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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我來了,別怕

帶着破空氣勢而來的戾氣席卷了四周,電閃雷鳴的聲音變得越發驚人,像是要将天空破開一個洞一般,狂風席卷四周,無數樹木斷裂起來,光是看着氣勢便如同将人壓迫的窒息,讓人不敢擡頭。

煙霧裏慢慢走出來的人,一頭烏黑的長發及腰,身上穿着和這個時代截然不同的衣服,黑色鎏金紋路的服飾,那張臉看上去要比顧玖笙的更加妖豔上幾分。

對于焱魔的記載原本就十分的稀少,期間有人形容過這集戾氣而生的焱魔模樣醜陋,和妖魔鬼怪一般,更有人說他根本就沒有人的形态,是個生着三個腦袋一條尾巴的怪物。

現在看來,這外界的傳言也并不是完全能夠相信的,哪怕是典籍中記載的也還是有一定的區別。

“恭迎我的主人!”莫郄回頭,單膝跪地恭敬的行禮。

從他的動作中,白淽和宮黎都能夠看得出來是如何的恭敬不已,帶着絕對的尊崇。

那人的瞳孔泛着赤紅色,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眼睛,此刻在夜色下居然能夠隐隐約約的發出光亮,白淽手上握着的劍隐隐約約有了動靜。

是感覺到戾氣的悸動,降妖除魔的本能呼喚。

“你是誰?”焱魔看着自己面前的莫郄,在他的記憶裏,從來沒有見過有這麽一號人物的存在。

“暗靈堂十二代堂主,拜見主人。”莫郄張口。

當年這暗靈堂就是焱魔身邊的仆從創立的,終身以能夠将焱魔放出來為己任,只可惜芸錦防的太過徹底,硬生生的經歷了這麽多代人才做到了。

哪怕被封印起來,焱魔當年留有的一絲氣息落在暗靈堂,自然也知道這個組織的由來。

他擡頭看了眼天空,閉着眼睛深吸一口氣,“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回主人,我們身處另外一個時空,并不在幻靈大陸境地之內,不過此時若是在幻靈大陸的話,便是您被封印之後四百年的時間。”莫郄恭敬出聲。

“四百年”焱魔扭動脖子,眯眼看着頭頂的月光。

沒想到當年一場戰,他居然真的被白禾安給封印起來了,這麽說來。

“那白禾安呢,她去哪兒了?”他低喃了一句。

聽到這個名字,白淽愣了愣神,他口中的白禾安就是白淽的祖先,也是她封印了焱魔,不過在将焱魔封印起來之後第三年就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損傷太過的緣故,這點後世的記載當中含糊不清,可是的确也有說過是因為封印焱魔的時候力量受了十分嚴重的傷,最後導致了早逝。

“時隔四百年,她已經死了。”莫郄開口。

他擡手指着對面的白淽,“那位,是白禾安的後代,我想您應該很願意見到她。”

那眼中,擺明了不懷好意,莫郄現在恐怕是想讓焱魔殺了她吧。

随着他指的方向,焱魔緩緩回頭,看到了不遠處的女孩子,恍惚間,似乎見到了那個一襲白衣,手握重劍站在他面前的女子。

縱使隔了四百年的時間,她的樣子還是那麽的歷歷在目。

“她的後代?”他眯眼看着白淽。

眉宇間隐隐能夠看得出來白禾安的影子,她的後代嗎。

“對,那是白淽,在您沉睡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芸錦遭遇天罰已經被封印在地下,您面前這位芸錦女王也是在散靈之後在這個世界重生的。”莫郄同焱魔解釋現在的情況。

原來這一覺睡過去,竟然過去了這麽多年的時間,也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

“我将您從幻靈大陸挪到了這個地方來,借用這裏的靈氣充裕和戾氣來讓您力量恢複,能夠沖破封印,經歷了這麽長時間之後,您終于蘇醒了。”莫郄就差蹦蹦跳跳的唱起來了。

焱魔曾經是整個幻靈大陸最為強大的邪靈,當年白禾安封印他的時候付出了多麽大的代價可想而知,現在芸錦被封印,顧玖笙也深處這裏,整個幻靈大陸可以說是沒有強者庇佑的狀态。

