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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紀時笙:我好想逃,可是逃不掉

“什麽?”墨念沒聽懂紀時笙的話。

怎麽突然說什麽“瞎貓碰上死耗子”?

墨念忍不住四處張望。

“你在看什麽?”紀時笙心情正差,語氣也有些不善。

“貓、耗子。”墨念說道。

紀時笙:“……”

“墨念,你學生時代沒好好上過語文課嗎?”

紀時笙被墨念氣得沒脾氣了,“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不知道?”

“我知道。”

墨念點頭,她看向紀時笙,淡漠的臉上,竟然給人一種無辜的感覺,她說道:“可我們剛才聊的話裏,沒有一句是能對上你這句話的,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東西……”

她難道又做了什麽奇怪的事嗎?

可比起她,忽然蹦出那句話的紀時笙,不是更奇怪?

紀時笙也察覺墨念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仿佛在說——

你比我奇葩。

“……行了!當我什麽也沒說!”紀時笙氣悶。

為什麽?為什麽每次這女人也沒說什麽,自己卻有一種被嘲諷打臉的感覺?

“你在別人面前時,也這樣嗎?”墨念忽道。

紀時笙皺眉:“什麽?”

“這樣可不好。”

墨念認真說道:“在我看來,都覺得你有些奇怪了,我朋友說,如果我都覺得奇怪的事,那在一般人眼裏看來,就是奇葩了。”

紀時笙:“……”我聽出來了,你在罵我。

“所以,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不要忽然說出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會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的。”墨念繼續補充。

“……好了你不要再說話了!”

活了這麽多年,紀時笙頭一次感受到“被人怼的無話可說”是什麽感覺。

“叮。”

或許是為了拯救這尴尬的氣氛,電梯終于到達負一層停車場了。

墨念聽到門開的聲音,便直直看着紀時笙。

紀時笙被她盯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問道:“你看我做什麽?”

“想問你一個問題。”墨念道。

“……想問就問。”紀時笙無語,“我攔着你問了嗎?”

“可你不讓我說話。”墨念道。

紀時笙:“……”那你現在在幹什麽?

“你想問什麽?”紀時笙有些無力的說道。

明明今天工作他都沒感覺疲憊,為什麽與墨念不到半小時的相處裏,他卻有種筋疲力盡的感覺?

“你司機在哪等你?”墨念問道。

紀時笙下意識說道:“還能在哪?當然是電梯門……”

說到這裏,紀時笙忽然意識到了一件很糟糕的問題,他猛地擡頭,越過墨念,朝後方的電梯門口看去——

一名身高過一米九,西裝革服,一看就知道能一個打十個不帶怕的鐵血硬漢筆直站在門口。

然而,這名鐵血硬漢的表情卻一點都不鐵血,反而十分不自然,就像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似的,緊珉歪嘴,斜眼望天花板,就是不敢看電梯裏的方向。

完、了。

紀時笙深吸一口氣,他失策了。

在電梯裏,他一直被墨念牽着鼻子走,都忘了司機會在電梯門口等他的事!

雖說他跟墨念單獨在一個電梯被人看到也不算什麽,可問題是……

他和墨念的姿勢!

墨念從側邊彎腰伸手握着他的手,還歪頭面向他。

如果從外面看,豈不是很像他跟墨念在……

接吻?!

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些年來,紀時笙一直不近女色,外界媒體一直稱他為“緋聞絕緣體”,直到今天……

在墨念這裏翻了船!

“墨念,松手。”紀時笙盡量維持面部表情的平靜,不想讓下屬看出自己的慌亂。

“哦。”

墨念很聽話的松開了手,接着繞到了後方,幫紀時笙推輪椅,與此同時對外頭等候司機說道:“方便帶路嗎?”

“啊?哦……好的。”

司機沒料到墨念忽然跟自己搭話,這種事被人撞上了,女方一般不是會很害羞或尴尬嗎?

眼前這個女人,為什麽看起來這麽熟練的樣子?

司機腦殼上打滿了問號,但也不敢表現出來,除了職業道德讓他保持冷靜以外——

還有總裁那殺人似的冰冷視線讓他無法忽略啊!

司機有預感,如果自己在這裏稍微表現出對墨念有一點好奇,他的飯碗就沒了。

“請這邊來。”司機給墨念帶路,可不知怎麽,總裁那邊的視線越發冷淡了。

怎麽回事?

難道他還不能跟墨念說話嗎?

哦,懂了,這大概就是書裏說的占有欲吧。

不喜歡別的男人跟自己的女人講話。

總裁看起來冷冰冰的,沒想到在愛面前那麽火熱啊,還會吃醋。

司機覺得他今天見識到了總裁的另一面。

“……”

被墨念推着走,紀時笙坐在輪椅上,半點反抗都做不出來,只能生悶氣,用殺人似的眼神刨着司機的背影——

你為什麽還要給她帶路?

難道不是直接讓她離開嗎?

紀時笙覺得自己這個司機真是沒眼力勁,難道就沒察覺自己一點都不待見墨念麽?

“這邊。”

司機帶墨念來到了一輛黑色商務車旁邊,或許是為了方便紀時笙,他坐的車子空間都比較大,隐私保護也做得很好。

“請。”司機給墨念打開了後車門,然後道:“我去拿輔……呃?!”

司機似乎打算繞到車後拿什麽,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忽地噎住了,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墨念一把将輪椅上的紀時笙抱了起來!

“你幹什麽?!”饒是紀時笙也不由得一吓。

“抱你上車啊。”墨念用“你難道看不出來嗎?”的眼神與紀時笙對視,接着彎下腰,将紀時笙往車後座送,“頭低下來一點,你太高了,會撞上的。”

紀時笙看着抱着他的墨念,瞳孔一陣顫動,像是還沒從震驚中回神,卻又不得不聽從墨念的話,微微低頭,老實被墨念抱進車裏。

剛坐下,他才回過神,一把抓住墨念要抽離的手。

墨念疑惑看着紀時笙,“頭還在疼?要我跟你一起嗎?”

“你倒是想得美!”

紀時笙瞪着墨念,又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沒有下次了!”

“什麽沒有下次?”墨念道,“可以把話說全一點嗎?你每次只說一半的意思,我經常聽不懂。”

看着墨念滿臉無辜,紀時笙總覺得這一幕像是自己在無理取鬧,他深吸一口氣,把話說全了:“別再抱我上車,司機有準備專門的輔助裝置,放下後可以直接将我推進車裏。”

“哦。”

墨念點頭,接着又朝紀時笙伸出了手。

“你幹什麽?”紀時笙警惕往車裏縮了縮,那模樣就像良家婦女遇到了浪蕩子弟,慌亂中帶着一點羞惱。

“你不是想用輔助裝置上車嗎?這話我聽懂了。”墨念說道,“所以我把你抱出去,讓你用輔助裝置進來啊。”

紀時笙:“……”你聽懂個鬼!你明明只是想抱我而已,你看起來就很想抱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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