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陳政對這個弟弟也是狠,把陳尚澤帶到鄭家老宅,他頭上還抱着紗布,一腳被自家哥哥踢得規則鄭啓面前,道“給老鄭道歉。”
陳尚澤怕自己哥哥,百般不願意也道了對不起,陳政讓司機把陳尚澤帶回家,自己和鄭啓有說有笑的敘舊去了。
這些鄭啓都沒有和尹東樊提過,他知道尹東樊心裏想着什麽,他那套理想主義,想靠自己走上去,可能嗎?沒被吃的渣都不剩就不錯了。可是鄭啓可以給他,他想要的那個世界,鄭啓做的到。背地裏做點什麽,苦會吃一點但都只是一點點,尹東樊都不知道,以為全靠他自己。
尹東樊說鄭啓不懂什麽叫夢,說他一出生就什麽都有了,不懂付出的意義。鄭啓覺得他說的這些話幼稚但還是在背地裏幫他。
你想要靠自己實現演員的夢想,想要靠自己功成名就,可以,我都給你,但是你不可以學會阿谀谄媚,不可以學會金錢萬歲那套理論。
尹東樊看到是陳尚澤的時候吓了一跳,不知是因為心虛還是什麽的,緊張的把頭低下,聽到旁邊鄭啓慢悠悠的說“被砸的不夠爽嗎?”
砸?砸什麽。疑惑的看向鄭啓,發現鄭啓說話的時候完全沒看陳尚澤而是盯着他看,一望過去兩個人就對視了。
慌亂的低下頭,尹東樊不解,是自己的想法暴露了嗎。
陳尚澤也沒理會鄭啓到底有沒有看着他說話,而是一味的對着尹東樊擠眉弄眼,手晃着酒杯道“我就是來跟鄭總還有東樊說聲新年快樂,別太緊張,我和東樊關系可好了。”
尹東樊瞬間頭皮發麻,他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汗順着額頭往下流。他一點也不敢看鄭啓,鄭啓和別人說話的時候與和自己單獨待在一起是完全兩個不同的人,他害怕,怕自己的恐慌被發現。
鄭啓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故意不理會他話中的話道“也祝陳叔叔和阿姨還有你哥哥新年快樂,你請回吧。”送客的意圖溢于言表。
陳尚澤也沒有多留,對着尹東樊笑的一臉誇張轉身走出包房。
但鄭啓也沒有問尹東樊是否和陳尚澤認識,而是照常的往他碗裏夾菜叫他多吃點瘦成什麽似得,好不容易養出點肉拍個電影又回到解放前。
吃完飯尹東樊跟鄭啓準備回家去,在上車之前尹東樊突然拽住鄭啓的外套袖子道“我們…散一下步好嗎…?”
就這一次,就這一次之後就當做什麽都沒有了,在解約逃離鄭啓之前就讓我放縱這一次吧。
“好啊,帶着我的寶貝吃飽散步去。”鄭啓探頭和司機交代兩句把車門關上,牽住尹東樊往外走。
他們就這樣走在北京城的路上,除夕夜的北京顯得格外的安靜,周圍偶爾有幾個沒有回家的小販進過,以前尹東樊總是覺得自己會被這座城市給淹沒,他剛剛發出的聲音會被城市的噪音掩蓋,而且迅速的被分解在廣闊的人流中什麽都不剩下。可是尹東樊又抓住了鄭啓,就在他的身邊,他的手被對方緊緊牽着,是碰的到的,實實在在存在的活人。
口中呼出的氣在冬天被迅速液化成白霧,鄭啓捏捏手中握着的手,尹東樊的手和他本人不是很符合,很軟像小孩子的手。
走着走着鄭啓突然停了下來道“總覺得回到家就過12點了,得趕在除夕沒過之前給你。”
“什麽?”
鄭啓從長外套裏兜裏拿出紅包,拍拍尹東樊的頭遞給他道“喏拿好,東東新年好,新的一年要平安喜樂。”
路邊的燈的光打在他們身上,影子被拖得很長,鄭啓每年對他的新年祝福都是一樣的“平安喜樂。”尹東樊以前有幾次陪過鄭啓去上頭香,鄭啓在佛祖面前跪的很誠懇,自己不信這個問鄭啓求了什麽,鄭啓笑道“求你平安喜樂。”
似乎不需要他做什麽,只要平安喜樂就可以了。
尹東樊接過紅包後一時不知道說什麽,低着頭看着自己和鄭啓的鞋子。
“幹嘛?不是每年都有紅包嗎?感動成這樣?”
“诶早知道不給了,我的寶貝居然因為一個紅包弄的情緒失控。”
“紅包怎麽回事啊!”
鄭啓在絡繹不絕的說着話,正準備伸手讓尹東樊把頭擡起來,就被尹東樊抓住外套領子拽了過去。
是一個隔着口罩的吻。
鄭啓從喉嚨裏笑出聲來,只在一開始的時候呆了一下,很快反客為主緊緊抱住尹東樊的腰,順手把尹東樊羽絨外頭的大帽子拿起來扣在他頭上擋住尹東樊的臉,口罩也被扯了下來。
尹東樊總有這樣的錯覺,似乎只要鄭啓在冬天就不會冷了。熱咖啡上的蒸氣會消失不見,地上的雪會融化,感冒馬上就好,鼻子不被凍的通紅,手也不再會冷,夜晚不會孤獨,冬天也變得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