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管衆人是怎麽想的,西澤還是去找了原也,把炸彈狂客丢在了偵探社。
至于偵探社的衆人要怎麽處置這個攪亂治安的人,都和他沒有關系了——西澤只是護原也的短,而不是護港黑的短,這點是相當重要的,森鷗外最好明白這點。
在辦公室找到對方之後,西澤動作自然地推開了擺在桌面上的件,然後撐手坐在了原也的辦公桌上,撐着下巴盯着對方那張臉:“什麽事?”
“也不算是特別重要的事情。”
于是,原也把森鷗外要為他舉辦歡迎聚會的事情告訴了他,西澤本來是覺得沒有點興趣的,但是聽到可以邀請人來的時候,他問了句:“太宰治可以過來嗎?”
原也:“……”他就知道。
有種微妙的不爽,又有些意料之。
他不知道為什麽西澤在知道了太宰治的性格之後,還喜歡和他玩在塊去,他們兩個看起來不像是能夠成為朋友的類型。
但是既然說了可以讓他随便請人來,就算原也不喜歡太宰治,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可以,只是到時候boss大概會哭吧,”原也的嘴角抽了抽,“不過,我後面又想了下,如果太宰知道boss會在你的歡迎儀式上露面,那家夥大概就不會過來了,他連走進港黑大廈的興趣都沒有。”
他是知道太宰治叛逃的隐情的,雖然不太理解為什麽那條青花魚也會有朋友這種東西,但也突然也沒有以前那樣覺得他無法讓人理解了……當然,厭惡還是厭惡的,這點沒法改變。
在太宰治離開港黑之前他們的關系就水火不容了,宿敵是最好的形容詞。
“放心吧,他會來的。”西澤說道,“餘讓他來,他就會來。”
到時候他會告訴太宰治他想知道的死後到底是什麽情景,他相信他會對這個非常感興趣。
聞言,那種微妙的煩躁感又湧上原也的內心了,他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密了?那種仿佛兩人之間有個小秘密的怪異感覺讓他無法忽視。
“別亂想了,根本沒你想的那麽複雜,”西澤看着他糾結的表情,想了想,還是說道,“只是他對死亡很感興趣,餘知道什麽是死亡,用這個來誘惑他,他定會過來。”
畢竟聰明人總是好奇心旺盛,就連太宰治也不能幸免。
“不需要給我解釋,”原也的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染上了溫度,因為西澤聽到了他那微妙的心理活動,于是遮掩道,“我根本就不在意這個。”
西澤困惑:“可是也腦海裏就是在想着——”
他的話還沒說完,原也驀地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心虛地看了他眼。
“我真是敗給你了,我承認剛才腦海都在想你,行了吧?”
西澤扒拉開他的手,滿意道:“這還差不多,餘不喜歡撒謊的人類。”
原也:“……還有呢?別的人邀請麽?”
其實在他心底還有個疑惑,那就是如果說西澤是被他召喚現世的話,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熟悉他的英靈同樣出現?
聽到這裏,西澤心有戚戚道:“都是宿敵,絕對不能邀請。”
但是……原也覺得不對勁,總不可能都是敵人吧,難道個朋友也沒有嗎?
西澤耷拉下了頭道:“沒有。”
原也:“……”糟糕,失算了。
但很快,英靈就振作了起來,畢竟那些宿敵也不乏好人存在,和他們相處雖然總要打架,但卻并不讓人反感——
畢竟很多朋友都不能做到這點,起碼“宿敵”這樣的感情是擺在明面上,根本沒有可能作假的,再糟糕也不會糟糕到哪裏去了。
“這樣的話,還有……”西澤思考了下,“江戶川亂步。”
他沒記錯的話,就是叫這個。
原也愣了下:“你見過他了?他找你說話了嗎?”
