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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時盛:小哭包說誰呢!

盡管對紀時笙有好些疑問,可看時盛的情緒太激動,墨念只能暫且壓下那些問題,轉而安慰時盛。

“我還能平安的站在你面前,就不要把事情想的那麽嚴重了。”墨念并不太會安慰人,說出來的話也幹巴巴。

時盛緊珉嘴唇,一言不發。

墨念也沒辦法,她想了想,只得道:“你要看看我頭上的傷口嗎?”

時盛立刻點頭。

墨念轉過身,将後腦勺對着時盛,她道:“其實我傷口恢複的很好,再加上頭發茂密,醫生都說已經看不到疤痕了。”

“就算疤痕消失了,發生的事卻不會消失。”

時盛似乎仍有些不滿。

墨念知道,這不滿是針對紀時笙的。

主人格與副人格是注定對立嗎?

怎麽每一個副人格,對紀時笙都很有意見?

不過,與之相對的,每一個副人格,與紀時笙的性格差異都很大啊。

若說紀青墨是自己選擇走上一條與紀時笙截然相反的路,那時盛呢?

時盛與紀時笙似乎并沒有什麽矛盾,對紀時笙雖有不滿,但也沒到仇恨的地步。

這麽說……

小時候的紀時笙,就是這個性格?

“頭發。”

這時,時盛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墨念回過神:“什麽?”

“你頭發紮着,我沒法找傷口。”

時盛說道:“我可以拆掉你紮頭發的頭繩嗎?”

“我來吧。”

墨念覺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在這方面肯定沒什麽經驗,幹脆自己動手。

她背着時盛,拆掉了頭繩,随意用手抓了抓落下的長發,問道:“現在好了嗎?”

“嗯。”

時盛又道:“你頭發好長……比你小時候長多了。”

說着,時盛擡起手,撥開墨念的長發,問道:“傷口大概在哪。”

“應該……”

墨念背着時盛擡起手,根據記憶摸索,找到了一處有些許凹凸不平的地方,“應該是這裏了。”

時盛順着墨念的手,撥開那兒的頭發。

下一秒,墨念感覺他好像整個人都停住了。

“怎麽了?”墨念問道。

“滴答。”

話音落下,墨念感覺手背上沾了一絲溫熱,她一怔,扭頭朝時盛看去:“你哭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小哭包的臉。

墨念雖然沒有什麽感情,但一般的審美還是有的,看着紀時笙平時冷淡的臉,如今時不時化成小哭包委屈巴巴的樣子,她也不是很習慣。

“你怎麽哭了?”

墨念沒料到小時候的紀時笙居然這麽敏感,見面沒多久,竟然哭了兩三次!

她拿起桌上的紙巾遞給時盛,“擦一擦吧。”

時盛沒有立刻接過紙巾,只是盯着她看,眼裏除了心疼以外,還帶着些許譴責:“不是說不嚴重嗎?騙子!念念你長大之後學壞了!居然騙我!”

墨念一愣。

“明明傷口那麽大……”

時盛癟了癟嘴,像是說不下去,差點就要哇的一聲哭出來。

但他又十分講面子,于是一個人在那裏硬撐了半天,好不容易将那一聲“哇”給憋回去,擡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眼淚,吭哧吭哧地說道:“仔細看,傷口有那麽大!”

時盛說着,還擡手比劃。

比劃完,他更難過了,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墨念手忙腳亂地給他擦眼淚。

“你說的是不是誇張了點?”

墨念努力想着能安慰時盛的話,“我看過照片,傷口好像沒那麽大。”

“那是你瞎!”

時盛似乎在生墨念的氣,說話都重了幾分。

可過了幾秒,他又像是後悔了,連忙補充道:“是照片角度問題!照的太假!”

墨念:“……”小孩子的心真是難以捉摸啊,翻臉比翻書還快。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墨念終于哄好了時盛,将他摁在椅子上坐着休息。

剛剛哭的太厲害,時盛臉都哭紅了,腦袋暈暈乎乎,手裏正捧着墨念給他倒的冰水,給自己降溫。

“感覺怎麽樣?”墨念問道。

“已、已經好了。”時盛說這話的時候,別開了臉。

明顯是在撒謊。

“讓我摸一下。”

墨念彎下腰,朝時盛的額頭伸出手,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額頭,她對比溫度:“好像還有些燙,你再多喝點冰水……”

話沒說完,墨念注意到一雙透亮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看。

視線一轉,墨念就看到近在咫尺的時盛仿佛呆了一樣看着自己。

“怎麽了?”墨念疑惑。

過了兩秒,時盛才回過神,漲紅了臉打開墨念的手,抱着冰水啪嗒啪嗒用腳滑着電腦椅後退。

“沒沒沒……沒什麽!”時盛感覺自己快要變成一個開水壺了,臉上噌噌噌的冒着氣。

墨念見他表現奇怪,想要多問幾句,但時盛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你不是要告訴我過去發生了什麽嗎?”

時盛轉移話題:“你剛剛說的那些,不是全部吧?後來還發生了什麽?都告訴我吧?”

墨念見時盛仍然執着那些事,思考了一陣後,轉身從房間裏的小冰箱裏又拿出一瓶冰水,放到了時盛旁邊的書桌上。

“我那瓶還沒喝完……”時盛不解,念念這是做什麽呢?

“看你剛才的表現,我覺得你待會可能還需要再多喝一些冰水冷靜一下。”墨念說道。

時盛只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處傷口,就哭成那樣,要是知道其它的事,恐怕會哭的不成樣子。

她怎麽都不會想到,長大後冷冰冰貌似不近人情的紀時笙,小時候居然是個性格敏感的小哭包!

真是難處理啊。

墨念其實不擅長跟小孩子打交道,此刻也是很為難。

“你……”

時盛聽到這話,表情微微變了,“你沒有在吓我吧?”

頓了頓,他連忙強調:“我才不會哭!你別小看我啊!”

“是嗎?那樣就好。”

墨念說着,剛要繼續講下去,卻見時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怎麽了?”墨念問道。

“你坐。”

時盛拉着她的袖子,把她牽到椅子旁邊,然後一躍坐上了書桌,他低低哼了一聲,別開臉看向窗外——

可惜只能看到窗簾布。

“我可是男人!”

時盛一臉理所當然,振振有詞的說道:“怎麽能讓女人站着跟我講話?也太沒紳士風度了!你坐下說。”

盡管語氣很別扭,但做法卻是在關心自己。

墨念看着時盛,腦海中紀時笙的身影與他重疊。

在這方面,時盛倒是很像紀時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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