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森鷗外說的是實話,橫濱才遭受了巨創,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到處都要用錢。
而港黑雖然聽着很厲害的樣子,真要他立刻拿出流動資金十幾個億,森鷗外根本做不到這點。
西澤:“你不是說的什麽都可以嗎?”
森鷗外動了歪腦筋:“島敦……”
原也:“……boss,那是武偵的人。”
哪怕被懸賞幾十億,也暫時動不了。
森鷗外:“……”
他把原也的手拿起來,放在了西澤的肩膀上,笑眯眯道:“好吧,那也君就賠給你了。”
原也:“?”
當然,森鷗外沒有坑原也的意思,畢竟是自家得力的幹部,只是不知為什麽他有種感覺,那就是西澤雖然看上去來勢洶洶又不好惹,但是卻對他們這種普通人沒有任何敵意。
否則就不會坐在這裏和他們說這些了。
其實西澤也是開玩笑,雖然以前有黃金律這種技能,但是也不是那種完全不知道金錢價值的類型,所謂的十五個億也不過是想看森鷗外說出那樣大言不慚的話之後會有什麽反應罷了。
西澤不否認,他在本源靈基的時候的确有些惡趣味和傲慢,但也完全不想改變這點。
起碼森鷗外的反應真的娛樂了他。
除開熟悉得不能再熟的拉美西斯二世,他現在大概算是度假狀态,正需要個長期飯票和居住地點以及導游。
再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修複靈基需要體.液補魔,這麽看來,原也當個儲備糧也不錯。
“也可以吧。”西澤道,看向原也,“那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東西了。”
原也:“……”等下,他什麽都還沒說吧?!
但扭頭,就看到森鷗外用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着他:“也君~”
“……”
“還有,餘缺個身份證明,這個你能幫餘找來吧?”西澤看向了森鷗外,表情自然命令道,“啊對了,不用想太多,餘對傷害橫濱或者這個世界沒有興趣,只是想玩而已。”
在這個時代,沒有身份證明的話實在是麻煩啊,他可不想做黑戶。
雖然森鷗外身為港黑首領是個多疑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被那雙純金的瞳孔看,他居然産生了個念頭——
那就是對方說的是真的,他完全可以相信他。
是心理暗示嗎?還是說是那層籠罩在身上的淡淡的太陽的光輝在起作用?
如果森鷗外知道英靈的設定的話,就會知道這個時候西澤的技能“領袖氣質A+”已經悄無聲息地被動發揮了作用,作為赫梯帝國的君王,西澤說的話都帶有令人不容懷疑的從容氣質。
不管心底在想什麽,這切念頭被心生動搖的森鷗外隐藏進了內心,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懷疑。
西澤才不管他信不信自己對人類沒有惡意,反正他的意思已經傳到了,想要胡思亂想找麻煩那就請便好了。
“我該怎麽稱呼您?”
原也露出了吃驚的表情,随後皺眉,因為森鷗外居然用上了敬語。
但是西澤倒是沒有什麽不适的表現:“直接叫餘西澤就好了。”
森鷗外:“既然這樣的話……西澤,你願意讓你的虛假身份被編入港黑的下屬嗎?”
聞言,西澤眯起了眼睛,看向了森鷗外,氣氛時間凝固了。
原也躺在病床上,眨不眨地看着西澤,做好保護森鷗外的準備,生怕對方被激怒後暴起,把自家首領給當場打死。
他并不太清楚西澤的性格……但卻敏銳地意識到,雖然他表現地挺好說話,但是那僅限于對方心情好的時候。
當他言不發,那種被他刻意壓制的氣場頃刻間就如同排山倒海般覆滅了整個房間,讓還在開着的電視畫面都扭曲了下,新聞播報的聲音卡頓,随後發出咯嘣聲冒出火星,徹底停止了使用。
不止如此,整個病房的電器都停止了運轉,原也的餘光瞥見了甚至連座機的紅燈都滅掉了,這說明整個房間的電都被切斷。
“可以。”西澤開口道,終于移開了看向森鷗外的視線,臉無所謂,“給餘個幹部位置。”
港黑階級分明,除了首領之外,擁有最大特權的就是五大幹部了,原也就是其之。
恰巧的是,因為某個人叛逃出了港黑,五大幹部剛好缺了個位置。
但是,在幾年前森鷗外就對外宣布,這個位置會永遠為那個人留着,等待他回心轉意重回港黑……
“怎麽,不行嗎?”西澤挑了挑眉。
森鷗外沉吟:“……可以。”
就是不知道那個叛逃的人,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會腦補些什麽了……大概會有好戲看了吧。
……
原也的修複能力不錯,也許是因為他并不算純粹的人類,體內蘊含着荒神的力量,所以不到半天的時候港黑的醫務室就聲明他可以離開醫院回家養傷了。
或許是對原也心生愧疚,森鷗外離開前揮手給他放了兩天的假,延後了前往東京去找王權者的任務。
原也的嘴角抽了抽,他完全沒有感動啊!
因為在他身邊站着那個人,現在名義上……是他的新同事,但是也是他的債主。
幾個小時前森鷗外才把他給賣了。
想到這裏,原也又忍不住看了眼對方那張揚的異國服飾,認命地嘆了口氣,試探着說道:“比起現在回去,我們不如先去買些你要穿的衣服?畢竟你也不想走在路上被人圍觀吧?”
