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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既然答應了下來,西澤就決定開寶具了。

不過這次……

他并不能預料到會是誰,畢竟和之前抽太陽靈基不樣,這次完全就是在堆高戰鬥力裏面摸盲盒了。

所以究竟是誰呢?

許願許願,定要是高那種類型。

“……!”

安娜突然擡起頭看向了天空。

“怎麽了,安娜?”草雉出雲立刻問道。

順着她的目光,他看向了陰雲密布的天幕,心底沉。

不知何時,原本陰沉的天幕已經出現了那柄赤之王象征的破碎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在半空,隐隐約約帶着雷電的光芒,仿佛下刻就要沉入城市的滔天巨浪,在閃爍間洩出令人震顫的狂暴威嚴。

但這不是最讓人驚奇的,在達摩克利斯之劍對面同樣出現了柄王劍,和支離破碎的王劍不同,它渾身散發出種戒律、規則的氣息,某種相反意義的存在,和不遠處的衰敗之劍遙遙對立。

“那是青之王的王劍。”草雉出雲道,看向了原也,“他們已經碰上了。”

“安娜,能找到他們的具體位置嗎?”他低頭問道。

被這樣詢問的白發女孩立刻從自己的小口袋裏拿出了幾顆玻璃彈珠,因為過于着急而導致手指不住的顫抖,然而,她還未做出更多的舉動,就被西澤用個輕飄飄的眼神制止了。

“不用。”他說道,收回視線眯起眼睛,擡頭看向王劍,“餘就能解決。”

原也迅速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這家夥……!

不會就要這麽個人去解決了吧?!

雖然西澤真的很強大沒錯,核彈不是誰都能解決的,但是原也難道就要站在這裏心安理得讓他去幫忙?

“等下——”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就看到西澤擡起嘴角朝他笑了下,然後不容分說地消失在了原地——他根本就沒把原也當做可以相提并論的同伴,或者是能夠幫忙的人,這讓原也的心情沉了下去。

再次讓他意識到了他和西澤的不同。

這哪叫什麽征詢他的意見,然後确定行動啊……這分明就是霸道地把切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啧。

在原也伸出的手緩慢地放下的時候,安娜突然下定決定,邁開步子走到他面前,扯了扯他的衣袖,在他看過來的時候,伸出手掌打開,露出那幾顆鮮紅色的玻璃珠。

“去找他吧。”她凝視着原也道,“我來定位。”

原也:“……”

安娜:“你想去吧?安娜也想去。”

草雉出雲也從愣神回過神來,立刻說道:“尊的電話打不通,我去聯系美咲那家夥,定要及時趕到。”

畢竟……東京不是個人的城市啊!

另外邊,西澤的身體懸浮在半空,距離兩柄王劍并不算遠。

他眯起眼睛看向身下,輕而易舉地就将此刻的情景收入眼底,可以很明顯地看到了兩撥人……不,用兩撥人來形容并不貼切,因為和王劍樣對立的是群身着統深藍制服的人和位獨自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這不是場靠人數就可以取勝的戰鬥,因為盡管青色的那方人數衆多,但也只堪堪和紅色的人形成平衡的抗争。

不如說,青色方,也只有站在最前方的那個男人在支撐着抵抗赤王毀滅性的火焰罷了。

畢竟兩位王權者的力量絕非依附而生的普通氏族可以想象到的強大,那點人數的壓制不過是杯水車薪,實際上完全可以移除戰局,只剩下青之王和赤之王的對決。

猩紅的火舌毫不留情地舔舐着青色的結界,周防尊将手插在自己的外套口袋裏,随後,他取出右手拿下唇間那只燃了半的香煙,扔在地上的時候,擡起鞋用鞋底碾滅了那點火光。

随着他的動作,紅色的熾熱火焰也在熄滅香煙的瞬間被收了回去。

壓力驟減,青之王的氏族們松了口氣,在原地勉強支撐着才沒有倒下。

真是恐怖啊……都已經處于油盡燈枯的情況下了,赤王的力量居然還是如此強大嗎?!

“室長,接下來該……”

宗像禮司擡起手,制止了副長的話,表情冷淡地注視着站在百米外的周防尊。

“你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了嗎,赤之王?”

奇怪的是,和想象應該出現的劍拔弩張不同,兩位王權者的對話稱得上是心平氣和的,稱得上是朋友間的來往了。

“這種事。”周防尊回答,“我知道。”

他擡頭望向了天空,看向了那柄竭盡崩潰的赤之劍,眼底沒有任何情緒。

“我對發生在你的氏族身上的事情感到很抱歉。”宗像禮司道,“但是……”

周防尊的表情雖然沒有變化,但是眼神卻沉,轉身看向了宗像禮司。

西澤在半空搖了搖頭。

雖然他自己說話也很糟糕,在這點他很有自知之明,但是他也知道在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在未亡人面前提起失去的友人比較好吧,這位宗像禮司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所以,下刻,在對立的兩人之間憑空出現了道身影,讓毫無防備的衆人都吓了跳。

不可能,明明這裏已經被青之王的結界給封鎖了起來,怎麽可能在毫無察覺的時候就被人給侵入了?!

“……!”宗像禮司眼神閃過了絲戒備,“你是誰?”

西澤沒有和別人解釋的興趣,所以他直接看向周防尊:“那邊的紅色的,餘準備把你的王劍給摧毀,你有什麽意見嗎?”

周防尊:“……”

“雖然你不是對力量很執着的類型,”西澤道,他只眼就把這位叫做周防尊的男人的過去看的清二楚,“但是動手之前餘還是打算征求下意見,是選擇失去力量還是選擇失去性命?”

