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番外一 棉花糖
初夏,天氣逐漸開始變得炎熱起來,顧宅坐落在山間,一進夏天便能夠聽得到後山傳來蟲鳴鳥叫的聲音,不過山間清涼,要比住在市中心鋼筋水泥的城市裏要更加清涼很多。
不過夏天的時候因為在山間的緣故,顧宅的蚊蟲總是會比其他地方要多一些,所以房屋周邊除了種植能夠防蚊蟲的艾草之外,白淽一直都在給兩個孩子調制專門藥方泡藥浴。
也是這些藥浴的緣故,顧霁淵和顧檸溪長到五歲,身體要比很多孩子都健康,就連普通的感冒發燒都沒有過,健健康康的長到了現在。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整個北苑前的小院子已經被清理出來,一層一層晾着藥材的架子工工整整的擺放在當中,微風拂過時不時的帶來藥材的香味。
白淽站在最中間一層藥架子前面,微風浮動了她淡藍色的長裙,長及腰際的黑發松散,用一根黑色的發圈束住,她動作輕緩将晾好的藥材放進了手上的小籃子裏。
玻璃門從中間往兩側滑開,一個揉着眼睛的小男孩走出來,比同齡人要更加高一些的高度,身上穿了一套黑色的短衣短褲,亞麻色的短發在陽光下泛出淺淺的光澤。
“媽媽。”他走到白淽面前擡頭叫了聲。
那雙黑色的眸子格外清靈,小臉白皙,輪廓當中與顧玖笙相似極了,活脫脫的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眉宇間卻也與白淽相似。
微微上揚的眼尾帶着稚嫩,卻也有七分勾人,等到長大,不知道會勾了多少女孩子的魂魄。
“霁淵睡醒了?”白淽低頭看了眼顧霁淵。
“你在抓藥嗎?”顧霁淵看了眼白淽手上的小籃子。
白淽點頭,熟練的取了曬幹的金銀花到籃子裏,“你們現在長大了,小時候一直泡的藥方當然也用不了了,所以我重新調整了一下。”
随着孩子年齡的增加,原先那些藥材也需要作出相應的調節,才能夠更好的發揮作用。
“你不上班嗎?”顧霁淵跟在白淽身後,也拿了個小籃子乖巧的跟着她。
“今天我休息。”
自從畢業之後,白淽選擇了到白氏名下的中藥堂去做醫生,盛名在外,她也變得格外忙碌,過來看病的人格外多,時常忙到深夜。
不過為了陪着兩個孩子,她也盡量保持了休息的時間,畢竟藥堂裏優秀的醫生多了去了,不用她一個人發光發熱的。
“欸?”白淽停止了動作,盯着篩子裏的藥材,“我昨天晚上明明寫在紙上了,怎麽忘記了呢,第七味藥是什麽來着?”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生了這兩個孩子之後,她就有種腦子不夠用的感覺,蘇念念總說她是一孕傻三年,在小事上總是有些記不住。
顧霁淵小臉微擡,看了眼自己正在犯迷糊的媽媽,走到第三個架子前從最底層抓了把芍藥放在籃子裏,又從第二個第三個架子前分別取了。
“芍藥,當歸,甘麥。”顧霁淵将籃子遞過去,說出了這些藥材的名字。
“對呀!就是這幾個。”白淽接過來,低頭看了眼,“你是怎麽知道的?”
“您昨天晚上念給爸爸聽的時候我聽到了。”
一整個藥方,他都記得一字不差。
“謝謝寶貝。”白淽蹲下身,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顧霁淵從小就很聰明,展現出來的天賦是尋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一天中也有大半的時間是在前宅被老爺子教導識文斷字,很多東西都是過目不忘。
而且這孩子對任何事情都有學習的**,跟在白淽身邊也認識了不少藥材。
“爸爸你嘗嘗好不好吃。”一聲軟糯的童音從兩人背後傳來。
白淽回頭就看到了遠處走過來的高大男人,一身灰色的休閑服顯得儒雅清隽,顯眼的是他懷中的小姑娘,穿着嫩黃色的裙子,腦袋上戴着白色的遮陽帽,白皙的小手上拿着一個比她臉還要大的棉花糖。
這會兒小姑娘正試圖将棉花糖塞進男人的嘴裏。
顧玖笙看了眼懷裏的小姑娘,唇角輕勾,“檸溪自己吃。”
“不嘛不嘛,就要爸爸嘗嘗。”小姑娘撒嬌的聲音軟糯。
顧玖笙架不住她的撒嬌,咬了口白色的棉花糖,鼻尖蹭了蹭女兒軟糯的小臉。
“這是去哪兒了?”白淽看着走回來的父女兩。
顧檸溪看到站在媽媽身邊的顧霁淵,推着爸爸就要下來,剛被顧玖笙放在地上,她便沖了過去抱住了漂亮的小男孩。
兩個孩子分明是同一天出生的,可是霁淵卻比檸溪要高出一個頭。
“哥哥,你看這是我給你帶回來的,是向爺爺給我的。”顧檸溪将手上的棉花糖高興的遞過去。
将棉花糖接過來,顧霁淵抱着妹妹,一副無奈的神情,“再吃這個你牙疼可別找我哭。”
看到顧霁淵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白淽不由的笑了笑,檸溪平時喜歡吃甜食,雖然刷牙刷的挺勤快的,卻也還是有了一顆蛀牙,每次牙疼的時候都抱着霁淵不放。
霁淵心疼妹妹,所以每次霁淵都會克制她吃甜食。
不過顧玖笙和老太爺寵着這小丫頭,只要她一癟嘴就什麽都給了。
“你帶着檸溪去哪兒了,這麽多汗?”白淽拿了紙巾踮起腳尖給男人擦着額頭上的汗水。
“她鬧着要陪我去公司,就帶她去走了走。”顧玖笙低頭,享受着白淽的服務。
聽了霁淵的話,檸溪小臉皺了皺,聽話的将棉花糖遞給了哥哥,“那,我以後不吃了。”
哥哥每次生氣都好可怕的,每次都不理她讓她自己一個人玩。
對比起老太爺和顧玖笙的寵溺,檸溪更加害怕自己這個同胞哥哥。
“一會兒陪我一起熬藥?”白淽拉着顧玖笙。
男人點頭,順從将籃子拿起來。
霁淵板着小臉走過來,将棉花糖塞進顧玖笙的手裏,“爸爸,你以後別在讓檸溪吃糖了,不然她牙疼我讓她找你。”
在他身後的小丫頭一臉舍不得的看着那團白色的棉花糖,卻沒阻攔。
顧玖笙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棉花糖,再看看牽着妹妹離開的霁淵,無辜的眨眨眼睛。
“噗嗤”白淽沒忍住笑了出來。
怎麽有種這對父子的角色對換了一樣。
“吃嗎?”顧玖笙将棉花糖遞到白淽面前。
“這是檸溪的,一會兒她跑出來找,我要怎麽辦。”白淽挑眉。
将糖塞進了白淽的手上,顧玖笙說的認真,“你就說是我吃的。”
白淽拿這對父子總是沒辦法,只能咬了口棉花糖,“好甜啊。”
這味道已經很長時間沒嘗過了。
男人唇角輕勾,薄唇撫上她的,舌尖掠過她的,眸中滿是笑意,“嗯,很甜。”
白淽瞪了他一眼,這麽多年了,他還是這個樣子,不過她也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