雖然對方這張臉确實無法忽視,但換身衣服可能比現在的情景要好得多?
“可以。”西澤道。
他爽快的反應讓原本做好勸說準備的原也神情變得有些意外。
“餘喜歡有品位的東西,”西澤瞥了他眼,随口道,“包括你,如果餘要補魔也不排斥。”
原也愣。
片刻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于是将帶着黑手套的手放在嘴邊,耳根微紅掩飾地咳嗽了聲:“嗯……這樣嗎。”
雖然不知道補魔是什麽意思……
“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接吻和性.行為。”
原也身體驟然僵硬,為什麽西澤能把這種話說的這麽自然啊?!!不過……
“不必謙虛,你的臉确實很符合餘的審美。”
原也:“……”
可以肯定了,他身邊這位确實能夠聽到心聲。
他們肩并肩路過了家甜品店,西澤的視線不由在上面多停留了會兒,然後才移開了。
但原也直在觀察他的表情,于是立刻反應過來:“想去嘗嘗嗎?”
西澤看着他,點了點頭:“也行。”
原也嘆氣,又感覺有些好笑:“下次直接說就好了,畢竟你是我的債主,而且也是以後的同事,我得服從你的要求。”
“說什麽同事……你知道餘不會去上班的吧。”西澤必須戳破這點,無情道,“不必拉近關系,餘只是你的債主而已。”
“……”
原也率先推開了門,然後讓西澤走了進去才阖上了門。
處于警惕的習慣,在落座之前,他的視線先是在整個甜品店的座位上掃了圈,放松了緊繃的身體。
但當他的視線落在了甜品店內的某處之後,整個人身體僵,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西澤,我們去另外家店吧?”
“為什麽。”西澤說道,他的目光落在了原也的身上,然後凝視了會兒。
那瞬間,原也有想要遮住他那雙金色瞳孔的沖動,因為被他這樣看仿佛整個人都被掃描了遍,內心的想法都完全被看得清二楚——這不是錯覺,西澤有千裏眼,不過級別不高。
雖然級別不高,但是大致看清原也的過去已經沒問題了。
“哦,餘知道了。”西澤得出結論,眯起眼睛針見血,“這裏有你的仇人。”
原也嘴角抽了抽,不爽道:“什麽仇人啊……那家夥就是個惹事精,我只是不想和他有任何牽連而已——”
“但是餘不想換店。”
西澤的目光落在了甜品店擺設出的招客廣告——“草莓味蛋撻,新品熱賣!”
“想吃這個。”
這樣嗎……
原也猶豫了再猶豫,最後還是在西澤那雙金色瞳孔敗下陣來,妥協地說道:“那我們可以往那邊遠坐些麽?”
但事不如人願,他的話音才落下,就聽到了那個熟悉的、恨得讓人牙癢癢的輕浮聲線響起:“哇——!我居然看到了誰出現在這裏?不過,小矮子居然喜歡吃甜品,真是點都不讓人意外呢~”
“哈?不要在店裏大聲喧嘩,混蛋太宰!”原也秒爆發,高聲回敬道,“又不是我想吃!再說,你這個在甜品店的人,根本沒資格說這句話好嗎?!”
“哪有哪有,我是給偵探社跑腿買甜食的啦。”
這個可惡的家夥叫做太宰治,就是當年叛逃出港黑的人,也是原也最讨厭沒有之的NO.1人選。
如今他在個叫做武裝偵探社的地方工作,嗤,和港黑算是敵對關系。
“哦……也可真雙标。”
下刻,本來距離十米開外的人已經來到了他們身邊,目光眨不眨地看着西澤,嘴角噙笑:“你怎麽看?我說的對吧?”
西澤腳步不動:“你是想問餘的身份吧,沒必要靠這麽近。”
太宰治的表情不變,只是遺憾道:“咦,被看穿了。”
但并不是被看穿,更加像是對方知道他的腦海在想什麽……是有什麽這方面的異能力嗎?
但是他的異能應該可以免疫才對。
太宰治眼底閃過絲探究。
“少來打探消息,他是港黑的新幹部,”原也毫不客氣道,抱着手臂擋在了西澤的面前,“現在可以讓開了嗎?”
太宰治沒有理他,而是更加湊得離西澤近了點:“你和那個之前穿着法老王服飾的家夥是什麽關系啊?”
“喂喂,你是什麽意思。”原也皺眉,“他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吧。”
“就告訴我嘛~”太宰治雙手合攏,眨眼道,“我是真的很好奇啊。”
西澤光是看他眼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了。
因為知道了他擁有看穿內心想法之類的能力,所以直接順着杆子往上爬了嗎?對不熟知的人做出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個很冒險的舉動,畢竟,沒人西澤的性格是不是喜歡別人探究的類型。
要是惹怒他,後果不太美妙。
“就是餘阻止了核彈。”
太宰治的表情變。
“拐彎抹角幹什麽,你不是最終目的就想問這個嗎?”西澤露出了惡作劇的笑容,狹促道,“你的所有念頭,餘全都能随便地聽到。”
真·絕技·對付心髒的聰明人擊必殺。
“而且很吵。”西澤補刀,眼神充滿了嫌棄,“想那麽多不累嗎?”
太宰治徹底閉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