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挺會逗人開心的。”蘇念眼波流轉，伸出嫩白的手指，點了點沈钰歡的下巴，“乖哦……”
她的動作含着幾分挑逗，看得顧亦辰火冒三丈。
“念念？”沈钰歡怔了怔，那根手指輕輕滑下，微微的癢意，激起了他心間的漣漪。
他敏銳地感覺出，蘇念比以前更加熱辣，居然都敢調戲他了，從哪裏學來的調情手段？
“你……”沈钰歡啓唇，蘇念的手指已經點上他的唇。她俏皮地歪頭，朝他戰術性的眨眼。
看破不說破。
“念念，我有事和你商量。”顧亦辰忍不住開口，一張臉陰沉極了。
前一刻才表示了對沈钰希的生死不棄，怎麽後一秒就和沈钰歡濃情蜜意了？
顧亦辰有些看不懂蘇念了。
蘇念唇角微翹，“等着，我馬上就來。”
她笑吟吟囑咐沈钰歡，讓他去買些飲品回來。
“你給我點錢。”沈钰歡笑得溫溫純純，嗓音軟軟的，甜膩而粘人，“我現在身無分文，全靠你養了。”
他名下恒豐集團的股份，全都轉移給了蘇念。
顧亦辰冷哼了聲，心裏充滿了憋悶。
他做不到沈钰歡那麽不要臉，看蘇念被哄得愉悅，只能酸溜溜的故作不屑。
“顧總，你要聊什麽？”湖水蕩漾，蘇念拿着個面包，一小撮一小撮捏着，幾條魚兒争搶着。
顧亦辰站立得筆直，雙手倒是随意搭在欄杆上，“後天就是媽媽的生日，會宴請些名媛，你還準備去嗎？”
“嗯。”蘇念回答得幹脆。
許清對她很好，她的生日，她于情于理都該去。
“那好，一起去。”顧亦辰也拿了點面包，輕輕抛入水裏，看着她欲言又止。
“有話就直說。”蘇念微笑着，裙擺随着風飄飛，說不出的溫雅恬靜，“你想問我和钰歡的關系？”
“還是說，”她的眼神有了點犀利，“你想告誡我，要和他保持距離，否則你就會去告發他？”
顧亦辰心裏一痛，深吸了口氣，“我不會對他怎麽樣。”
鷹隼雇傭兵是他派去的，沈钰歡知道這件事，他們兩人互相掣肘，誰也奈何不了誰。
“其實，我一直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喜歡我。”蘇念扔光了手裏的小面包，看一群魚兒争搶着，“以前我是你的小跟班，沒人争沒人搶，就完全不入你的眼，後來钰希和钰歡出現了，有人争搶了，你就開始在意了。”
她攏了攏微亂的秀發，似笑非笑的，“顧亦辰，你其實根本不喜歡我，只是喜歡掌控，看到我有人争搶，脫離了你的掌控，你開始不甘心了，對嗎？”
“不是！”顧亦辰本能地反駁，“念念，不用懷疑我的心。在很久以前，我就動了心，只是後來因為誤會……”
他對她的感情，在離婚以後，已經徹底明白了。
“是麽？”蘇念笑得漫不經心，“那你告訴我，你喜歡以前那個以你為中心、百依百順的我，還是現在這個有自尊、自我的蘇念？”
顧亦辰怔了怔，直覺告訴他，如果回答“都喜歡”，那就落了俗套。
“等你想通這個問題，再來和我談論感情吧。”蘇念淡笑着，眼裏落滿了午陽的霞輝，亮晶晶的，“如果回答得好，我可以考慮和你真正複合。”
“真的？”顧亦辰驚訝，注視着蘇念離開的背影，眼裏有幾分困惑。
以前的蘇念溫柔體貼，是典型的賢妻良母；現在的她光彩奪目，在事業上自信迷人。
哪一個她，才是他鐘情的？
蘇念部署了工作，在開機儀式結束後，全劇組的人在bring酒吧聚會。
她酒量很不錯，但架不住全劇組的人輪番上陣，不知喝了多少杯，早有了幾分醉意。
