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節
姐,搖頭,無能為力道:“聖命不可違。白小姐,您還是起來吧。”
一聽這話,白家大小姐心痛不已,她對着相容嘶聲道:“她是我妹妹啊,我不能再讓她受苦了。王爺她是那麽喜歡您,未足歲被賊人擄走,自小流落在外孤苦無依,她說她永遠記得那個時候是您救了她,給了她金銀讓她得以溫飽尋回家中,一面之恩她記到現在……”
面前是苦苦央求的白小姐,佟管家不由低頭去看相容,相容攏了眉頭,可是抿着唇一時沒有說話。佟管家是有私心的,他私心希望相容可以對這件事情袖手旁觀,不要有絲毫的動容,相容又能幫白家什麽呢,他站在的心力都不足以夠支撐自己,又拿什麽去拯救別人
白小姐挪着膝蓋往前去拉相容的衣角,她極力祈求能盼來一絲絲的希望:“王爺,整個人白家走投無路,陷入絕境,我別無他法只能來求求您了……”
白小姐聲淚俱下,佟管家生怕相容動恻隐之心,最後苦了自己。佟管家毅然決然,果斷打斷白小姐的話:“白小姐,此事淮王府幫不了您也沒法幫,您回吧。”
斬釘截鐵,斬斷了她所有的希冀,一絲絲都沒有,連沒有絲毫回旋餘地都沒有給他們。
白小姐難以置信看着相容,見相容不說話,她瞪大眼睛以為相容鐵石心腸無動于衷,她心中憤恨難當,握緊衣袖指尖顫抖的發青,抖着抖着她低頭笑了一聲,她擡起頭來,眼中還有淚水,目光卻沉了下來,盯着相容:“王爺,您知道她做了多蠢的事情嗎?”
“您知道她為了您做了什麽嗎?”
凄悲的聲音一下子拔高:“聖旨不可違抗,她為了拒婚将白绫抛上了房梁。她差點就死了!”
這話一出,佟管家大駭,震驚無比,錯愕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改說什麽。
人命關天,相容沒想到竟會逼白清瑾至此!
等反應過來,佟管家趕緊問人怎麽樣了?
“人是救回了,奄奄一息,醒了後她将自己關在房裏,滴水不肯進,她這樣熬……與死又有何異!”
皇恩浩蕩賜到白家的一樁喜事險些變成喪事。
那天,看見小妹奄奄一息躺在床上,脖子上還橫那道被白绫絞出來的觸目驚心的青紫,她母親立馬站不住了,當時差點連氣都沒喘過來。
短短幾日,整個白家都亂了,她母親為了清瑾熬幹的心血,恩愛夫妻相濡以沫,她母親甚至跪在父親面前,苦苦哀求:“聖命不可違,可是老爺,那是我們的女兒啊,就憑的她她那腔癡心,倘若真将她強嫁給別人,與讓她死有何異處。”
一邊是女兒,一邊是君,他父親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一夜之間熬出華發,蒼老了數十歲。
“母親哭的幾乎瞎了一雙眼睛,父親也快支撐不住了,整個白家眼見着就要垮了下去。”白小姐走投無路了,只能繼續伏身再求,她重重将頭磕在相容面前,一聲重過一聲,磕頭磕的破皮見血,她放棄所有尊嚴驕傲,如同一只卑賤的蝼蟻,站在岌岌可危将欲潰崩的家巢下,絕望地乞求相容。
“求求您,您要我當牛做馬都可以,求求您,您就當是施舍……”
白小姐哭的不成樣子,聲啞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個柔弱女兒家,本該最疼惜這幅嬌顏,她卻在相容面前磕的頭破血流。
相容當時也沒說幫與幫,他沒說什麽話,只是一幅突然很累很倦怠的樣子,只讓佟管家好生處理她的傷口然後安排馬車把人先送回白府。
相容很啞着聲吩咐了時,佟管家擔憂地看過去,可是卻沒從相容臉上看出什麽,似乎他只是很累。
那一日,佟管家送走白小姐後相容便回房了。桌上的的燭火顫顫巍巍,他坐在桌前,坐了很久很久,微若的燭火倒映在他的雙眸裏,明又覆滅,蠟炬成灰。
那日晚上相容又坐噩夢了。
病榻之上,魇于噩夢之中,滿頭大汗,念着母妃,念着相钰,念着寧族,念着寧懷禹,害怕又恐懼什麽,整個人都蜷縮成一團。
佟管家不斷為他擦拭他的汗水。
“相钰!”驚醒,抓住佟管家的手,看清楚她的臉,失落無比。
白哪裏想到相容突然握緊了她的手腕,他垂着頭,看不到他的臉,只聽見他開始低低地笑起來,逐漸的笑聲放大。
是笑,可是卻有什麽東西墜在錦被之上,濕了被暈成深色,像是隐忍許久的情緒,終于到了崩潰的邊緣:“佟管家我救她,就也當是她幫我,幫幫我……替我了斷吧。”
就在佟管家安撫完相容,準備勸相容重新躺下時外面突然響起震天的“噼裏啪啦”聲,煙火在天空綻放照亮窗戶,初七子時迎火神,為了慶賀的到臨整個長陵城都在都要放炮竹和煙火。
相容看着外邊,也不知道外邊的聲音觸到了相容哪根心弦,相容突然伸手一把掀開被子,不顧佟管家的阻攔下床,拖着病軀赤着一雙腳踩在冰冷的地上,跌跌撞撞向門那邊跑去。
用力推開門,正好一束煙火沖上雲霄,随着“砰”地一聲那些璀璨的顏色細細碎碎落入相容眼中。
相容扶住門框才堪堪站得穩,站在寒風中失魂落魄。後邊的佟管家被相容了一跳,趕緊拿上披風過去給相容披上。
門口風大雪大,相容經不得,佟管家想勸相容回去,可是相容的目光一直凝着夜空,遠遠地,深切地凝着那個方向的夜空。
“管家。”
“老奴在。”
相容望着皇宮的方向:“你說那裏也會有這樣熱鬧嗎?”
