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賈大人威武。”才剛上城樓,賈環還沒來得及反應, 就被激動的衆人抓起來, 往上丢。
“诶、诶…”賈環驚慌失措, 無奈又慌亂,“快把我放下來。”
這些別人羨慕不來的事, 卻險些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這些家夥沒輕沒重的,要是接不住他, 摔到腰,那可是關系到後半輩子幸福的事了。
衆人嬉笑着把賈環放了下來。
踩到平地上,賈環才覺得松了口氣。
徒蘅鷺嘴角含笑, 他走過來, 輕輕拍了拍賈環的後背,“做得好。”
賈環有些羞澀地撓了撓後腦勺, “僥幸罷了。”
辛少辛搖搖頭, 若有所思地說道:“賈大人太過客氣了,這怎會是僥幸, 賈大人謙虛了。”
他是個直性子, 有什麽說什麽, 反倒把賈環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對了, 不知賈大人師承何門何派?”辛少辛突然壓低了聲音問道, “之前,顧世兄和我說這事的時候,我還有些不信,現在看來, 分明是我坐井觀天,小瞧了賈大人。”
賈環前半句話還聽得一愣一愣,待聽得顧楚之的名字後,立即就明白了,敢情顧楚之非但自行腦補,還把他的腦補告訴了辛少辛,這簡直太羞恥了。
似乎從賈環的臉色瞧出了什麽,辛少辛了然地颔首,“看來賈大人不方便說,那就當我沒問過這事吧,有機會,賈大人可得和我切磋下。”
不、不是啊,你從我臉上看出什麽來了?
賈環簡直目瞪口呆,而且,跟你切磋,那不是去送死嗎?!
賈環瞬間明白了為什麽辛少辛能和顧楚之當朋友了,他們兩個都屬于那種腦補能力很強的人!
“撲哧——”徒蘅鷺在一旁看着這二人雞同鴨講,忍不住低聲笑了一聲。
賈環用怨念的眼神朝徒蘅鷺看去,就算不愛,也不要傷害!
徒蘅鷺忍住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承吉,既然少辛将軍已經知道了,那你就別瞞着他了,少辛将軍想來是個能保守秘密的人。”
辛少辛臉上露出了遲疑的神色,“不,其實我不太能保守秘密,我做夢會說夢話。”
徒蘅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賈環哈哈大笑,這就叫做天道好輪回,他拍了拍辛少辛的肩頭,“少辛将軍真是個實誠的人,切磋說不上,有機會就請少辛将軍指點我一下。”
辛少辛眉眼間露出了喜色,“那好,我可記住了。”
賈環笑了笑,這次他們勝了,贏得了十五日喘息休息的時間。
這十五日,休養生息都未必夠,十五日後,恐怕日日夜夜都沒能好好休息,若最後大家都能平安無事,被辛少辛指點一番又算什麽。
“快看,蠻子退兵了。”有人激動地指着不遠處陸陸續續退去的蠻子說道。
衆人忙跑到城牆邊,極目遠眺,那些蠻子果真是要退兵了!
“算這些蠻子還有幾分信用。”張文秀冷笑着說道。
徒蘅定悶悶地嗯了一聲,心情卻沒有那麽輕松。
他的眉頭緊鎖,蠻子既然能這麽乖順地退兵,除卻守信外,還有另外一個緣故——他們認為大安早已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因為這個緣故,他們才如此大方地退兵。
辛少辛低聲咒罵了一句。
顧老将軍不着痕跡地收回打量衆人的眼神,看來,這些京城來的小夥子也不是個個沒頭腦嘛。
陳大将軍朗聲大笑,“好,今日我等不費一兵一卒便令蠻子退去,今夜當浮一大白!”
衆人只覺胸口中一股悶氣抒發出來,齊聲應了聲是。
賈環的眼神從陳大将軍爽朗的臉上滑過,落在意味深長的顧老将軍臉上,眼角的肌肉動了動,有趣。
他抿了抿唇,露出了些笑意,一如其他人一般。
男人之間的交情,在酒桌上就如同草原之火星一般,不燃則已,一燃就一發不可收拾。
幾壇子酒下來,衆人之間的生疏頓時煙消雲散,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簡直恨不得能斬個雞頭去結拜個兄弟了。
“賈世侄,我老陳敬你一杯酒,來來,咱們喝。”陳大将軍果真是豪邁之人,都已經喝了三壇酒,腳步卻一點兒也不發虛,甚至還能走到賈環這兒來,拉着他喝酒。
賈環呵呵一笑,端起酒杯,“怎麽能是陳大将軍來敬?該我敬陳大将軍才是,沒有陳大将軍、顧老将軍和諸将士這麽些年的辛勞,如何有大安的安寧?這酒,我敬您!”
他說完這話,豪爽大方地直接将酒碗裏的酒一飲而盡。
“好!”陳大将軍眼神一閃,拉着賈環感慨道:“說起來,昔日令曾祖父也是征戰沙場立下的赫赫功勞,現如今你到沙場來,也算是繼承祖業了!哈哈哈。”
賈環笑而不語,這軍中的老油條果真是不能小看,就是陳大将軍這等看似粗爽沒心眼的,心裏頭也是九曲十八彎,他今日說了那麽多話,不就是想要分他的功勞!偏偏話裏頭一點兒也沒露出什麽破綻,若不是他多了些閱歷,恐怕還真不夠這老油條忽悠的。
不過,賈環不介意将今日的功勞分出去,畢竟,今日的功勞也不單是他個人的。
而且,他們一行人初來乍到,少不得得跟這些老油條打好關系。
果然,賈環的應對,很是讓顧老将軍等人滿意,至于陳大将軍,他雖然有些不滿賈環還拉扯上了其他人,也不能多說什麽。
賈環的暗示讓衆人放了心,宴席上的氣氛越發熱烈了。
敬酒、勸酒,此起彼伏。
只見座上杯盤狼藉,酒壇堆了一地。
不止賈環、張文秀等人被敬了不少酒,徒蘅定、徒蘅鷺兄弟倆也沒能逃過一劫,人人喝得醉醺醺的。
“不行,我實在喝不下了。”徒蘅鷺似乎不耐酒力一般,按着眉頭,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其他的人見了,也不好再勸酒,便換了目标,朝徒蘅定去了。
賈環時不時拿眼神去看徒蘅鷺,怕他出事。
見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去,忙和旁邊的辛少辛說了一聲,跟了上去。
外頭,雪已經停了。
可是深夜裏的風卻刮個不停,凍得人手腳都發麻了。
賈環跟在徒蘅鷺後頭,走着走着,突然覺得有些不對頭了。
這但凡人家喝醉,走路都是呈蛇形的,這徒蘅鷺走得可筆直了,壓根就不像是喝醉了。
該不會是裝醉吧?
賈環才這麽想到,就看到徒蘅鷺回過頭,神色清明,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還真是裝醉!
賈環嘴角抽搐了下,想到營帳內可憐兮兮被敬酒的徒蘅定,頓時有些同情他了。
“過來這邊兒坐。”徒蘅鷺靠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慵懶地舒展了下身子。
賈環在他旁邊坐下,哈了口氣摩擦着手掌,“十六爺,你這可夠機靈的。”
徒蘅鷺斜着看了他一眼,滿眼帶笑,“你也不差,你坐那地今晚可喝了不少酒。”
賈環和他對視了一眼,都是逃酒的人,誰也別說誰。
作者有話要說:
喝酒傷肝,可以不喝還是不喝啊,特別是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酒桌上能少喝酒盡量少喝。
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愛你們的細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