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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龍的寶藏

結束與葉拙寒的通話後,祁臨再也無法将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建模組打包發來一組修改意見,黃羽也傳來好幾張修改圖。他看了會兒,腦中有個葉拙寒,正像破壞大王似的,“唰唰”撕着他的思路。

葉拙寒,一個不在現場,仍然可以搗亂的奇男子。

祁臨咬着筆,兀自笑了聲,索性丢下一堆工作,給自己放假。

“我還是個病人。”伸懶腰時,他低聲說:“是醫生讓我休息,是神仙哥哥逼我休息,不是我主動曠工。”

客廳向陽,一室春光。

沒有葉拙寒的別墅,對祁臨來說有着非一般的吸引力。

他就像一個勇士,誤入了龍的洞xue。

沒有勇士不想康康龍到底藏了多少寶藏。

祁臨有點亢奮。

亢奮使他身上的純棉睡衣變成堅不可摧的铠甲。

他就要去探險了。

說起來,這睡衣并不是他從“小破屋”帶來的幾套之一。

葉拙寒送了他三套,一套蛋黃色,一套白雲朵朵,一套全是獅子頭。

他現在穿的就是蛋黃色。

不能否認,這三套睡衣的面料和做工都是上等中的上等。

但他看見它們的第一想法就是——媽的辣眼睛。

葉拙寒還跟他講道理,“你以為我想給你準備睡衣?我這麽做,是因為實在看不過去了。”

他:“我的睡衣辣你眼睛了?”

葉拙寒矜持且帶着一絲小鄙夷地點頭,“我第一次去曉風苑,你穿了一件情趣睡袍,腰帶一碰就掉。”

他啞口無言。

天爺,這是哪年頭的陳年舊賬了?

再說,他不是天天都穿那件睡袍的好麽?

不過神仙哥哥的道理,神獸是反駁不了的。

腰帶滑落以至于被看了個精光的事,就不能再想。

越想越恥,越想越氣。

穿上“葉拙寒牌”睡衣後,祁臨倒是承認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這睡衣雖然醜,但舒服。

嗐。

此時,祁臨将別墅的公共空間參觀了個遍,悄無聲息地站在三樓葉拙寒的卧室門口。

進,還是不進。

這是個問題。

祁臨握住門把手,天人交戰。

他的素質不允許他偷看別人的房間。

但他的腦子中了葉拙寒的毒,不斷向他吐露芬芳——這是你老公的卧室,你看老公的卧室有什麽錯呢?你不僅可以看他的卧室,你還能捉奸呢。

呸,人都不在,有何奸可捉?

這樣,祁臨想,我只掰一下門把手,如果能掰開,我就進去,不能掰開,就算了。

一切全憑天意。

右手緩緩下壓,忽然,鎖孔傳來一聲脆響。

“咔——”

門開了。

祁臨不自覺地挑了挑眉,推開門時說:“是天意讓我進來。”

剛從會議室回到總裁辦公室的葉拙寒莫名轉身,看了看落地窗外湛藍的萬裏晴空。

“嗯?”

站在卧室裏,祁臨怔住片刻,然後發出一個迷惑的單音節。

葉拙寒的房間,竟然和他的房間一模一樣。

結構、裝潢,俨然一對情侶間。

區別只在于擺設和混亂程度。

葉拙寒的克制嚴謹在這個空間裏展現得淋漓盡致,桌上的筆記本、文件、小物品擺得整整齊齊,床上的被子整理得就像酒店客房,衛生間的清潔用品也放得一絲不茍。

不像二樓那間,被子在床上裹得如同春卷。

祁臨推開露臺和房間隔着的落地窗,頓感春風撲面。

風一吹,頭腦又清醒了一些。

這場婚姻,真的只是AI匹配的結果嗎?

如果不是,那會是什麽?

利益?不可能,葉拙寒位置那麽高,他給與不了葉拙寒實際的利益。

他有種越來越強烈的感覺——葉拙寒早就認識他。

但他對葉拙寒卻毫無印象。

卧室除了筆記本,沒有別的“秘密”可供窺探。

祁臨有分寸,不至于打開筆記本,在床角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書房在這層樓的最右端。