江戶川亂步是武裝偵探社的核心人物,可以說偵探社就是為了他而建立起來的,這是個充滿團孩子氣的任性偵探,擁有着極高的智商和判斷力,很少有人能夠做到在他的面前僞裝。
作為港黑的幹部,原也和他有過幾次打交道的機會。
亂步那種程度的推理能力,哪怕并沒有實質的攻擊性的異能力,也不容小觑,就連原也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頭腦實力,恐怕連太宰那樣的家夥都沒有辦法蒙騙過亂步的眼睛吧。
西澤想了想:“算是見過了吧。”
對方那雙玻璃珠子似的漂亮翠綠色眼眸,散發出的光彩比他手裏的彈珠更加明亮。
雖然他們沒說話,但是對方的視線卻根本沒法忽略,亂步确實是直在看着他。
……說實話,西澤對這類聰明的角色好感度天然高些。
因為越聰明,思維方式就越清晰簡潔,就像列在試卷上的标準答案,西澤當然更加喜歡卷面整潔的考生。
他還挺好奇亂步是怎麽沉得住氣不來找他說話的,因為亂步不是那種擅長忍耐的人,而是像個小孩子那樣直率,結果這次雖然腦海直嘀咕着“想認識”,卻根本沒有付諸行動。
所以是在欲擒故縱嗎?
還是說覺得和他說話就是輸了,要讓西澤主動去和他搭話?
可惜那個時候西澤的注意力是放在太宰治身上的,只是稍微分了點心去聽亂步,所以并沒有完全理解他在想什麽……
唔……
邊想着,他轉移注意力去看向原也,卻面露遲疑,伸出手揉了揉眼睛。
嗯……?
等等,在他面前,也為什麽變成兩個了啊?
西澤愣了下,又低下頭使勁地揉了揉,再次擡起頭看向對面的人,但還是沒變,甚至更加眼了——原也變成四個疊影。
他甚至感覺上下眼皮開始打架,困倦再次湧上了他的身體。
“也……”
“怎麽了?”
本來還在等他說話的原也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又聽到他用困惑的語氣叫他的名字,他不由皺眉,心底升起了抹擔憂。
“是眼睛受傷了嗎?”他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握住了西澤的手臂,把他亂動的手輕輕拉開,詢問道,“還是說進東西了?”
“都沒有。”西澤回答道,“也,餘很難受。”
話雖這樣,但他還是乖乖地松開了力道,挪開手讓動作更加放輕的原也湊近看了眼。
如此接近地看着另外個人的雙眼,令他感到稍微有些不适應,而那是雙極其純粹的金色眼眸,讓注視的人立刻想到太陽、金子和熱砂之類的字眼,毫無疑問,這是雙會讓人□□控着宛如飛蛾撲火般縱身而躍的眼睛。
尤其是對方并沒有躲避的意思,而是和他的視線率直地對上了,将原也的身影投在瞳孔熱烈的燃燒,讓他表情怔。
明明是靠讀別人的心聲所以才能知道想法的人,某種意義上尤其冷淡的存在,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雙明亮如火的眼睛?
“……”原也穩了下自己動搖的內心,退回了安全距離,重新坐了下來,“沒有看到傷口,所以是怎麽了?”
西澤撐起潰散的眼看了他下,他都沒有精力去關注原也在想什麽了。
他只是不由自主地開始思考,和太宰治分別的時候他明明是短暫的清醒的,但奇怪的是,以回到原也身邊,他又開始變得昏昏欲睡了,所以這究竟是什麽奇怪的原因呢?
難道說……不是他的靈基出了什麽問題,而是因為原也?
等等。
這種困意并不陌生,剛被對方喚醒的時候,他就是感覺全身充滿着這種長眠後被叫醒的疲倦感……
但是後面處理了核彈,被昏迷的原也壓在身下之後,那種困意又消失了。
“……也。”西澤想到了什麽,再次揉了揉眼睛,“當時你流了好多血,對不對?”
