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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厲海糾結着要不要約溫輕過聖誕節, 按理說他們現在應該算是戀愛中,可因為種種原因這份戀情始終飄着,沒落地, 沒什麽安全感。

厲海心裏有自己的小算盤, 說出來會顯得有些可笑,他不想跟溫輕太黏糊, 怕影響她工作。可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近乎迷信得覺得如果現在就跟溫輕特別好,她容易犯錯。

他不讓她親自己,不讓她“得到”自己,想讓她心裏有個牽挂, 執行任務的時候別太拼。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麽大的能力牽絆住她。

24號平安夜,厲海還是沒忍住,帶着箱蘋果去了溫輕家。

他也沒打電話, 到她家直接敲門,想得是如果她不在家……那他可得問問她這麽晚跑哪兒去了。

厲海就站在貓眼前面,等裏面的人确認。

聽到有人問了聲“誰啊”,但不是溫輕。

溫輕的室友開門,見到厲海似乎很驚奇, 轉身朝着屋裏喊:“輕輕!輕!大豬蹄子來了!”

她喊得太用力,臉上的面膜都掉到了地上。

厲海有些尴尬, 手裏抱着的箱子舉了舉, 跟溫輕室友說:“給你們送點兒蘋果吃。”

溫輕從卧室跑出來,臉塗着黑黑的海藻泥, 看見厲海也很驚訝:“你怎麽沒說一聲就來了啊!”

“呃,對不起。”厲海看溫輕倉促跑去洗臉的樣子,忍不住笑。

室友請厲海進客廳坐,還給他倒了杯茶,然後就避免當電燈泡的回了自己卧室待着去。

厲海端着杯茶包泡得熱茶,慢慢啜着,等溫輕收拾好自己再出現在自己面前。

或許是剛做完面膜的原因,溫輕的臉看起來比平時更白淨,沒了妝容,她的眉毛顯得淡了些,嘴色也淡,粉粉的。

溫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樣是不是顯得沒精神?”

“挺好的,挺可愛的。”厲海把茶水喝完,站起身來,“買了些蘋果給你吃。”

溫輕看着地上的箱子皺了下眉,為難地說:“可我不喜歡吃蘋果啊。”

“那就給你室友吃吧。”厲海無所謂地說,只是想到屋裏還有個外人在,終究有幾分不自在,“也沒什麽事,就幾天沒見了,來看看你,我回去了。”

“我送你下去。”

“別折騰了,外面冷,你在家待着吧。”

“冷我就多穿點兒呗。”溫輕說着又回屋套了件長款毛衣,披上羽絨服來挽厲海的胳膊,“走吧。”

“那好吧。”

溫輕歪頭看厲海的臉色,戳穿他:“你明明就很高興!”

前兩天剛下過雪,這兩日氣溫略有回升,只是夜裏走在路上依舊覺得寒風凜冽。

兩人幾日沒見,既有些局促的生疏感,又帶着濃得化不開的想念,走到厲海車邊以後都沒說再見。

厲海拉開副駕的門:“要不我帶你轉幾圈?”

溫輕搖頭:“走走吧,這附近轉轉。”

于是寒冬夜裏兩個穿得還算暖和的人漫無目的地繞着小區溜達起來,小區裏太暗,兩人走出小區,在商業街上走。

這會兒大部分商鋪都關門了,門頭燈也都暗着,商業街看起來不甚明亮。

路過一家面包店,厲海發現溫輕看了好幾眼櫥窗,就帶她進到店裏。

是家小店,老板正在收拾東西:“抱歉啊,打烊了。”

厲海指指玻璃櫃裏還沒收起來的面包:“那些不賣了麽?”

老板思考了下:“蛋糕是給我女兒留的,還有幾個面包你要的話便宜點拿走吧。”

厲海問溫輕:“拿兩個吧,你看有想吃的麽?”

溫輕點點頭,要了兩個帶奶油餡的。

只是店家已經打烊,也沒法在店裏吃,只能打包了提着。

手放在外面冷得很,厲海把袋子套在手腕上,手揣進兜裏,想了想又拿出來,握着溫輕的手一起揣進兜裏,沒一會兒手心居然還有些冒汗了。

商業街走不到頭,但能看見前面的燈全黑了,兩人過了個馬路往回走。

厲海見溫輕抽鼻子,捏了捏她的手:“冷啊?”