這種情況下焱魔回到幻靈大陸,一定能夠蕩平各國,一統幻靈大陸。

“這就是,焱魔?”宮黎看着對面那個面相妖嬈的男人張口。

怎麽和他想象裏的不一樣呢,出來的不是一個三頭六臂的怪物,反倒是一個正兒八經的人形,當年能夠被封印的,可不是凡人之軀啊。

怎麽出來的是個這麽年輕的男人。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恐怕沒辦法解答你心裏的疑惑。”白淽盯着焱魔說了句。

莫郄在他耳邊喋喋不休,此刻的樣子倒是像極了得勢的小人,讓人不免有些生厭,在莫郄的話說到第五句的時候,焱魔一個擡手,他飛出去重重的砸在了樹幹上。

“聒噪”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莫郄。

倒在地上的莫郄吐了口血出來,及其溫順的跪在地上,“對不起主人,是我煩擾您了。”

白淽看着他的動作,定在原地沒有絲毫退縮,穿着黑色軟皮靴的男人一步一步的走過來,踩着地上的積雪帶出輕微的聲音。

“你是白家的人?”他看着面前這個對于他來說還是個孩子的小姑娘。

“對,我是白家人。”

他身上的那股氣戾氣雖然被收了起來,可卻也還是無時無刻不在威脅着他們,不能夠有一丁點的放松,否則的話後果就是他們無法承受的。

“四百年的時間,倒是挺長的,你在這裏,是想要再次封印我吧?”他擡手,輕輕化出了一柄銀白的劍握在手上。

話音剛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便直直的對着白淽捅了過來,白淽反應極快,擡手擋住了這次攻擊。

“挺厲害的小姑娘,看到我的時候沒被吓哭,只可惜你和她是不一樣的,縱使你身上流着她的血,我也不會手軟。”

頃刻間看得到他動作迅速的一閃而過,快的幾乎無法用肉眼來捕捉他的蹤跡,白淽有些吃力的擋下他的攻擊。

這才剛剛出來,便已經等不及了嗎。

“白淽小心。”宮黎叫了聲,墊在她的身後一起撞到了樹上。

“你沒事吧。”他低頭查看白淽的情況。

對面的男人将劍握在手心,看着對面靈活躲閃之後還是被擊中的白淽,看上去年齡不大的樣子,身體機能倒是挺不錯的。

“小丫頭,你不可能能夠封印我的,當年是我的疏忽大意,現在不會了。”他輕笑。

普天之下,能夠将他手腳縛住的人,也只有那麽一個而已,眉宇間是有幾分相似,可是始終不是她。

“主人,這人是芸錦女王她的靈力充沛,您剛剛沖破封印,要想迅速恢複從前的狀态,她是個不錯的選擇,只要吸食了她的力量,您就能夠恢複到從前那般。”莫郄在那頭提醒道。

他千方百計的将白淽和顧玖笙給弄過來,就是為了給主人送上這份禮物,其次就是,焱魔被封印了這數百年的時間,暗靈堂的人都知道當初的主人的确是十分強大無比,可是卻也十分嗜血好殺。

貿然直接将人放出來,要是他忽然狂性大發意欲傷人的話,他們恐怕沒有幾人能夠抵擋的住,白淽和顧玖笙的出現,正好。

焱魔眯眼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這莫郄說的話倒不是沒有道理的,他現在的确氣息有些弱,的确是為最好的法子。

“既然這樣的話,我便不客氣了,一會兒我動手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疼,不過你忍一忍,把你放進藥爐裏去練成藥,應該很合适。”他唇邊染上一絲嗜血的笑意。

