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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薛冰挨了嘴巴子

薛冰抱着“西瓜”義無反顧地離開,張經紀在後面叫她再考慮考慮……

她搖頭擺手,不必再考慮。找到小丁,說了這件事情。小丁聽完,張嘴就要囔。

她又趕緊捂住小丁的嘴:“什麽角色都要有人演,演技到了,丫鬟一樣能紅。琳達昨天已經進組,你把行李拿上我們現在過去。也正好借這個機會,學學琳達怎麽演女主角。”

小丁依舊不服,說她一沒跟男人鬼混,二沒傳出不雅照,不想嫁人怎麽就成了緋聞?結婚離婚訂婚逃婚都屬于個人的正常生活,要算頂多就算一條娛樂新聞。

她表示強烈不服!

薛冰也不服,可弱肉強食的社會,制片方要換人,她這種沒靠山的演員又能怎麽辦?只能用實力說話。

“等我實力上來,真正大紅大紫的時候,制片方非但不會因為這種事情換我角色,還會用這種事情幫我炒作,讓我紅得滴血。”

小丁被她逗笑:“滴血?你以為自己是女鬼嗎?”

“不管是什麽,反正現在抱怨沒用!”

“就你心态好!”

“心态不好怎麽辦?難不成讓我拿西瓜去砸她們?”

小丁看了一眼她的“西瓜”,圓溜溜的,表皮灰色,有幾條淡淡的紅黃相間的紋路,看着就是一塊很普通的河間石頭。沒有什麽特色,不知道她為什麽喜歡。

把行李拎上車,等她坐好,小丁又說:“你沒心眼就是過得快活,但這一次,你還是給自己留點心眼。琳達當年被你替下後,就一直沒有翻身,你紅了多久,她就恨了你多久。你進組後,小心點她,不定她會怎麽刁難你呢。”

薛冰微微笑着,靠在後座,閉眼睡覺:“随她去吧,她想怎樣都不是我能操控的。她如果真狠心要刁難我,我就當她在磨砺我的演技好了。”

“你……”小丁替她着急,可話到了嘴邊,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勸。薛冰說得也沒有錯,琳達愛誰恨誰都是琳達的權力,沒有人可以操控。以前礙于溫軒,琳達不敢怎麽着。現在沒了溫軒做靠山,琳達還會顧忌她一個薛冰?

哎,為什麽要和溫軒取消訂婚呢?小丁想不明白。

汽車開出公司,薛冰戴着眼罩靠在後座睡覺,她沒有看見路邊停着的車。

那是墨翟的車!

墨翟一直沒有離開,等在這裏,與她的車擦身而過。隔着車窗,他看着她,神色極為溫柔。溫軒雖然已經應了他的挑戰,可他還是怕溫軒在背後使小動作來刁難她。這會兒見她沒有哭,又睡得安穩,不安心的落地了。

拿出手機打電話,“嘟嘟”的聲音很快傳來。

薛冰揭開眼罩,拿出手機,看到“辦假證”三個字時,心口驀的一甜,見小丁湊過來,她又忙忙轉身背對小丁,接通電話:“我剛上車,正準備去往劇組。你呢,到哪裏了?”

墨翟的車跟在她的車後,卻不告訴她:“我還在路上,有點事,要晚點去公司。怎麽樣,公司的人有沒有為難你?”

“公司的人為什麽要為難我?我又沒欠他們錢,放心,我好着呢!”

“聽你的聲音,确實不錯。你沒事,我也就放心。好好拍戲,有不懂的地方就向姜姍姍請教,有人欺負你就打電話告訴我。冰冰,記住,我會比溫軒做的更好,他能給你的自由,我也能給你。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許被任何人傷害,明白嗎?”

薛冰好感動,眼淚就那麽不自覺地湧上來,沒了溫軒哥哥,沒有女主角,她還有墨翟,不是麽?!

“謝謝,我會保護好自己。進了組,手機要上交,不能随時接打電話。但我一有空就會打給你,你不用替我擔心,安心等我電話。”

“乖!拍戲之餘,還要記得想我!”

“已經在開始想你了。”

“既然這樣,那下次見面我們把夫妻之實落實了?”

薛冰的臉驀的紅到頭頂,羞得連外面的景色都不敢看,她輕嗲地罵了一聲讨厭,就匆匆收線。轉過身時,臉還是通紅通紅,像落了滾水的蝦。

小丁盯着她看,一肚子的狐疑,剛才她講電話的時候語調軟的肉麻不說,嘴巴還笑得咧到了耳後根。現在講完電話,小臉紅撲撲,眼神還羞噠噠。

像個談戀愛說了情話的小女孩,渾身上下都冒着初戀的美好感覺!

用胳膊撞了撞她:“冰冰,你是不是談戀愛了?你和溫軒取消訂婚,是不是因為有了其它喜歡的男人?”

