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石天的兇狠
李蓮的動作這一次很小心,也算得上隐蔽。周圍村民們的注意力現在都集中在那匪寇和他懷裏的人質顧清流的身上,自然沒有注意到李蓮的動作。李蓮悄悄得靠近那匪寇的頭目,見對方的後背幾乎整個暴露在自己的面前,眼中一喜。手裏抓緊了木棒,突然間沖上前去,想要擊打對方的後腦。
只是那漢子既然能做到山匪的頭目,自然也是經過多年來實戰的磨砺,早就已經讓他的身體可以做出自然的反應。敏銳的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頭領手中的匕首一轉,瞬間回過身來,對着李蓮的胸口紮了下去。
李蓮的瞳孔裏印出了匕首的寒芒,看着那刀尖兒馬上就要刺到自己,甚至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顧清流見此情景,在心中暗罵了一聲愚蠢。便迅速的從那匪寇頭目的鉗制中掙脫了出來,沖到李蓮的身前,用手臂擋住了那匕首,随後一腳便把他匪寇踹倒在地。
顧清流的手臂被劃破了一個很深的口子,雖然十分疼痛,但是這種程度也只是讓我們的顧大上将皺了皺眉頭罷了。而李蓮見到了那刺目的鮮血,才終于回過了神,啊的尖叫了一聲,跌倒在地。
本來顧清流是想着一點一點分散的匪寇的注意力,然後再掙脫他的鉗制,反過來制服那頭目。誰知道,卻突然遇上了李蓮這邊的突發狀況。顧清流一時情急,也沒有收住力氣,那山匪現在已經趴在地上,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模樣。
“清流!”
石天看到顧清流流血的手臂,以最快的速度沖到他的面前,一把把他抱在了懷裏。看着顧清流手臂上深深的傷口,狠狠的瞪向那趴在地上的匪寇。從手中拿出了匕首,直直的走到那癱軟在地上的頭領面前,竟然當着衆人的面,直接一刀刺向了那人的咽喉。
頸部動脈的鮮血噴灑出來,幾乎是一瞬間,那山匪的頭領便咽了氣。因為事出突然,村民們也被石天突如其來的發難吓傻了眼。雖然石天一直兇名在外,但是當着衆人的面殺人,這件事情确實不容小觑。
顧清流自然早就注意到了石天的動作,只是他也沒有想到石天竟然會真的就這樣直接的結束了那個匪寇頭目的性命。他本以為石天只是想要刺那個頭領幾刀出出氣罷了,卻不想,竟然見到了自己心中的老實人如此兇狠的一面。
見慣了戰場生死的顧清流心中并沒有多少在意,只是注意到了周圍村民的反應,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有些擔憂石天這般當着衆人的面殺人,會讓這些村民更加的懼怕他。
顧清流記得石天曾經說過,自己祖父死前的心願是希望他可以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和村民們能很好的相處,融入大家。可現在石天為了自己這樣做,怕是會加重他的兇名,那就和他祖父的心願背道而馳了。
石天結果了那山匪的生命,心中卻沒有半點的遲疑和後悔。這人傷害了清流,傷害了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傷害了自己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人,所以他死不足惜。
只是堅定的做完了這一切之後,石天卻有些不敢去看顧清流的眼睛。這畢竟是一條人命,自己竟然就可以這般毫不猶豫的抹殺,他害怕顧清流會覺得自己殘忍。
此時的顧清流卻沒有時間去深思石天的想法,他穩步的走到了裏長的身旁,對着還在呆愣的裏長說道。
“裏長,你看這匪寇的頭目竟然當着衆人的面就敢傷人。石天為了救我,情急之下誤殺了這匪寇的頭目,卻也是事出有因。您看如何呀?”
裏長呆愣了一瞬,但是也立馬就明白了顧清流的意思。李家村這次拿下了所有的山匪,自然是要報官的,那麽這頭目的死因也要有一個說法。若是這般被石天殺死,恐怕會遭到質疑,畢竟當時的頭目已經受傷沒有了反抗的能力。可若是以顧清流的說法,那麽石天會少上很多的麻煩。
只是村民們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不知道他們以後會如何的看待石天。眼神有些複雜的看向了顧清流,裏長這一次可以明确的感受到,對于石天來說顧清流到底有多麽的重要。
石天聽到顧清流的話,猛的擡起頭來看向他。他沒有想到經歷了這樣的事情,顧清流第一時間想到的竟是如何幫自己解決這個麻煩。心中流淌着暖意。石天覺得清流這個人如此的好,好到讓自己為他做任何事都是那樣的值得。
只是看到顧清流手臂上的傷口,石天還是有些緊張,連忙拉着他帶到了王麽麽的身前說道。
“王麽麽,辛苦您快幫清流看一看他的傷口!”