佟管家自然知道相容在想什麽在念什麽,佟管家也望了過去,而後道:“殺伐皇權之下,巍巍宮牆之中,從來沒有熱鬧二字。但是殿下,坐在那把龍椅上的唯有奈得住天下最寂寞,才托得起這大越最盛的繁華。”
凝了許久相容都舍不得将目光放開:“我是他的兄弟,我同他血脈相連不可分割,我是他最親的人,無論處于什麽位置,我都是一個要輔佐他成就大業的人……”
話至此處,錐心刺骨,一幅啞嗓發出的聲音幾乎要散在風中。
佟管家就在相容身側,俯首:“殿下,無論發生什麽,老奴會一直守在王爺身旁。”
淮王府派人專門去了一趟丞相府請虞相來一趟王府。
今年的雪到現在都還沒有止歇,馬車壓過雪地抵達淮王府。
奴仆敲門時,虞衡站在淮王府門前,注意到了門前那塊閉門謝客的牌子。
這塊牌子已經挂了快兩個月,寧族大喪後他曾拜訪了一次淮王府想弄清這件事,可是當時說相容病重不宜見客,所以他沒見着人。上次王府派奴仆過來,他将陛下請回宮時他也沒有見到相容。
虞衡很多問題想找相容問個明白, 一場大火來的突然,別人不清楚,虞衡怎麽可能沒有半點懷疑。
虞衡一直覺得寧族那場大火燒的詭異,偏偏就在他向相容揭露寧族叛國的當夜就燒起來了,他隐隐覺得這件事情和相容有關,于是他懷着重重疑忌派人進大火後的廢墟查看,竟連半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只有焦黑的灰屑和斷壁頹垣沒有一點點可疑的痕跡。
直到大門被打開,虞衡聽到聲音目光從那塊牌子上移開,往門裏看過去,是佟管家從門裏出來了。
佟管家朝虞衡拘了個禮,請虞衡進門:“丞相大人。”
“佟公公。”
虞衡跟在佟管家身後進府,本以為是往相容那兒去,沒想到府門一關,佟管家就止了步: “最近諸事繁多,王爺病身不便見客,還請丞相大人見諒。”
虞衡立馬皺眉:“可嚴重?”
佟管家梗了梗喉,想說,但是最終還是咽了下去,揮退周圍的人,奴仆散盡只剩下佟管家和虞衡兩個人。
虞衡料想佟管家是有話要和他說,佟管家半字未言,只看着虞衡,最後雙膝一沉往地上一跪。
猝不及防,虞衡大驚,佟管家是侍奉先帝的人,哪怕是出了宮在淮王府當名管家,但是無論是宮裏還是宮外都得人敬重,虞衡連忙伸手扶:“佟公公這是做什麽?萬萬不可。”
佟管家搖頭堅持:“老奴侍奉先帝五十餘載,先帝駕崩老奴本該為先帝殉葬,到地底下服侍先帝,只不過先帝臨終最放心不下十三殿下,千叮萬囑囑咐将十三殿下托付給老奴,走到今日,老奴自知無顏面見先帝……”
“丞相大人!”
佟管家擡頭,心痛難忍,字字怆然:“自十三殿下開蒙起就入你教席下,您教他念書識字,您護着他走上金銮殿,也是您!在十三殿下從金殿摔落時将他扶起來。如今殿下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