“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沒有直接喝我的血。”白淽盯着他。

對面的人搖頭,“這茹毛飲血的事情盡量還是少做一些來的好,我們斯斯文文的來打完這場仗吧。”

白淽和宮黎雙雙舉劍,她盯着對面的焱魔,從他的眼中白淽看到了那抹嗜血和殘殺是真的,不是假的,雖然嘴上說的好聽,可是卻蓋不住心底的那份殘忍嗜血。

“你在我後面小心一些,盡量不要直面他,一旦被他盯上,你會很難脫身。”白淽低聲對着宮黎說了句。

他搖頭,“還是你應該躲在我身後,你畢竟是個女孩子。”

縱使他身上這點本事或多或少都是白淽教的,可是她是女孩子,怎麽能夠擋在他的前面呢。

“你別忘了在路上的時候,我跟你說了什麽。”

白淽話音剛落,已經被攻過來的焱魔纏上了,揮手動劍的時候是那般的幹脆利落,令人瞠目結舌,宮黎心中一動,握着刀柄沖過去。

莫郄在擦幹淨了嘴角的血跡之後看到了在攻擊的時候從白淽身上掉落下來的琉璃瓶子,他擡手将那瓶子引到了手上,低頭就看到了瓶子裏卷縮起來的向雯。

難怪這人去了那麽長時間都沒能夠回來,原來是被白淽抓住了,還關在了這瓶子裏,看上去真是讓人覺得十分好笑。

“莫郄,你快放我出來!”向雯看到是他,急忙揮手大叫。

莫郄看了眼那邊打的不可開交的三人,現在他們這邊占據了優勢,算起來這向雯也算是他的幫手,主人複活也有她一部分的功勞,就動手做個順水人情也好。

将蓋子打開之後,向雯順利的走出了瓶子,恢複到了本來的大小。

劍鋒直直的對準了焱魔的眉心,卻被一股力量遏制住動彈不得,他笑的張狂無比。

“我說過,你打不過我的,跟我比起來,你只是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和你的祖母比起來,更是弱極了。”

他輕輕擡手,握住了白淽刺過來的劍鋒,不過波動指尖的間隙,白芷和宮黎被震飛出去,兩人雙雙落在了地上。

“看吧,晚輩總是要聽長輩的話的,你的祖母怎麽沒有和你提過我嗎,她沒有告訴你我多麽厲害嗎?我從前的輝煌戰績應該被刻在了幻靈大陸的石碑上,供後人瞻仰,你們怎麽都不相信前任所言呢。”焱魔張狂笑着。

白淽嘔出一口血,撐住身體坐起來,盯着對面的人搖頭。

“你這樣的人,從被封印起來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被所有人遺忘,整個幻靈大陸知道你的人鳳毛菱角,在芸錦,我更是沒有聽過族中有過關于你的記載,只不過是被寫在書上的幾行字罷了,誰會去追究那麽多。”白淽看着他。

焱魔眯眼,他當年是如何的毀天滅地,怎麽可能會被人遺忘掉。

就連她,也沒有對後人提過有關他的任何信息嗎。

這不可能。

“你嗜血好殺,暗靈堂更是作惡多端,沒有人會對你們歌功頌德,自然不會有人記住你,我會再次封印你,這一次,不會再有人能夠記起你。”白淽盯着他。

“黃口小兒。”他輕輕擡手,幻化而出的萬千刀鋒銳利而去,嚴絲合縫的将白淽覆蓋起來。

宮黎掙紮着想要上前,奈何剛才那一擊實在傷的太重了,他倒在地上有些無能為力,“白淽!”

“砰!!”