王麽麽也是行醫多年,立馬就幫顧清流查看了一番。撒了一些随身帶着金瘡藥粉之後,簡單的包紮了一下,打算回去之後在更加仔細的檢查傷勢。
可是石天對于王麽麽的做法卻有些不滿意,因為自己祖父生病期間王麽麽和裏長對于他們的照顧,石天對于這兩個人向來很恭敬。但是牽扯到了顧清流,他就難免會緊張,不由得對着王麽麽催促道。
“王麽麽,不要再等回去了。我怕回去這一路上清流這傷口還會惡化,你看他這傷這樣深,血流了這樣多。也不知道那山匪的匕首上面有沒有被抹什麽東西,還是先确定一下為好!麻煩您再幫清流仔細的看一下,若是真的沒有什麽問題,咱們就再回去再說。”
王麽麽聽了石天的話,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畢竟這山匪并不是常人,萬一匕首上真的抹了什麽東西沒有第一時間檢查出來,可不是就要害了清流的性命。立馬伸出手來要為顧清流診脈。
顧清流頭一次真正的接觸到診脈,覺得十分的新鮮。雖然他覺得以自己的體質,是否中毒,是不是傷口嚴重,這些都是可以第一時間感受得出來。更何況,行軍多年,在顧大上将的認知裏,這點傷也不過是皮外傷罷了,以自己的愈合能力沒有兩天就會好。但是他還是很享受石天的關心,便順從的配合着讓王麽麽為自己診脈。
王麽麽仔細的為顧清流把脈,查看傷口和血液的顏色。只是過了一會兒,王麽麽突然一臉驚訝的看向顧清流。石天見到王麽麽的臉色大變,立馬十分緊張的大聲問道,
“王麽麽,是不是清流的傷口有什麽問題?您快說呀!到底是需要什麽草藥,我現在就去找!”
王麽麽卻沒有立刻回答石天的問話,只是眼神複雜的看了看顧清流,又轉頭對着石天搖了搖頭,說道。
“清流的傷勢并沒有什麽嚴重,只是一些皮外傷,若是處理得當,會愈合的很快。只是……”
石天本來聽到王麽麽說顧清流的傷勢是皮外傷,剛想要放下心,但是這話卻突然帶了轉折,又讓他的心不由得提起來。
王麽麽被石天瞪着,雖然心中尴尬,有些疑問卻不得不說。遲疑了一下,直接向着顧清流問道。
“清流,你不是哥兒,是嗎?”
顧清流被王麽麽問的一愣,後來随即想起來,自己也曾經在一些古書籍上看到過,說這種診脈的古法十分的神奇,可以窺探到人的體質。
想來這哥兒和漢子,雖然外表長得一樣,但是身體內部的系統還是不同的。在這個世界,若是真的可以診脈探查出來,也并不是說不通。不過既然被發現了,顧清流也不覺得有什麽好藏着掖着的,便十分大方的對着王麽麽點了點頭。
“是啊王麽麽,我是漢子,怎麽了?”
這下換到王麽麽被顧清流的問題問的一愣,确實如此,顧清流從來沒有當着衆人的面說過自己是小哥兒,是衆人因為他的外貌,而自己便将他當成了哥兒而不是漢子。
在二人身旁的村裏人聽到了王麽麽和顧清流的對話,臉上也都寫滿了震驚。尤其是那群已經被顧清流的容貌和英姿膽識吸引的漢子,一個個臉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無論如何他們都沒有想到,顧清流的身份竟然會是一個漢子。
這樣說來顧清流和石天一直住在一起,确實也沒有什麽問題,而他跟石天之間的關系,完全就是衆人的誤會。當然,村裏人并不知道,這是顧清流故意要營造出來的誤會,他就是想要和石天牽扯在一起。
只是和村裏的漢子反應不同的是,村裏的小哥兒很多臉上都露出了喜悅的神色,哥兒對于比自己美貌的小哥自然不會有多少好感。但是一個機智英武,又儀表堂堂的漢子,那就完全不同了。
仔細看那顧清流,雖然他的身材不是特別高大,但也十分挺拔,确實比一般的小哥要高挑很多,想到顧清流可以如此聰慧的想出了陷阱,又十分英勇的救下了李蓮,還一腳将那山匪給踹飛。
一瞬間,顧清流在李家村諸位小哥兒的眼裏成為了英雄一般的存在,而這樣一個英雄一般的漢子,自然是所有的小哥兒都夢寐以求的想要嫁與他的。
就連一直看顧清流不順眼的李蓮,也一臉無法置信的看着顧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