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節
茶,等着相钰下朝……
一開始本來是讨論開春後春闱一事,這個年關的一兩月之後就是春闱,這次本來是要推舉此次春闱的主事人員,既講了文舉自然也得講到武舉,然後說着說着話就偏到了鎮國将軍上頭去。
近日邊境傳來了幾次捷報,也不是什麽大勝大捷,只不過偏偏就被拿去做了文章,金銮殿上百官為鎮國将軍請賞,犒賞是自然的,只不過犒賞之後是什麽呢。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數禮部尚書膽子最大,借着這個機會,站出來,于殿中央上奏,“最好的獎賞,便是給鎮國将軍府冠上國姓。”
“國姓?”
只聽殿上,相钰說話的調子揚上揚,半笑半諷,“依尚書所言鎮國将軍府不随朕的國姓,難道不成随烏奴的姓?”
這話一出,大殿之上大臣們面面相觑,頓時噓聲,不知如何是好。
中間也不知是哪位大臣,四顧左右,最終不屈于相钰的龍威,走到大殿中央跪下,義正言辭道:“本是陛下家事,不該挪到這金銮殿由臣子說出口。但是後宮空虛,皇嗣未廣,事關國本便是國事,微臣不得不言!”
忽然……,如同打碎了什麽東西,尖銳刺耳的聲音接踵而至。
“陛下!
“陛下……”
接連跪了過來,或是神情堅毅,又或者猶豫躊躇可還是深一口氣壯了膽然後跪了過來,滿殿的大臣們,諄諄相勸,希冀着眼神只求得一個天子的點頭。
“丞相以為呢?”所有的臣子都跪在地上,站着的唯有虞衡一個了。
相容也跟着将目光放在了虞衡身上,和跪在地上的大臣們不一樣,這是虞衡,他親眼看着他們長大,看着禍難後的相钰如何在他身邊不離不棄,看着他們春夏秋冬一年複一年,他是相钰最信任的人,他是他除了父母在最尊敬的恩師。
相容盯着,眼睛不不敢眨一下,緊緊盯着虞衡的雙足,一個挪動都驚動心弦。
老師會如何呢?
虞衡站在臣首,眸光略過殿上望殿後的位置凝凝了,心中嘆息一聲。
最終,在文武百官面前,衆目睽睽之下,只見殿首的丞相撩袍,鄭重其事落膝:“陛下……
旁邊的小太監輕輕喚了一聲,“殿下?”
相容回頭看他,整個人都有些迷茫,直到小太監提醒了三遍,腦袋才運作起來
“書!”
是不小心還是手抖,書嘩啦一下掉落在地上。
殿上還在鬧,相容耳朵嗡嗡作響可仍然擋不住虞衡铿锵有力的聲音:“将軍有将軍的責任,士兵有士兵的責任,陛下是帝王,綿延後嗣,将國家一代代傳一下這也是陛下的責任。”
家國天下面前,戰鬥奪取了多少人的性命,拆散了多少人的家庭,大軍不畏生死保衛國家,相比之下,兒女私情算得了什麽,渺小的一粒塵沙一樣,哪怕情深如先皇,後來還不是為穩軍心,為固邊境,娶了鎮國大将軍的妹妹,有了現在的小十四。
為什麽,歷代君王都可以,難道就您不可以!
“殿下,你還好嗎?”這頁書看了許久許久了,小太監再一看發現相容臉色不是太好,
“沒什麽,只是有點冷。”
外面下起了秋雨,金銮殿外秋雨萋萋,寂寂無聲的雨與那一年夏日共鳴一點都不相同,那一年的夏先帝駕崩,臨死前他同相容說過的,“你要相钰斷子絕孫,将來江山無人可繼,讓相钰坐在冰冷的龍椅上面臨臣子們的口誅筆伐?”
當時他是怎麽回答的?斬釘截鐵,他不會,不可能,不後悔,那現在呢,眼前金銮殿上的是什麽。
為什麽,到底錯在了哪裏,因着怎麽樣的規律,什麽樣的機緣巧合,讓這一代的人與上一代的悲劇開始重合。
本來一直在殿後陪着相钰上朝,從那天起相容再沒去了。
入冬後,相容喉嚨裏開始癢了,時常捂着嘴咳,臉都咳得漲紅,等消停了,臉上血色褪盡。
後來小十四見到相容,說相容的這幾日氣色不太好,不曉得是從哪裏學來話,說多想事就會容易生病。
這一次小十四終于說了個準話,先是咳了幾次,沒幾天相容真病了,咳嗽的有些厲害,為了不染給相钰相容竟然一聲不響搬到蓬萊洲去住了。
其實壓根用不着這樣,養心殿也不是沒有偏殿。
為什麽?
