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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P05 回家

席音開槍打死那人的同時,一陣急促的警笛聲也呼嘯而至。

襲擊者們見情勢要轉便不敢再纏鬥下去,相互使了幾個眼色就攙一個、扶一個地往路邊野地裏跑。

“喂!杜念!”

席音剛顧上去查看杜念的傷勢,只見他右肩和左臂上各有一道刀傷,已經是血肉模糊看不清傷口深淺,但從出血量來看肯定傷得不輕。

杜念背靠車門坐在地上,明明受了傷卻還在笑,看着席音道:“槍用得不錯。”

席音看他一眼,低頭用他那把蝴|蝶|刀從自己襯衣上割下兩條給他做了個簡單包紮,然後才說:“杜警官這回親眼目睹我殺人,是要逮捕我麽。”

“你知道正當防衛可以不追究刑事責任,又何必明知故問。”杜念笑笑,扭頭看到警車已經開到了,便自己扶着車邊站了起來。

“放心,我會替你作證。”

“多謝。”

席音說完後沉默。

直到有人過來攙住杜念之前他才又補充一句:“謝你是因為你救了我,至于作證的事,你想怎樣都随意。”

杜念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囑咐自己左邊的人說:“你去送席大少爺回家,再派一隊人守在席家附近,看到可疑人員先抓了再審。”

“是!”

接到他命令的小警察立刻調頭去安排人手,杜念又回頭對正要開口回絕的席音道:“只守今天一晚,明早我就撤人。”

席音冷清的目光落在他肩後那一片血紅上,略微頓了頓。

“好,那就一晚。”

席音答應下來,杜念這才看似放心地坐上警車去醫院了。

“大少爺,我們也走吧。”負責的小警察走到席音身邊說。

席音看了眼他有些誠惶誠恐的神情不禁皺了下眉,但也未說什麽,只稍一點頭就先行一步進了車裏。

接下來這段路程頗為順利。

路上車少人少無障礙,十幾分鐘後車子就駛到了席家正門口。

作為當地首屈一指的豪門,席家的宅子修得格外氣派輝煌。

主建築體是一棟單層占地面積超過六百平方米的西洋式三層帶尖頂與閣樓的大型別墅,最外面由高兩米的圍牆和一道花紋繁複的大鐵門隔着,圍牆內有草坪、花園、噴泉、網球場和一大一小兩個游泳池,在別墅正前方還有一大片空地用作訪客的臨時停車場。

“停這吧,你們可以回去了。”這時車子剛剛開進空地,席音便淡淡下了指令。

“可是杜隊讓我們在這裏守着……”

“他讓你們守在附近,沒讓你們進我家裏,出去。”

席音從表情到聲音都是冷冰冰的,讓駕駛座上的小警察不禁打了個寒顫。

明明對方只是一名十七歲的少年,但他看着他心裏卻莫名感到害怕,大氣都不敢出。

果然只有杜隊才能壓得住這位席家大少爺……

小警察還未想完,別墅的大門卻忽然被從裏面打開,接着走出一位看上去年近花甲的長者,身穿做工精致的純黑色西裝配白襯衣,從頭到腳都透着股一絲不茍的氣質。

這位長者年紀雖大,行動間卻能顯出不符合其年齡的利落與矯捷,步伐穩健地走到車跟前替席音将車門打開,恭敬地彎腰伸臂,沉聲說道:“大少爺,您回來了。”

“嗯。”席音簡短應了一聲,邁步下車。

而在他進屋前又回頭對那小警察說了一句:“讓你們的人把車都停好,燈關了,我不喜歡晚上外面太亮。”

“知、知道了!”小警察坐在位子上差點要舉手敬禮,手都擡到太陽xue了才意識到席音并不是他的長官,又尴尬地放下。

直到看着席音和那位長者都進去後小警察才長長地舒了口氣,額頭上已是一層冷汗。

這邊席音回到家中,緊繃了一天的精神終于放松下來少許,他脫掉已經變得血跡斑斑、褶皺不堪的西服外套和被劃得下擺都成條狀的襯衣遞向身後:“拿去扔了吧鐘叔。”

“好的。”方才的長者把衣服接了過去。

“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杜警官剛才打過電話來了。”鐘叔眼睛盯着席音,看到他脊背上流暢緊致的肌肉線條時眼中卻現出一抹心疼。

不過稍縱即逝。

“對了大少爺,栗冬少爺晚上過來找您,現在還在二樓視聽室等着。您是立刻去見他,還是先洗澡換身衣服?”鐘叔問道。

席音的腳步頓了一下,剛剛放松的身體又緊繃起來:“我現在上去。”

“好的,需要給你們準備什麽嗎?”

“暫時不用,有需要我會叫你。”

席音說完就從別墅南角的旋轉木質雕花扶梯走了上去,鐘叔一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樓,眼底這才隐隐透出些擔憂。

作為席家的老管家,這孩子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

自從三年前那兩場事故過後,好不容易日子漸漸平靜下來,席音也逐漸适應了現在的生活,可是最近的幾起事件又給人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席音的十八歲生日就在不到一個月之後,到時又會生出怎樣的變故誰都無法預料。

但願,能平安吧。

“栗冬。”

席音剛把視聽室的門擰開一條縫就聽見足以掀翻屋頂的誇張音量,音箱裏放的是首經典重金屬搖滾,一個身穿黑色背心和破洞牛仔褲的年輕人正站着房間中央忘情地閉眼跟着一起嚎叫。

席音不得不大步走到音箱跟前把音樂暫停,忽然靜下來的感覺讓人還以為自己瞬間聾了。

“小六!你終于回來了!”

屋裏的人反應了一下才看向席音,結果見他赤|裸着上身、褲子也皺皺巴巴地不禁立馬皺起了眉頭走過來問:“出什麽事了?”

“說來話長。”

席音繞過他走到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喘了口氣才道:“你以後稍微控制點行不行,這麽聽下去五年之內你肯定得聾。”

“聾了再說。”栗冬抓了抓自己特意做過造型的栗色頭發,揪住背心領子往前呼扇着,像是很熱的樣子。

“快跟我講講怎麽了,我看演奏會結束後你跟杜念走了,難道是他對你做的這些?!”栗冬猛地按住席音肩膀說。

席音輕微搖了搖頭:“他敢。”

“倒也是。”栗冬嘬了嘬嘴:“杜念雖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也從沒對你動過手。”

他說完就看到席音眼底一暗,便挑了下眉:“那到底怎麽回事?有他在場還能讓人把你弄成這樣?”

“我們被人圍了,就在剛剛他開車送我回來的路上。”席音聲音沉沉的還有點啞,停頓一下又說:“他替我擋了兩刀,現在送醫院了。”

“他替你擋刀?”栗冬稍顯驚訝地重複一遍,随即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笑,自言自語似的道:“還真是個盡職盡責的好警察。”

席音沉默着沒有立即答話,但等了一會兒他卻輕輕嘆了一聲。

“栗冬,吳一回來了。”

“吳一??”栗冬霍得站了起來:“你确定??你看見他了?!”

“嗯,他回來認屍。”

“……夠快的。那他看見你什麽反應?跟你說話了嗎?”栗冬有些着急。

而席音卻靜靜地朝他看了一眼,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說了。他叫我,大少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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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做話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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