“你們繼續，我去下洗手間。”蘇念醉眼朦胧。
蘇星葉擔憂地說：“念念，讓小朱陪你去。”
包廂有獨立衛生間，但蘇念喝醉了，他怕她會摔倒。
“不用，我沒有醉。”蘇念笑吟吟擺手，踉踉跄跄地推開洗手間的門。
她捧了把冷水，澆灌在臉上，稍微清醒了點。
沙發上，蘇星葉揉着眉心，唇齒間溢滿了酒香，“你似乎沒有盡力去幫念念擋酒？”
他盡力在分擔，在劇組裏的人數太多，他一個人擋不過來。
“她在套路小古板啊。”沈钰歡笑得意味深長，“我怎麽能給她拖後腿？”
他晃了晃酒杯，優雅地抿了口，“诶，你有沒有感覺，顧亦辰今晚太沉默了，受什麽刺激了？”
蘇星葉低低笑了聲，和他碰了碰杯，“活該。”
“比起顧亦辰，我更想你做我的妹夫。”他坦言，含着濃重的醉意。
沈钰歡的眼神暗了些，聲音微澀：“你确信？”
“其實都不行，顧亦辰傲慢自大，你偏執可怕，都不是念念的良人，但非要比較，你比顧亦辰好點。”蘇星葉酒勁上頭，言詞犀利刺人，“好男人要麽死了，要麽出局了，剩下的，就只能在矮子裏拔高個。”
沈钰歡一聲輕笑，仰頭喝了口酒。烈酒灌入喉嚨裏，像是火一樣，灼燒着他的心，“念念是希的。”
“看來沈钰希死了，倒讓你的觀念有了變化，認同念念獨屬于他，而不是你們兄弟倆？”蘇星葉笑着嘆了口氣，“你如果早這麽想……”
蘇星葉停住了話，沈钰歡周身的孤寂、悲涼讓他清醒了些，沒有繼續扒開血淋淋的傷口。
“是啊，希就不會死了。”沈钰歡輕笑着點頭。
蘇星葉給他倒了杯酒，冷不丁地問：“你真心喜歡念念嗎？不是執念，不是占有欲，而是男女間的情愛？”
“從小到大，我和希都喜歡同一個東西，他愛的，我也會愛。”沈钰歡模棱兩可地回答。
蘇星葉追問：“那沈钰希愛念念嗎？”
“不愛吧？”沈钰歡微微歪頭，眼裏映上了酒紅色後，略顯得妖異，“如果愛，就會有占有欲，就會不舍得離開，他能成全我和念念，要麽是不愛，要麽是不夠愛。”
蘇星葉搖了搖頭，加重了語氣，“大愛，才會成全，希望她能幸福。”
“是麽？愛到放棄愛？”沈钰歡不置可否，“你心裏有答案，問我幹什麽？”
蘇念出來的時候，走路依舊有點晃，幸好等在門口的柳依依扶了把她。
她揉了揉眉心，嗓音慵懶又緩慢：“哥，钰希，我先回去休息了，喝多了酒，有點暈，你們留下繼續玩吧。”
顧亦辰擡頭看去，蘇念面帶紅暈、醉眼迷蒙，那模樣嬌憨可人，看得他心裏怦然一跳。
“我送你回去。”他想也不想地開口。
蘇念随口應了聲，提着小包包，在一片“蘇總，再見”聲裏離開。
司機等在酒吧外面，看到蘇念出來，忙開車過來，給她拉開車門。
車程二十分鐘，蘇念全程閉着眼，顧亦辰幾次欲言又止，只能憋着一肚子的話，把她送到家門口。
“念念，再見。”顧亦辰輕語。
蘇念懶懶地回了句，關上門往床上一倒，閉着眼踢掉高跟鞋，嘀咕着抱怨：“腿都酸死了。”
她很久沒有動彈，呼吸也很淺，像是睡着了般。
蘇念不知等了多長時間，才感覺到了動靜。床上的被子抖開，溫柔地蓋在她的身上。
緊接着，她的雙腿被挪動了些，腳心也傳來了舒服感，有人在給她輕輕按摩。
蘇念放松地享受着，臉埋在枕頭裏，唇角彎了彎。
果然耿直，一套一個準。
她的酒量那麽好，怎麽會醉得意識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