其實對方把他從英靈座上召喚而來的方式根本就不符合正統,但他還是被誤導了,以至于偶然間回應了那股力量,還以為自己是被聖杯召喚所以來參加聖杯戰争的……
也就是說原也的身體裏蘊含着種不亞于聖杯的強大魔力,但是他自己卻未曾察覺,并且被封印在他的體內,大概就是所謂的荒神的力量吧。
當血液從身體流淌出來的時候,這股蘊含的魔力滲透進了西澤的聖遺物,才因此在陰差陽錯間完成了魔術回路的構造。
換句話說,他的面世是異常的,只有原也的荒神面能夠讓他維持本源靈基,不至于陷入沉睡,召喚他的其實并不是原也,而是他體內隐藏的那個沉睡的荒神。
雖然原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問,但還是回答道:“沒錯。”
西澤的眼神變得很奇怪。
那麽真相就是這個,沒得跑了。
但是封印在原也體內的荒神的魔力居然和聖杯是個強度這個事實,是讓西澤完全沒有想到的。
難怪沒有和對方正式結契,都能提供他打開寶具的魔力。
原也:“為什麽突然這麽看着我。”
“也的魔力居然很強大。”
“那不是我。”
原也的聲音頓了頓:“西澤……如果我突然變得很奇怪,注意提防我。”
“為什麽這麽說?”
“是荒神。”他最近總是突然失去意識,出現在陌生的地方,被人用恐懼的目光看着,“有時候,我的身體裏主導切的不是我的意識。”
西澤做出決定,他突然從辦公桌上滑了下來,直接落進了正對面坐在靠椅上的原也懷裏,伸出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湊了過來:“也,但餘需要荒神的魔力,所以你不介意吧?”
被他投送懷抱的原也僵住了身體,片刻後,才松懈下來。
“什麽意思?”
“也的手套可以摘嗎。”西澤沉吟道,開啓污濁的标志他經常都會摘掉手套,突然,他被對方脖子上的choker吸引了注意力,“所以就只能——”
注意到西澤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原也:“……”
“餘和吸血鬼沒有關系。”
原也猶豫了下,片刻後,他邊嘆氣邊摘掉了脖子上的choker,然後把橙發的尾端往後捋了下,妥協地露出了脖頸,同時順手把choker扣在了西澤的手腕上。
“這樣可以吧?”
西澤:“這次也好主動,但是……”
“你在說什麽啊,”原也打斷他的話,極力壓下心底的羞恥感,“你都把我想問的都回答完了,我又不是不分事理。”
因為西澤之前說了自己并不需要睡覺,但是現在卻犯困了,只說明這件事相當棘手。
聞言,西澤面露糾結:“也,其實餘的意思是……”
原也避開他的目光:“我知道。”
其實根本犯不着直接咬脖子啊!果然也還是把他當做吸血鬼了吧?
如果說需要穩固靈基的話,直接接吻補魔也是可以的啊,那個又不痛……
算了,既然原也都這麽主動了,那他就不糾結了,咬脖子就脖子吧,在他眼對方就是個小聖杯,面對這種存在他沒什麽好挑剔的,說不定他就是喜歡這種方式。
唉,就遷就也,滿足下他的吸血鬼愛好吧。
“……?”
因為他久久不動的表現,原也的眼神表露出了絲疑惑:“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西澤道,他立刻湊近了原也的脖子,興致盎然道,“那餘開動了!”
話音落下,他口咬了上去,因為皮膚被刺穿,原也不由隐忍地悶哼了聲。
血液是什麽味道?
要西澤來說的話,他并不反感……因為他的猜測是正确的,充沛的魔力從刺穿肌膚的唇齒間流到了身體裏,他的困意緊接着迅速消失了。
但是……
西澤愣住了,他擡起了頭:“也,你喝酒了?”
原也忍受着輕微的刺痛感:“在你來之前碰了點,怎麽了?”
“……”
完了,他是滴倒……而且酒品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