽意思了,他已經不想再被她當做傀儡一樣的操控了。

所以她需要一個新的,聽她的話的傀儡,這種情況下她一手養大的白旭很合适。

只不過念雯英忽略了一點,白旭的思想理念也和她不一樣,比起白建禾,更是有過之為無不及。

“姐夫你好。”白旭張口叫了聲,看上去格外的乖巧。

顧玖笙點頭算是答應了他。

“這段時間我媽還好嗎?”白淽看着白旭。

白旭這幾天都會回白家,對于白姍媛的情況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差不多吧,吃得好喝的好,不過就是看着要比剛開始過來的時候要瘦一些。”白旭用力的回憶。

白淽當然知道這樣的環境下白姍媛就算被白家供着也不會養胖了,心理接受不了,又何談能夠真的心安理得,她不太清楚,到底白姍媛為什麽現在還選擇在白家待着。

顧玖笙牽着女孩子的手,視線有意無意的在和白淽說話的白旭身上滑過,看上去她跟這位白旭的話,要比跟他的還要多一些,從早上到現在,她都沒有和他說的這麽多年話。

白旭自顧自的走在前面進了門,白淽嘆了口氣,顧玖笙将走出去的人拽了回來。

低頭盯着她不放,“你很喜歡他?”

白淽愣了愣神,眨眨眼,“你說白旭啊?”

男人沒說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今天穿了一身簡單的白色休閑裝,白色和他白皙的膚色相得益彰,垂眸間陽光落在他肩上,溫暖如曦毫無殺傷力,如同畫裏走出來的偏偏貴公子一般。

白淽這算是反應過來了,這人是生氣了現在。

“白旭是我弟弟,我和他說話是很正常的啊。”白淽捏着他的手。

怎麽這事兒還能夠吃醋起來了呢,雖然從前他就是這樣的,不過在這個世界的多多少少有些變化的顧玖笙讓她慢慢的忘記了從前男人的霸道。

現在才想起來這人好像是挺小氣的。

“你從剛才開始一眼都沒看過我。”男人語氣微涼。

或者說是一見到白旭開始,她的眼睛就一直在白旭身上打轉,只有現在才算是正眼看了他一眼。

白淽擡手,輕輕的蹭了蹭他的臉頰,“男人要大度一點。”

不要總是睚眦必報小氣吧啦的,顧玖笙什麽都好,就是在對她的感情方面,有些不懂得收斂和控制,所以導致了他們從前那麽多的誤會。

“乖啦,我晚上我好好疼你。”白淽學着電視裏的口氣說了句。

男人挑眉,剛才心裏的壓抑随着她這句話消散而去,饒有興致的擡手撫着她的下巴,“好啊,那我晚上等着夫人,好好的疼我。”

白淽摸摸鼻子,帶着他進了家門。

老太太歡天喜地的迎過來,“九爺和白淽回來了,快過來坐,吃飯了。”

白旭站在餐桌前,看着念雯英的動作嘴角抽了抽,不得不說,剛才奶奶跑過去的動作,怎麽莫名的有種怡紅院媽媽的樣子。

讓他不笑出來都不行。

“媽。”白淽走過去叫了聲。

白姍媛扔了手上的書,起身拉着小丫頭查看,“在M國玩得怎麽樣?有沒有給玖笙添麻煩?”

“您說錯了,可是我一路照顧他的身體,我可是累死了。”白淽哼了聲。

顧玖笙現在的身體的确是離不了她的悉心照料,一路上她這個大夫比折騰的夠嗆,在M國真的是挺累的,尤其還遇到的宴曦這樣的事情,她那兩天可精神緊繃着。

“我知道你的性子,你也不會給人惹麻煩,不過玖笙這一路上肯定照顧你也累了。”白姍媛看着顧玖笙道。

後者臉上帶着細微的笑意,微微颔首,“沒有,淽兒很乖,很聽話。”

雖然有的時候像只撓人的貓兒,但是被撓那麽一下,他心裏頭癢癢的,也歡喜。

“你總是這麽寵着她,不過你們小兩口感情好也就行了。”白姍媛盯着顧玖笙道。

只要白淽能夠有一個照顧她,疼愛她的人,她也就放心了,以後無論在哪裏,她都不用顧慮女兒的未來要怎麽走,只要顧玖笙在,不會讓她磕着碰着了。

老太太被晾在一旁,臉上有些不好看,再怎麽說她都是這個家的長輩,可是這進來的兩人眼中可是完全沒有她的存在。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白建禾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正好幾人已經入席了,他的位置在白姍媛的對面,白旭坐在最後,距離他們有些遠。

