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進考場
任雲真回到家,第一時間呼嚕豆腐。豆腐原本在貓窩裏睡得好好的,忽然被任雲真揉醒,心情頓時不美麗了,沖任雲真喵喵叫了兩聲,漂亮的藍眼睛裏都充滿了譴責。
這幅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在想他啊。
果然說豆腐想他了什麽的只是借口而已吧。
已經很晚了,任雲真草草洗漱一下就躺上床睡了。第二天早上起來時,尹持已經出去了,桌上放着一盒感冒藥。
任雲真過了幾天感冒就好了,現在離尹持考試的時間也不剩幾天,尹持打印好了準考證,任雲真拿過來看了一下,不得不說,尹持學長就算是證件照也還是帥得要人狗命。
任雲真看了一眼考試地點,是他們本市一所高校,離這裏有點遠,而且不通地鐵。
“學長,你到時候會搬到考點附近去住嗎?”
“不用,我到時候早點起來坐公交車過去。”
任雲真點點頭,回到自己卧室,就查了一下公交車的線路,還好他們這裏有一趟直達的,不用轉車。
他另外還查了一下步行和自駕的路線,開車過去的話也就二十分鐘,任雲真記下了路線,下午下了課,他就借了老大的小電驢,對着搜狗地圖上查到的路線騎了過去。
天氣不太好,不過他十歲就騎着老爸的電動車帶着妹妹滿街跑了,自恃技術不錯,結果沒想到有一節路段居然結冰了,他又急着快去快回,沒有注意結冰的路面,一個不慎車輪打滑,連人帶車摔了出去。
任雲真摔懵了兩秒,幸好冬天他衣服穿得多,沒受什麽重傷,任雲真看一眼渾身上下,好像只有手掌下半截在地面上擦破了。
任雲真慢慢爬起來,揉了揉全身的肌肉和關節,手掌火辣辣的疼,他把電動車扶起來,看了一眼結冰的路面,倒也不急着趕路了,向路邊的居民大媽借了鐵鍬,把路面上的薄冰敲碎了掃進垃圾桶。
他還了鐵鍬和掃帚,那大媽誇了他兩句,又看着他的臉,問他:“後生仔,你的臉不要緊吧?長這麽俊破相就壞了。”
任雲真連忙借了鏡子看了一下,他下巴也磕破了,淌了一點血,要不是大媽提醒,他壓根感覺不到,大概是天氣太冷神經都凍木了。
那大媽想給他打點熱水擦洗,任雲真婉拒了,騎着電動車繼續往前趕路。
他把路線跑了一遍,到了晚上七點多才回家。尹持這兩天不去圖書館了,一個人在家裏看看書和電影放松一下,任雲真進屋的時候,尹持正在客廳邊看新聞邊撸貓,聽到他走路的聲音,轉過頭來:“吃晚飯了嗎……你的臉怎麽了?”
任雲真放下書包:“走路上不小心摔了一下。”
尹持拿了濕毛巾來,把任雲真按在沙發上,扶着他的頭一點點給他擦傷口。擦幹淨之後,他又從藥箱裏找出醫用酒精,給他傷口消毒。
他靠得非常近,近到任雲真能看清他的睫毛,還有睫毛下清澈專注的眼神。
完了完了,我彎了。任雲真心跳到快要超速。
尹持給他處理好,傷口上貼了個OK繃,責備道:“走路怎麽這麽不小心?”
“天氣太冷了,路面都結冰了嘛。”任雲真有些不自在地站起來,紅着耳朵進了浴室洗澡。
尹持考試這天,任雲真起得挺早,尹持已經做好了早飯,兩人一起吃了,尹持起身要走,任雲真叫住他:“學長,我送你到公交站臺吧。”
他抓了一根紅薯,挎上書包跟着尹持走出去。哪知道外頭街面上鬧哄哄的,不時還能聽到出租車的喇叭聲。
喧鬧得有些不對勁。
尹持找了個人詢問道:“前面怎麽了?”
“據說是上面來了什麽領導,有的路段封了。”那人有些焦躁:“有些公交車也臨時改道了,我這上班是肯定要遲到。”
尹持面色微微一凝,快步往公交站臺走過去。任雲真跟在他身後,追上去問道:“學長,公交車會來嗎?”