祁臨微笑,來都來了。

推開書房門的一刻,祁臨下意識眯眼。

這裏實在是太亮了,陽光成噸倒進來,跟光河沒差。

祁臨适應光線之後,才發現兩面牆的書櫃和葉拙寒辦公室裏的異曲同工,也有一個可以移動的樓梯。

心髒被什麽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祁臨走過去,視線書櫃上逡巡。

最多的是名著,各國版本,其次是分門別類的工具書,還有按日期分類的商業雜志,這些仿佛都是一個優秀決策者的标配。

祁臨繼續看,突然眼中一亮。

書櫃第五層的一個區域裏,竟然放着畫冊。

它們都很舊了,出版于十多年前,國內國外的都有,其中幾本祁臨感到眼熟。

跟随父母出國之前,他看到過類似的畫冊。

不過那年頭,精裝畫冊、進口畫冊賣得特別貴。他雖然有不少的零花錢,但買畫冊還是夠嗆,只能在書店翻看。

每每離開,都是意猶未盡。

倒是現在,他早已實現“畫冊自由”,但再去書店購買,已經不是過去的心境。

翻完其中一本,祁臨頗為感慨地嘆了口氣,将畫冊放回去。

畫冊的上一層,放着與整間書房的風格最格格不入的書。

祁臨夠不到,只得将樓梯推過來,踩上幾階。

“《如何做一個幽默的人》,《笑話一百問》,《冷笑話是一門學問》,《你有讓人開心的潛質嗎》……”祁臨一本一本念着書名,不經意間皺起眉,“這都什麽玩意兒?”

葉拙寒能看這些書?

祁臨拿出《冷笑話是一門學問》,随手一翻就被雷死了。

這書就是市面上那種最為粗制濫造的出版物,一群人在網上七抄八抄,将無聊的,過時的段子彙編起來,再配上自認為搞笑的圖,取一個文不對題的書名,印出來就賣。

類似的書多如牛毛,祁臨不屑一顧,卻不能否認,它們的銷量确實很好。太多人需要這些段子來打發時間。

可葉拙寒不應該啊。

樂庭的副總裁,閑下來躲在家裏看這種書,一邊看還一邊笑得拍大腿?

那畫面太美。

祁臨打了個擺子,差點從樓梯上掉下來。

不禁想,葉拙寒時不時吐出一句又雷有冷的笑話,是不是因為這些書看多了?

他這個伴侶,是不是該盡到伴侶的義務,将這些書一把火燒了?

祁臨沉思片刻,決定再拿一本看看。

《微笑的陽光超人。》

“……”

《讓她品到你的甜》

“……”

《走出陰郁》

“嗯?”

手上這一本的書名還不那麽吓人,祁臨翻開看了看,是講一個性格陰郁的人通過運動、藝術漸漸融入社會。

前半段還算正常,後來就扯淡了,主人公不在陰郁後開啓了種馬模式,成為萬人迷,笑傲商場。

“葉拙寒啊葉拙寒,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葉拙寒。”

祁臨簡直要痛心疾首。

他算是明白神仙哥哥為什麽有一張神顏,內裏卻住着一個神經病靈魂了。

一定是受了這些書的毒害!

“還都翻卷邊兒了。”祁臨啧啧,“你都看了多少遍啊?有這麽好看嗎?”

将書都放回去時,祁臨想到昨天晚上睡覺之前,自己問葉拙寒冷笑話多少級,葉拙寒很驕傲地說十級。

“草!”祁臨搖搖頭,無奈地笑:“老子真是撿到個寶了。”

書房比主卧更大,值得參觀的不止書櫃。

而書櫃将祁臨的好奇心燒得越發旺盛。

他恨不得馬上就掏空葉拙寒的寶藏。

看看這寶批龍還藏了些什麽。

最初,祁臨沒有注意到書架對面的一個角落。

因為那裏對着光,乍看過去是一團刺眼的明亮。

将樓梯放回原位後,祁臨才看見,那裏立着一個矮架子,配以四個風格相似的籃子。

應該是放雜物的地方。

但祁臨卻看到一個藍綠相間的東西。

過分可愛,以至于分外突出。

祁臨走近看清,那居然是一只長頸鹿玩偶。

有些舊了,但做工相當精致,那股呆萌勁兒讓人看一眼就不禁發笑。

“出走”早期也推出過玩偶,但玩偶這一塊非常容易被侵權,收益也不高,後來就沒有再碰過。

當時為了做好玩偶,祁臨看過國內外許多作品,對這個長頸鹿玩偶有印象。

它并不是幾十塊錢就能買到的小玩具,是日本出的精品玩偶,售價不低于3000元,細節處做得特別好,曾經深受小姑娘喜歡。

葉拙寒也喜歡?

但随手扔在雜物籃裏,似乎也沒有多喜歡。

祁臨将長頸鹿捏在手裏,百無聊賴地打了一拳。

長頸鹿:“???”

祁臨自言自語:“對不起,手賤了一下。”

今天神仙哥哥給了他好幾個驚吓,他琢磨了會兒,認為自己闖入書房并不是什麽盜賊行為。

葉拙寒敢讓他住進來,敢不準他去上班,就得承擔後果。

于是他給長頸鹿拍了張照。

【祁天大聖】:長頸鹿.jpg

【祁天大聖】:哈哈哈哈這是你的寶寶嗎?

【祁天大聖】:對不起,去書房找書看發現的,有一點點好笑。

對話框上顯示“正在輸入”,葉拙寒顯然是看到了。

卻半天沒回複。

祁臨疑惑。

這是生氣了還是咋的?

這時,一輛騷紅色的跑車停在花園外。

祁臨走去窗邊看了看,從車裏下來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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