要麽就把即将墜落的王劍給直接劈掉讓周防尊變成普通人,要麽就殺掉周防尊從根源上處理問題。

但是西澤不太确定讓擁有能力的人變成普通人算不算種折磨,所以還是決定把這個選擇抛給本人。

這個人是誰?怎麽點都不客氣?!

所有在場的青之王的氏族的腦海都閃過了這個疑惑——他以為自己是誰?居然能夠這麽對王權者說話?

宗像禮司愣,藏在鏡片後的雙眸沉了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西澤:“餘不是在和你說話。”

周防尊雙手插兜,微微俯身看向矮了頭的西澤,和他的視線直直地對上了。

“看到什麽了嗎?”西澤指了指自己的雙眼,瞬間金瞳野獸般豎起。

周防尊流露出并不算顯眼的詫異情緒,但就算是像他這樣的人居然都不能直視西澤的眼睛,而下意識地錯開了視線。

因為從那雙金色的瞳孔流露出來的是純粹無比的太陽的光輝。

人類能夠長久地凝視太陽嗎?

這當然是否定的。

只是看眼,眼淚就會不由自主地從臉頰流淌出來,那樣的光輝不是普通人能夠觸碰的。

這就是為什麽過去古老的人類會靠近火簇,匍匐大地,仰望天幕的原因了。

對他的反應略微有些失望,西澤閉上了眼睛,收斂了自己的威壓。

原也就能看着他的眼睛說話。

西澤并不反感周防尊,因為身為太陽的化身,他對火焰、熱浪還有黃金這之內的東西都天生有種好感,而周防尊身為赤之王,操控的正是狂暴的烈火,所以他才會來問句。

“力量嗎?”周防尊淡淡道,“我并不在意。”

“哦,這樣啊,餘還以為你會因為沒有保護到自己的氏族而耿耿于懷,所以對力量難以放下呢。”西澤起了探究的內心,“是這樣的,餘很好奇,你們為什麽都會和比自己弱的人做朋友?”

這是……什麽問題啊?

周防尊失笑,他從這個透露出強大實力的少年身上察覺到了安娜的氣息,這讓他原本桀骜的面孔因此變得柔和了下來。

但是,西澤确實很疑惑,因為他透過太宰治的過去看到了相同的走向,太宰治沒能救回自己的友人,然後從港黑叛逃。

而現在的周防尊,沒能保護自己的友人,于是王劍瀕臨崩潰了。

真是難以理解。

要是西澤的話,開始就會劃清楚界限,避免傷心的可能。

就像原也,如果可以的話,他并不想和他産生更多的交集,畢竟他們并不屬于個世界。

“因為那種感情是沒辦法控制的吧。”周防尊居然耐心回答了他的問題,果然,他比那欺騙性的外表看起來要溫柔千百倍,只是語氣低了下去,“十束多多良……他确實不屬于我們的世界。”

所以,為什麽當初會把這個小子收成自己的氏族?

因為對方死纏爛打?

因為對方執着于參與切?

都不是……這種事情,是根本說不清楚的。

如果能夠控制自己的感情的話,世界上也不會有那麽多戛然而止的故事了。

宗像禮司出聲提醒:“……尊!”

他不知道那個少年到底是誰,但是王權者的事情并不能随便地透露給外人,他沒用赤之王來叫他的名字,說明這是出于宗像禮司自己的勸誡,在這種情況下,繼續保持青之王的态度也太殘忍了。

聞言,周防尊收斂了那些外露的情緒,看向了西澤平靜道:“謝謝。”

因為被西澤的雙眸注視後,他再次想起了死去的十束多多良模糊的面孔,多謝。

周防尊來到宗像禮司的面前,就是為了讓對方殺死他來控制王劍的墜落。

宗像禮司怎麽會不知道周防尊的想法,這就是對方抛下氏族獨身前來的原因……

但是,他的目光落在了西澤身上,不知道為什麽,随着時間過去,他對這個陌生少年能夠阻止王劍墜落這件事逐漸加深了信任。

如果……如果真的有轉機的話,那再好不過了。

西澤還在糾結上個話題:“不,關于感情,餘不覺得那是不可以控制的。”

“般這麽說的人,”宗像禮司冷靜道,“最後都會重蹈覆轍。”

俗稱真香定理。

西澤:“餘就不會!”

說罷,他已經做出了決定,他要物理消除赤之王的王劍,讓周防尊繼續活着!

西澤的身影驟然出現在了高空,注視着那柄流竄着雷光和猩紅火焰的破碎巨劍,他眯起了眼睛。

抽卡吧,他的寶具——

許願,高!

“……”

看到出現在他手裏的武器的那刻,西澤的表情僵,渾身抖了下,大白天感覺到陣寒意。

是幻覺吧,為什麽會是那個讓他留下心理陰影的寶具啊?!!

屬于大不列颠騎士王亞瑟·潘多拉貢的寶具——

【誓約勝利之劍】

沒有突然插入腦海的CG畫面,也沒有任何介紹的言論,為什麽呢?

西澤糾結地看着手裏的長劍。

這是因為他抽過次亞瑟的寶具,就成為了刻在骨子裏忘卻不了的深刻記憶,不需要他的寶具來賦予CG專程提醒。

因為亞瑟的宿敵,不是個,而是三個啊!!

三個!!!

個圓桌騎士蘭斯洛特,随時準備黑化。

個羅馬皇帝盧修斯,極度侵略性地揚言要把亞瑟王納為己有。

再混進去個不知道為什麽被判定成宿敵,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髒梅林……

“……”西澤。

他現在把寶具塞回去,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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