不過看得出來白旭有些敬而遠之的意味,他也說不清楚是為什麽。

“過兩天白氏九十周年的年會,淽兒你可要放在心上啊,這可是我們白家最重要的事情了,不能缺席。”老太太叫的是白淽的名字,可是卻看着對面的顧玖笙。

白淽過不過去不重要,最重要是顧玖笙能夠過去添燈加彩。

“不會忘記,您放心。”白淽似笑非笑的盯着老太太。

要不是白姍媛現在還沒辦法下定決心,白家早就已經不複存在了,念雯英這麽多年占着不屬于她的東西,已經占了太久了,也是時候回到原來的人的手上了。

“少夫人,是不是您叫我?”甘叔穿着寶藍色的長衫外套走進來,恭敬地站在了餐桌前。

正在一言不發吃飯的白建禾手上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這人為什麽會在這裏,不過顯然率先有人問出了他想知道的問題。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念雯英嗓音有些尖銳。

顧玖笙不悅的蹙眉,給白淽的盤子裏夾了兩個排骨之後視線落在了面前的老人身上。

“這位是?”白旭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卻說不清楚這老人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是我讓甘叔過來的。”白姍媛擡頭看着對面的念雯英,眸中冷淡一片,“有什麽問題嗎?”

念雯英氣結,當初如果不是因為要顧及到白元培留下的東西,她才将甘叔安排在了後院,這麽多年他守着祠堂,從來也沒有出來過。

冷不丁的再次見到他,念雯英心裏還是不舒服。

“當年我嫁進白家,公公和甘叔都對我很好,我也是偶然聽傭人說起才知道甘叔還在這裏,當年我就将他當做我的叔叔,現在他年邁,我好好的照顧他老人家,有什麽問題嗎?”白姍媛盯着念雯英,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小小姐也在啊。”甘叔看到白淽的時候擺明了很高興。

念雯英心裏一個咯噔,有些錯愕的看着白淽,“你認識他?”

白淽不會還認識甘叔,就算過去了這麽年,甘叔也更加不可能一眼就将白淽認出來,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麽問題。

她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正在慢慢的開始侵蝕她的心髒。

當年對于白姍媛的身份,他們都瞞的很徹底,白姍媛是不知道的,白淽肯定也是不知道白姍媛就是白元培親生女兒的事情,可是這甘叔,他是白元培情同手足一樣的存在,不少老人現在都還記得甘叔。

難不成,甘叔早就已經将一切都告訴白淽了。

可是這不可能啊,甘叔不會做無把握的事情的,而且當年她是親耳聽到白元培看着甘叔發誓,永生永世都不會将白姍媛的身份說出來,将這個秘密保守到死,讓他腐爛在棺材裏。

所以她才會這麽放心的将甘叔留在老宅看祠堂,而現在,甘叔是認識白淽和白姍媛的,這其中,只怕是有什麽問題吧。

“搬把椅子過來。”白姍媛吩咐了一旁的傭人道。

白淽安靜的坐在顧玖笙身邊,男人手上的筷子一下一下的給她挑菜,他臉色不太好看,白家的廚師水平太差,這味道做的比顧宅的要差多,怎麽能委屈她吃這種東西。

“等等!”念雯英叫住了搬椅子的傭人,盯着下方的甘叔。

“白家有規矩,下人和主人不能同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甘先生,當年元培的确是對你很好,是你如手足一般,可是你始終是個下人哪裏有和主人同坐一桌吃飯的意思。”念雯英字字珠玑,每一句話都打在人額心上。

一旁的白建禾目不轉睛的盯着甘叔,現在這情況,甘叔出現在這裏,恐怕一切早就有了說明,只是他們還不清楚而已。

白旭現在也算是想起來了,這位老先生是誰,看守白家祠堂的老仆人,每一年他們去祠堂進行祭拜的時候白旭都能夠看得到甘叔眼中的嘲諷和不屑一顧。

那個時候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也問過荀露霞這位老仆人的來頭,可是荀露霞只說了一句,不用管太多,他也就沒有太在意。

“如果要論起從前白家的輩分的話,我們都不算是白家的人不是嗎?建禾不也不是公公的親生兒子嗎,身上也沒有流着白家的血液,沒什麽主人和下人的說法。”白姍媛毫不客氣的張口。

念雯英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這句話,這些話,是不是她都已經知道了從前的事情,甘叔不會真的告訴她了吧。

白淽動作不算太過優雅的嚼着顧玖笙一口一口喂過來的飯菜,目不轉睛的盯着白姍媛,現在的白姍媛和那個精神失常的白姍媛不一樣,相反的,現在的白姍媛更具備殺傷力,比沒有瘋狂的時候殺傷力更加的強大。