相容也說不清道不明,只覺得心裏很亂。
建在湖央的蓬萊洲離禦書房和養心殿都遠,沒想到這樣遠,相钰還是來了,深夜,推開他的門,秋風蕭索,他乘船過來帶了一身的寒氣。
相容說了好多遍,他都不走,固執地不得了。
沒辦法,睡覺的時候相容就躲得他遠遠的,一個勁的往裏面縮,相钰一個身撲了過來,按住了相容的雙手,黑暗中,相容看不到的樣子,只能感覺到額頭上落下的那個吻。
“相钰,我病了。”
“嗯,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下完早朝阮安告訴他相容一聲不響就搬到蓬萊洲去他當即就惱了,明明自己還是一幅病軀,這樣東奔西跑,這病拖到什麽時候才好得了。
兩個人這這些年相容的那些小心思他怎麽會猜度不出來。這些大臣,金銮殿問策,一個個抿着嘴巴垂着頭作啞巴,先皇喪期還沒過,關心上他的家事但是一個比一個上緊,今兒提了将軍府的女兒開了頭,明兒就能露出狐貍尾巴提上一提自己家的千金了。
相容伸手推相钰,推了好幾下他的肩膀都沒給推開,他反而越壓了下來,溫熱的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邊,相钰吻上了他的耳朵,相容有些抖……
“怕什麽?”
“我怕我的病染給你,你要不要……”
“我不要!”
“你……”
話還未說完,相容推搡在相钰胸前的手已被一只手緊緊握住:“有我在,沒什麽好怕的。”
“……”
最終相容動了動手指,最終沒有推開,緊緊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就像一把鎖,越緊就鎖得越穩。
溫度一點點升上去,身體變的滾燙,相容主動将他摟下來,黑暗裏看不清他的臉,但是相容卻能準确找到他的唇在哪裏,主動的吻上去,唇齒津液交織,暧昧着,纏綿,欲望,難舍難分。
衣衫褪盡,意亂情迷…
相钰進入的時候,相容直皺眉,可是相钰也沒有馬上動作,相容知道相钰已經很難忍了,那裏的滾燙還有尺寸……,他的呼吸也是這麽的沉,相容正要開口問,他的手卻已經撫了過來,揉着相容的眉心,心疼地,“你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要……”
說着已經有了抽身的意思。
相容搖搖頭,主動貼了上去,讓那裏更深入自己,他更伸手摟住了相钰的脖子,雙腿盤緊了他的腰,他湊身含住相钰的喉結,聽到他的呼吸深越來越重。
“別走……
相容的主動讓這一切都變得瘋狂起來,相钰從來都抵擋不住相容的溫柔和主動,于是喘息越來越急促,呻吟聲,還有肉`體撞擊的聲音……
相钰猛烈的撞擊讓相容難耐的呻吟起來,這一次他沒有羞惱地捂住嘴巴,他承受着相钰給他帶來的快感,情`欲要将他吞沒,急不可耐的,他一聲一聲叫着相钰的名字。
“怎麽和個小貓似的。”相钰低低笑了一聲,然後再次吻住了相容。
深夜,雨淅淅瀝瀝。
天明,外面的雨停了,相容睜開眼睛的時候,昨夜瘋狂至極,一身酸痛,脖子上,鎖骨,小腿大腿,腰上全是相钰給他留下的印記,斑斑點點,相容的挑`逗讓相钰一發不可收拾,最後相容被弄的眼淚都出來了。
相钰已經在自己着衣了,轉頭見相容醒了,相钰系好了衣走過去,坐到床邊伸手試了試相容的額,手心仍然低熱,于是他悉心囑咐:“天冷,再睡會兒我下完朝就過來陪你。。”
衣上滾着潑天的浪,猙獰騰飛青天的龍,相容就這樣看了很久很久,看着他的臉,看着這個人,他是天子啊,他已經是天子了……
“那天朝堂上大臣們說的我聽了,……衆臣請願,不是沒有道理。相钰,我……”
說話一半,口中艱澀字字艱難,但是在擡起頭看到相钰的沉默審視自己的目光的那一刻,啞了聲說不下去了。
“我昨晚說的話,你聽清了嗎?”
“……”
“我說“不”,懂嗎?”
相容咽了咽喉,最終沉默垂了眸去。
相钰的眼神很冷,仿佛空氣都要凝固冰封:“你真的是這麽想的?”
這是他們兩個最平靜的一次争吵,甚至這兩三言語都不算争吵,可是這一次卻是最僵的一次冷戰,他們從前也有過口舌之争,但是每每兩個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