什麽東西的撞擊聲,射過來的刀尖在她周身化為了黑色的煙霧消散而去,白淽看着周身被包裹起來的能量罩。

這是顧玖笙在走的時候放在她身上的,這裏面帶着他的力量,在她有危險的時候會自動呼應出來。

“這是?”焱魔盯着被圈住的白淽眯眼。

很強大的一股力量,這樣的感覺卻分外的熟悉,像是很多年前見到過一樣。

“為什麽失敗了。”向雯不甘心的看着白淽,可是卻不敢上前。

她就算在這邊也能夠感覺得到焱魔身上那股毀天滅地的壓迫感,不是她能夠與之抗衡的,哪怕是連同他們一夥兒的,她都有種焱魔會殺紅了眼連同她一起滅掉的感覺。

不敢貿然上前。

“她身上那股力量,是顧玖笙的吧。”莫郄看着白淽,“顧玖笙現在還困在結界裏沒有出來,這護送水晶球的人也不知道死哪兒去了。”

算着時間早就已經應該過來了。

“水晶球?”向雯盯着他看了眼,再望望那邊的白淽,“那個水晶球在白淽的身上!”

她在瓶子裏的時候分明見到了白淽從侍從手上搶了個水晶球過來,那個水晶球裏,裝着的就是顧玖笙。

“不好”莫郄叫了聲。

“你身上倒是有不小的力量啊,可是這護住你的力量,倒不像是你的,而是另外一個人的。”焱魔打量着她身上的能量罩。

他活了那麽多年歲,當年的白禾安也是在他一念之下才封印了他,對于這個小丫頭,他怎麽會放在眼裏,可是沒想到,她身邊還有這樣的人護着她。

白淽看着四周,還是沒有等到顧玖笙過來,她心裏那抹擔憂越來越重,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你猜猜我多長時間能夠滅掉這能量罩?”焱魔說着擡手,輕輕貼住了那層透明的靈氣。

他掌心彙聚的褐色靈氣越來越重,白淽坐在地上打坐,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封印焱魔的方鼎已經破碎,要想第二次使用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用她戒指裏帶着的其餘容器也不是不可以,除非用直接用藥鼎,用藥鼎的話勝算能夠大很多。

現在最主要的是,要靜下心來使封印咒,取到焱魔的心頭血,才能夠直接封印起來,而且還要拿到清空鏡才是。

“看上去能夠撐住的時間挺久的,不知道這給了你能量罩的人在哪裏,是不是會過來救你,我這人最大的愛好,就是看着一個好好的小姑娘,在我眼前一點一點的破碎,一點一點的消失,那該是多麽令人興奮的一件事情啊。”焱魔說着手上加重了力道。

白淽側目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宮黎,的确沒了顧玖笙她自顧不暇,可是也不至于這麽容易就被他給殺了,那樣也顯得她太過窩囊了些。

芸錦記載的典籍裏有很多封印術,如果一個不行的話,再試一次,不能夠貿然行事。

能量罩在焱魔的手掌心下逐漸開始有了裂痕,他低頭看着那抹裂痕,笑的柔和張揚。

“碎了呢。”

“砰!”

一抹黑色的靈氣徑直擊中了正在和白淽說話的焱魔,他松手往後退了兩步,捂着小腹擡頭,看得到不斷外洩的靈氣。

“誰?”

白淽睜眼,看到了從左邊走出來的男人。

“顧玖笙!”向雯驚訝叫了聲。

怎麽這種時候,顧玖笙偏偏趕到了,明明再等一會兒,白淽必死無疑。

“你不是說把他關在結界裏了嗎?為什麽他還會出現在在這裏?”向雯盯着莫郄。

一開始說那個法器如何如何的厲害,怎麽顧玖笙能夠完好無損的走出來,還能夠這麽及時的出來,說了半天還不是廢物。

“我怎麽知道他怎麽出來的!”

分明進去的人就沒有出來過的,為什麽顧玖笙就不一樣了,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白淽擡頭看着走到她面前蹲下的男人,眉眼綻放出璀璨的笑意。

“我來了,別怕”

看到他過來,宮黎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了,安穩的坐在地上調整氣息,他還要抓緊時間将清空鏡從莫郄的手上奪回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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