主要是因為被念雯英壓迫了這麽多年,在她的心上原本就有了創傷。現在一且都不一樣了,她沒必要躲避神麽,對于念雯英也不用再禮讓三分,讓她得寸進尺了。

從前她付出的,現在也應該從這些人的身上讨回來了。

“這桌上還有九爺呢,姍媛,适可而止。”白建禾出聲制止道。

那些話該說那些話不該說,應該不用他再教一次了,這樣的話怎麽能夠當着外人的面說呢,雖然白建禾并不是白老爺子親生兒子的事情整個業內的老人都是知道的,但是這樣的話串聯起來,總歸還是不好聽。

顧玖笙吹着手裏的湯盅安靜的回應,“不用顧慮我,您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他素來冷清淡薄,如果不是牽扯到白淽的事情的話,是沒興趣知道也沒興趣聽的,所以這些話就算進了他的耳朵,也是沒用的信息,是會被扔進垃圾桶的。

“小口點喝。”顧玖笙說着偏頭,手上的湯匙喂到她的唇邊。

白淽含糊的喝了口,目不轉睛的盯着面前的劇情,現在是白姍媛和念雯英的正面剛,壓抑了這麽多年,始終還是要發洩出來的。

“注意點。”男人給她拿了紙巾細致的将她的嘴角擦幹淨了。

“衆所周知的事情,我需要注意些什麽,如果公公活着的話是不會将甘叔放到老宅去看祠堂的,而是會好好的照顧他老人家,你們做不到的話我來做就是了。”白姍媛說着親自起身,給甘叔将椅子拉開了。

“這可使不得啊少夫人。”甘叔急促的擺手,“您坐着,我自己來就行了。”

“甘叔,我知道你這些年在這裏受了不少的委屈,你是白家的大功臣,是跟着公公一起将白家發揚光大的人,你應該得到最好的照顧,從今天開始您就在這裏住下,吃住和我們都在同一處。”白姍媛說完之後看向了對面的白建禾。

“如果你有什麽意見的話現在開始可以提出來了。”

白建禾看看母親,再看看對面的顧玖笙,白姍媛将話都說的這麽直白了,如果他們不同意的話,更加顯得他們是如何的忘恩負義卸磨殺驢,而且顧玖笙還在這裏,甘叔從小跟在白元培的身邊,在整個白家的位要比他們高得多。

如果甘叔再被扔在後面的話,他們就越發的像是鸠占鵲巢的小人一樣。

“難得你有這樣的心思,從前爸爸和甘叔的确是對你很照顧,從前也是我考慮的不周到,甘叔說了喜歡看守祠堂我就同意了,沒想過他上了年紀了,自己一個人住在後面有諸多的不方便,是我的不對。”白建禾滿懷愧疚的看着甘叔,“甘叔,您要是同意的話就搬回來這裏住吧,我也方便好好的照顧你。”

念雯英心裏再不喜歡,也知道現在這場景應該怎麽選擇,可是要讓她每天看着甘叔在她的面前晃悠,承受着那麽巨大的精神壓力,恐懼他将一切都告訴白淽和白姍媛,這樣無異于是最煎熬的事情。

“甘爺爺,你就好好的在這裏住着,祠堂太過陰森了,會有其餘的人去打掃的,您就安靜的在這裏頤養天年吧,我雖然小時候的記憶模模糊糊的,但是也記得一些爺爺和您,你如果在這裏有這麽多人照顧的話,爺爺在天之靈也會高興的。”白淽順着白姍媛的話說了句。

甘叔看着母女兩,不禁激動的老淚縱橫,他知道小小姐還活着的時候已經覺得是上天對他的恩賜,對白家的眷顧了,可是前兩天大小姐親自到祠堂找了他。

他這才知道了,大小姐這些年原來一直都沒死,他果然猜的沒錯啊。

老爺在天之靈也該安息了,白家并不是後繼無人,小小姐在,大小姐也在。

她們都還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

“奶奶,您以前和爺爺的感情那麽好,當然肯定也和甘爺爺的感情不錯了,我想你們一起聊聊天深惡的,應該會很有氛圍。”白淽似笑非笑的看着念雯英。

看到白淽臉上的表情,念雯英原本陰沉的表情現在越發的陰沉下去,這丫頭是故意的。

桌子下,男人捏着她的手緊了緊,這小機靈鬼兒,總是知道什麽時候該上去添把火加點柴什麽的。

“怎麽了?”白淽偏頭看着他。

男人笑着伸手捏捏她的臉,“寶貝兒,我發現我可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喜歡到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去,日日夜夜将人困在懷中疼愛。