尹持皺着眉頭,拿起手機:“會來,但是不會去江漢大學站,臨時改了路線。”
他拿起手機打開地圖,越查面色就越是凝重。任雲真挨在他身邊看着手機,尹持要等的240路公交車在金臺站改道,從金臺站往江漢大學那一段封了路,不通公交車、出租車。
如果要走過去,很有可能會遲到。
尹持皺着眉嘆了口氣:“好事多磨。我先坐公交吧,到了金臺站看看有沒有共享單車。”
任雲真前幾天踩過點,印象裏似乎沒見過有共享單車。他想了想,轉身往宿舍樓跑去,一邊跑一邊給老大打電話。
“喂,暈針啊,什麽事?”老大正在刷牙,聲音不太清楚。
“老大,你那電驢再接我騎下吧?我送尹持去考點,公交車臨時改道了,他再等下去可能會遲到。”
“行。昨天充了電。我到樓下叫一聲,我把鑰匙丢下去。”
任雲真挂了電話,拔腿狂奔,沖到宿舍樓下,喊了老大一聲。一會兒他把鑰匙抛了下來,任雲真在草叢裏摸到鑰匙,趕到車棚取了車,騎着往校外站臺沖過去。
他老遠就見到240路開了過來,尹持學長就排在車門口,擡腳正要上車,任雲真大喊了一聲:“學長!”
尹持回過頭。
任雲真一路風馳電掣,狂奔到尹持身邊:“我送你過去,三十分鐘!”
尹持猶豫了一下,他身後的人把他推開,擠上公交車。尹持看了一眼車,還是選擇走過來,長腿一邁上了任雲真的小電驢:“學長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任雲真拍拍胸口:“放心吧,使命必達!”
他發動電驢,騎了出去。
尹持坐在他身後,一手搭在任雲真肩頭,問道:“你知道路麽?”
“知道。學長你就放心吧。”
任雲真說三十分鐘,其實二十五分鐘就到了,他看着尹持進了考場,松了口氣,心中升起一股自己也能幫上忙的驕傲。
他把車推到一邊,坐在車上邊玩手機邊等人。考試完畢的鈴聲想起時,他腿都有點發麻,太久不運動加上天氣冷,渾身的血液循環都不通暢了。
陸陸續續有考生從大門內出來,任雲真走來走去,伸長脖子張望。沒多久就看到了尹持的身影,尹持見到他,有些吃驚,快步走了過來:“你一直等在這裏?”
任雲真點點頭,拍拍小電驢:“學長上車吧!我帶你回去,下午你不是還有考試嗎?”
尹持在他頭上摸了一把:“等我一下。”
他跑到學校旁邊的奶茶店,很快付了錢拎着杯奶茶走出來。任雲真有點茫然,開口道:“學長,馬上就回去吃午飯了,你還喝奶茶啊?”
尹持無奈地看他一眼,把奶茶塞給他:“給你暖手的。”
他跨上電驢,拍了拍後座:“走了,帶你回去,我認得路了。”
任雲真抱着奶茶,臉都紅了,坐到後座上,一只胳膊環着尹持的腰。
一杯奶茶捏在手裏,沒幾分鐘手就暖和了。任雲真索性把奶茶插上吸管,想好只喝幾口,但是一不小心就喝光了。
尹持騎着車經過一家超市,他看了一眼路邊的充電樁,停下車:“我充個電。”
任雲真下了車,覺得有點尿意,于是跟尹持招呼一聲,往超市的洗手間走去。
沒想到在超市的門口還遇上了一個熟人,是前幾天借鐵鍬給他的那位大媽。那條路離這裏不遠,大媽是來超市買東西的,手裏拎着一把空心菜,另外還有一些幹貨。
大媽見到任雲真,有點意外,和他打了聲招呼,聊了兩句,又用手碰了碰任雲真貼着OK繃的下巴,還從購物袋裏掏出一罐飲料塞給任雲真。
任雲真哭笑不得,謝過了大媽接了,往超市裏面走。
尹持一直看着這一幕,看着那大媽拎着東西慢慢走過來,腳下一滑,在臺階上摔了一下,她人倒沒什麽事,購物袋裏的東西全灑出來了。
尹持走上前,幫她把東西撿起來,丢進購物袋裏,那大媽連連道謝,又見到尹持青靓白淨,不由得多誇了幾聲。
尹持笑了一下,點了點超市:“我是任雲真的室友。”
大媽面露疑惑。
尹持也有些奇怪,他看這位大媽在超市門口和任雲真說話,還以為他們認識。
“剛才進去的那個小孩,一頭卷毛的,他是我室友,您不認識他嗎?”
大媽這才恍然大悟,笑了:“是這樣啊,那個後生仔我不認識,前幾天我家門口的路面結冰了,他騎車經過,摔了一跤,多清俊一張臉跌破了,好可惜的來。他借了我家鐵鍬,把路面的冰都掃清了,好乖的後生。”
尹持有些疑惑,問她:“阿姨,您家在哪兒?”
“就在前面背山路,這條路往前走向左拐。”
尹持有點納悶,任雲真沒事騎電動車到這裏來做什麽。阿姨跟他擺擺手,走遠了,他收回視線,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