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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醉酒讓張嘉仁一天沒能出門,賴在床上享受何遠的伺候。

何遠扶他坐起來,在後面塞上枕頭,手邊放一盞茶:“嘉仁,今天走得有點急,陶先生的傳真件被我落在那邊了,內容涉及版權,不能外流,不知道能不能讓房東幫忙寄過來?”

張嘉仁懶洋洋地:“你幫我把手機拿過來,我把他電話發給你,你自己問問吧。”

何遠站到卧室門口打電話,完了回來彙報:“房東說他這幾天沒空過去,鑰匙還在原來的地方放着,我可以自己回去拿。”他有點無奈,“這個天氣,也是不好麻煩人家特意跑一趟。”

“找個人幫你去拿?這個天氣開那麽遠山路不安全。”

“陶先生的東西,不放心讓別人經手。下雪也沒事,開慢點就好,今天我不是好端端地開回來了嗎?”

“今天就去?”

何遠俯身吻了吻張嘉仁的頭發:“……後天吧,你出發之前,我哪裏也不去。”

何遠不會做飯,張嘉仁又死活不吃外賣,他只好用電飯鍋湊合着做點粥,張嘉仁居然一點不挑剔,大概也是胃裏太難受,就老老實實喝了一天粥,等晚上他總算能起身,整個人也是恹恹的,哼哼唧唧地從背後抱着何遠的腰撒嬌:“你欺負我。”

何遠正在幫他收拾箱子:“好啦,別耍賴了,你後天就要出遠門,想想還要帶什麽東西?做些什麽準備?”

“不想,現在就想要你。”張嘉仁咬着何遠耳朵,手沿着何遠的衣服下擺滑進去,“昨天被你欺負狠了,不甘心。”

何遠轉過身半推半抱地把張嘉仁弄到貴妃椅上,深深淺淺吻了一陣,大概是這個吻過于溫柔纏綿,也可能是酒意尚存沒什麽精神,張嘉仁居然不鬧了,把頭放在何遠肩上,輕聲說:“何遠,我愛你。”

何遠喉頭一滞,啞聲回答:“嗯,我知道。”

張嘉仁含住他的耳垂輕輕舔着:“總是不肯說一句愛我的話。”語氣中似乎有點抱怨,也有些無奈,“我出國這幾天,你乖乖的別到處跑,也別胡思亂想,記得吃藥,我會每天打電話給你。”

何遠失笑:“你是後天走,不是明天,怎麽現在就開始囑咐上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放心你,真恨不得把你吃到肚子裏。”張嘉仁眼睫低垂,目光在何遠微微敞開的領口纏繞:“寶貝,你知道嗎,到現在我都覺得你好像還在裏頭插着,我從沒這麽心甘情願讓一個人插過,和你在一起的感覺,不一樣。只要是你,無論怎麽樣都行,上頭、下頭,都一樣快活得要死。”他的手指在何遠鎖骨上的刺青處流連半晌,終于忍不住湊上去吸/吮親吻。

何遠扶着他的腰,任由他伏在自己頸間啃咬,目光卻有些說不出的惆悵,他摸了摸張嘉仁的頭發:“阿仁,聽話,今天好好休息,等你回來……”他滞了滞,“嗯,等你回來,再說。”

張嘉仁的腰也的确還酸,昨晚全程是何遠主導,他經驗不足,下手有點沒輕沒重的,今天就算把何遠拉到床上,也做不盡興。他悻悻然在何遠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等我緩過來,你得陪我好好玩一次。”

永盛集團那邊應該是有些很重要的事情,第二天張嘉仁還在病酒,強撐着開了一上午視頻會議,何遠避嫌,躲到天臺上伺候花草,喝茶看書,一直到張嘉仁忙完上來找他才一起下樓。

什麽都不做,只是一起看場電影似乎都是幸福,旁邊那個人的呼吸、味道、觸感如此熟悉,如此安心。

兩個人的手輕輕握着,肩膀靠在一起,重量和溫度一起順着衣服傳過來,沉甸甸地,卻異常滿足。張嘉仁叫他:“何遠。”

“嗯?”

“我愛你。”

“……嗯。”

耳鬓厮磨,只一瞬間的缱绻情濃,便勝過人間幾度。

第二天去機場是老劉來接,他今天開的車有特殊通行證,可以直接上停機坪,節省時間。何遠沒去送他,說急着去取那份傳真件,這會雪停了,怕下午又下雪。張嘉仁知道他臉嫩,有外人在的時候總是盡量避嫌,也不介意,出門前摟着何遠親了幾口,說:“乖,我頂多兩三天就回來,洗幹淨等我。”

何遠下意識拉住他,張嘉仁回頭:“怎麽?”

何遠的指尖在張嘉仁的手背上滑過,變成緊握的拳藏在身側:“一路平安,記得經常給我打電話。”

張嘉仁粲然一笑,給他一個飛吻。

何遠報之以微笑。

今日一別,再見已不是現在的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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