“有點兒。”溫輕凍得鼻頭都紅了,還說得若無其事的,又有幾分撒嬌似的,“我不想回家,我好久沒見到你了。”

厲海心裏一燙,正不知道說點兒什麽的時候,路過一家快捷酒店,燈牌的紅色光看起來十分溫暖。

厲海努力使自己看起來一身正氣:“進去坐坐?說說話?”

溫輕擡頭看了眼牌子,又看看厲海:“你去開間房吧,我沒帶身份證,一會兒再上去。”

“嗯。”

好在這家店管得不算特別嚴,厲海跟前臺說話的功夫,溫輕已經混進了電梯上到客房樓層了。

過了幾分鐘厲海才上來,他徑直走在前面開門,插卡開燈以後才側身讓溫輕進來。

一進門,暖意鋪面而來,溫輕把羽絨服脫了挂在衣鈎上,感慨道:“北方最讓人喜歡的大概就是暖氣了。”

厲海想起冬天的時候江城那給人凍出老寒腿的濕冷,确實不舒服。

然後又想起來剛認識溫輕的時候,她說她在這裏長大的。

對她的身份存疑,卻謹慎地沒問,談個戀愛比考高數還費腦子。

“我晚上沒吃飯。”溫輕忽然說。

厲海把已經有些捏扁了的面包拿出來,放在牆上的白色暖氣片上烘熱:“怎麽不吃飯啊?”

“我以為你會約我出去吃飯的。”

“……這種事還是別以為,打個電話确認一下不好麽?”厲海把面包給溫輕,“吃點墊墊吧,還想吃什麽,我看有沒有外賣送。”

溫輕搖頭:“我沒洗手。”

厲海好笑:“那去洗啊。”

溫輕繼續搖頭:“我不想去。”

厲海只疑惑了幾秒,就懂了她的意思。幼兒園不想自己吃飯的小朋友也總是會假裝自己不會用筷子,讓老師喂飯的。

他去洗了手,覺得熱又把毛衣脫了,只穿了件奶黃色的衛衣。

然後他坐在床邊,撕下一塊面包送到她嘴邊:“啊——”

溫輕看起來很高興,每一次都把嘴張很大,像那種嗷嗷待哺的幼鳥。

厲海以為溫輕應該是很高冷很成熟的,沒想到她居然喜歡這種相處模式。

他試探問了句:“你要不要我抱着吃飯?”

溫輕一愣,他笑着解釋:“我喂小孩吃飯都是抱在腿上坐着喂的。”

溫輕似乎不屑于被當做小孩,可半個面包吃完以後,也不知道是誰主動,溫輕還是坐到厲海大腿上去了。

兩個成年人用這種姿勢吃飯,飯肯定是沒法好好吃了。

面包的奶油蹭到溫輕鼻子上,厲海把面包往床頭櫃上一放,手攬着溫輕的腰,在她鼻子上咬了一口,把奶油吃掉了。

溫輕捂着鼻子:“你是惡魔麽!”

“嗯,我是喜歡吃人鼻子的惡魔。”厲海幼稚地回複,說完又去咬她鼻子,被溫輕擋着,只咬在了手指上。

溫輕握拳捶了厲海肩膀一拳:“我不要被吃鼻子。”

她根本沒用勁兒,厲海卻順勢就倒了下去,連帶着坐在他腿上的她也被拉倒了。

溫輕要坐起來,厲海按着她的腦袋在自己肩上,不讓她動。

溫輕只好悶悶地在他耳邊說:“我要脫鞋子。”

“嗯。”厲海應了,依舊沒動彈。

溫輕只好翹着腳,趴在他身上,趴了一會兒,他也沒說話。

她又仰起頭來,看他閉着眼,好奇地問:“你困了麽?”

“嗯。”厲海低哼,攬着她問,“我們晚上在這兒睡吧。”

溫輕猛地坐了起來,厲海睜開眼看她,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把鞋子脫了,又把身上那件長款毛衣給脫了。

毛衣從頭上經過時噼裏啪啦帶小火花,溫輕的頭發都炸了起來。

她脫完毛衣,穿着件純棉的短袖衣服又趴到了厲海懷裏,小聲嘀咕了句:“哦。”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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