“我也越來越喜歡你了。”白淽哼了聲。

一頓飯下來,白姍媛不斷給甘叔夾菜,全程再也沒有看過一眼念雯英和白建禾,兩方人都是心裏有事,而且是大事兒。

甘叔只要一開口,念雯英的後背就會開始冒汗,當初自己要留下的這個定時炸彈,她那時候沒想到白姍媛居然還能夠有翻盤的機會,她以為白姍媛就是在精神病院過完下輩子了。

可是沒想到她還有操控白家的一天,甘叔一開口,她就覺得是要将當年的事情說出來,整頓飯都在惴惴不安中度過。

白旭安靜的吃着自己的飯,對于飯桌上的這些風起雲湧一點也不感興趣,從前他覺得一家人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是最幸福的,可是現在,無異于是一種煎熬。

每個人都得付出報應,為你的所作所為,現在父親和奶奶的殚精竭慮,就是在為自己曾經傷害過的人,好好的贖罪。

對于甘叔口中的話,他早就已經從荀露霞的口中知道了,荀露霞一直沒有告訴他們,白建禾的身世是只有很老的一輩人才知道的,現在同行業內人士都不知道白建禾不是白元培的親兒子。

知道的那些人,已經慢慢的凋零了,所以他對于這些話并不是很驚訝。

一頓飯下來倒是把白淽樂的挺歡快的,雖然白家的廚師手藝不如顧家的,但是在男人的投喂下,她的确也成功的吃飽了。

白淽陪着白姍媛在院子裏散步,路燈下她看着女人的側臉,沒有說話,相顧無言,過了約五分鐘之後,白姍媛開口了。

“我後悔了。”她定定的看着遠處。

白淽站在她身側的位置,女人身上的湖藍色的披肩厚實,擋去了不少深秋的寒氣。

“我原本以為我回到這裏,得到了我一直想要的,我就能夠開心起來,能夠不那麽恨,可是我發現我錯了,我還是恨他,恨的牙癢癢。”白姍媛捏着披肩邊緣的手指青筋乍現。

從前白淽問過她,怎麽處置這些傷害她的人,那時候她還在猶豫,她認為自己心裏對那個男人還是有愛的,哪怕那麽撕心裂肺的被傷害過,也還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現在,她發現自己後悔了的,曾經那樣的熱愛,那樣濃厚的愛意,最終還是敗給了白建禾的心思,敗給了白建禾那樣肆無忌憚的傷害。

“他現在對我的好,是我從前夢寐以求的,可是現在,我只覺得無比惡心,結束這樣的生活吧,我累了,不想再演下去,也不想他們在頂着白家人的名號去做些龌龊的事情。”

她人生最好的時光,都用來愛了那麽一個男人,在被傷的體無完膚之後,她現在也看開了,無論白建禾現在對她再怎麽好,也沒辦法掩蓋他的背叛和曾經做下的事情。

“我二十歲就愛上了他,一個女人最美好的青春時光都耗費在他的身上了,我應該拿回我的東西,也将他給我的還回去,這樣才公平。”白姍媛面色冷峻。

對于念雯英來說,最痛苦的不是**折磨,而是精神折磨,甘叔每天行走在她的面前,無異于一個定時炸彈,她當然會崩潰。

“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話,我必定能夠辦到。”白淽回了句。

她畢竟不是白姍媛真正的女兒,白家的繼承人,要怎麽處置白家還是由白姍媛說了算,她最多也就起到一個輔助的作用,這便是她還了白姍媛的恩情了。

“回去吧,不用擔心我,他在等你。”白姍媛看向了那邊門口,等在路燈下的男人。

她看得出來顧玖笙滿心滿眼的愛意,她的前半生愛而不得,現在女兒能夠有了這麽好的歸宿,也是上天對她唯一的眷顧了。

“您小心一些,有什麽事情就給我電話。”白淽張口道。

“去吧孩子。”

白淽走過去,依靠在路燈下的男人掐滅了手中的煙,伸手将她抱了個滿懷,護着人上了車子。

從頭到尾,他眼中滿滿當當的,都是那份蝕骨的愛意和眷戀,恍惚間白姍媛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樣稚嫩的臉龐,如果再來一次,她沒有選擇白建禾的話,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

她也會有一個愛她如命的人,也會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噗”

白姍媛一口鮮血翻湧而出,吐在了一旁的草坪裏,她擡手,寶藍色的披風抹掉嘴上的血跡,慢慢的往室內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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