“怎麽可能?我才二十歲!我談戀愛也要等到事業有成的時候,不會這麽早談的。”

“那你剛才給誰打電話?你又開始在想誰?你知不知道自己剛才講電話的聲音有多嬌媚?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羞澀?你說你沒談戀愛,我才不信呢,想以前你和溫軒在一起,也從來不這樣。你快點老實交待,到底是什麽人?”

“真沒有!要真有男人,我肯定第一個告訴你。”薛冰連聲否認,臉上的溫度卻越來越燙。她對墨翟,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

她會喜歡聽他的聲音,會喜歡依賴在他的身邊,會想等到他的電話,還會享受他的親吻……呼呼呼……不能再想了,哪怕這些感覺和溫軒哥哥在一起的時候統統沒有,她這會兒也不能再想了……

越想越熱,他消失的氣息好似又彌漫上她的雙唇,包裹住她的心,亂了!

戴上眼罩,背對小丁,任小丁怎麽拍打她,她都不再說一個字。

到達劇組已是中午,他們正在開飯,有人叫冰冰吃飯,有人朝薛冰揮手,有人唯恐天下不亂的看着,琳達則是不好懷意地斜視着薛冰。

薛冰跟他們打過招呼,又去找導演。導演是個四十來歲的大胖子,姓馬,叫馬誠。

“對角色更換沒有意見,就先去吃飯。吃完飯來我房間拿本。”馬誠色眯眯的打量薛冰,小樣幾天不見,又漂亮了。以前,她是溫軒的女人,他不敢垂涎,現在不屬于溫軒,他是不是也能享受享受呢。

薛冰沒留意,嗯了一聲好就跑出去吃飯。

劇組的飯都是從外面叫來的,按着人頭份,以免誰飯量大,一般都會多叫幾盒。所以,薛冰沒有登記,也領到一盒盒飯。

她找到小丁,坐下來一起吃,剛坐下手臂就忽的被狠狠撞了一下,飯盒沒拿穩,摔到地上全部打翻,青的辣椒紅的肉片撒了一地。

“你怎麽……”

小丁跳起來,沒有嚷完,就看見琳達站在薛冰的身旁,穿着一身紅色的旗袍,化着濃厚的豔妝,眼睛蔑視地看着薛冰,興災樂禍地道歉:“不好意思啊,剛才腳崴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了冰冰。冰冰沒事吧!”

小丁想打人,盒飯本來就有數,她們來得又晚,剩下的兩盒飯若不是因為關系不錯,後勤的大哥才不會分給她們。

現在打翻了,薛冰吃什麽?

薛冰卻拉住她,站起身與琳達直視,不卑不亢的氣質完全不是平時弱弱的樣子:“我沒事,琳達姐走路也小心點走,都是女主角了,再因崴了腳受傷,不知道又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女主角的戲碼。”

“你……”琳達戲弄人不成,反被戲弄,氣得臉紅脖子粗,手指着薛冰的鼻子尖猶不解恨,反手就煽了薛冰一個脆亮脆亮的耳光。

薛冰完全沒有料到,臉被打歪到一邊,火辣辣的疼。

“你怎麽打人?你怎麽可以打冰冰?你以為你是女主角就能為所欲為……”

琳達怒喝小丁:“我是女主,她是丫鬟,戲裏面多的是打耳光的戲,我先來試試戲,你有意見?”

“你……”

薛冰拉住要撲上去的小丁,琳達說的沒錯,戲裏是有許多打丫鬟的戲。因為戲中的男主有自己心愛的女主,卻扭不過家族聯姻娶了女主。因心中無愛,男主對女主一直視而不見,時間一久,女主的心就發生了扭曲,常常把氣全部撒到侍候她的丫鬟身上。

以前定她為女主角時,她還特意在底下練了練,看哪種打法不傷演員。完全不是琳達這種,打得耳中都有嗡鳴聲。

現在和琳達争一口氣,戲中琳達肯定不會饒過她。如果這會兒再驚動導演,惹得導演不高興,導演拍戲時再來幾次反複的卡卡卡,她的臉還能當臉用?

忍氣吞聲,只當是磨砺自己演技的第一步,提升自己修為的第一步。

琳達趾高氣揚的走了,薛冰的臉腫了起來,小丁去拿來冰塊幫她縛,再把自己的盒飯給她吃。

她哪裏吃得下:“你快點吃,吃完幫我跑一趟腿,去導演那裏拿下劇本。明天要開戲,我得先把明天用的臺詞背一背。”

小丁同意沒胃口,随意撥了兩口,就去找導演。導演見是小丁,滿臉的不高興。又聽小丁說薛冰挨了打,也就沒多刁難,把本丢過去,讓她晚上好好好背。

“冰冰,導演那邊你也小心點,他以後再讓你去他房間,你也不要去或者多叫幾個人跟着你去。”小丁比薛冰大,見識也多,導演那神色和心思,她一看就懂。再說,導演可是花名在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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